東方墨庭帶著長安和風清月直接來到第三層,而且每人分了一個房間。
一進門,暖意融融。一股清新氣息撲麵而來。
假山、流水、荷花、水草、鯉魚。絲絲霧氣從水而起,荷葉滴水,紅色鯉魚肥肥的,極為可愛。
長安曾經有一條魚,胖胖的,名叫滾滾。
不知歡歡怎麼樣?有冇有想他?
入了廳,茶水、靈果早已準備。
這世界本就不公平,有權有勢有錢,就可以享受到彆人不敢想象的一切。
有些東西是彆人一輩子所追求的,而有些人,生來就有。
能上虛空舟的人,已非常人。每一位,都能掀起無儘風雨。
一口清茶入口,甘甜伴隨著濃鬱茶香。
在長安沉思之時,東方墨庭帶著風清月敲門而進。
東方墨庭此時說道,墨門給他配了一位護道者,以柳入聖,柳聖,其名柳永。
柳永,很強,但似有心傷,總是以酒為伴,一副自哀自憐的模樣。
東方墨庭再三強調,不要理會柳永,不然煩都煩死。
風清月不由脫口而出,為什麼不換?
東方墨庭苦笑道,你以為想換就換?他可是聖人。
最重要的是,柳永真的很強,一根柳枝,似劍非劍,壓得整個修真界抬不起頭。
“初來人間不知苦,潦草半生一身無。轉身回望來時路,才知生時何為哭。”
話音剛落,風吹開了門,就見一穿著道袍的男子,跨門而入。
“柳前輩!”
三人立即行禮,柳永並冇有看他們,而是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入口,嘖嘖幾聲。
“小東東,又在說老夫壞話?”
“小輩哪敢!”
“你呀!表麵上溫文爾雅,背地裡卻喜歡嚼舌根。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要好要正。”
“謹遵前輩教誨!”
柳永點了點頭,又把一顆靈果塞進嘴裡。
“這是你找的幫手?”
“長安,已是小宗師境;風清月,幻術大師。”
柳永看了一眼長安和風清月,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
長安突然感到天地禁錮,元氣凝結,好似被兩座無形的大山夾在中間。
一拳遞出,空間碎裂。刹那芳華,一劍斬出,劍光攜著星河籠罩柳元。
忽然,天空一暗,兩根手指一彈,長安和刹那芳華倒飛。
一點精血入劍,血河滔滔,煞氣沖天,強形反身,再斬。
柳元眉頭微皺,一根柳條輕輕一揮,刹那芳華再次被彈飛,長安猛哼一聲,嘴角溢血。
全身精氣沸騰,殺氣凝結,那一雙眼睛,如同月中狼。
拳意湧動,紅光流轉。
一場戰鬥,驚動了虛空舟的聖人,紛紛意念湧動。
“無事!”
柳永的一句無事,所有意念退去。
“大哥,柳前輩。”
剛剛的戰鬥,隻是眨眼間。風清月和東方墨庭才反應過來。
“小子,你還想拚命?老夫可不是你想殺就殺的了的。一個小宗師而已,即使大宗師,又有何懼?世間都說,宗師可以一換一。但那是其他聖人,而不是我。”
長安並冇有放下戒備,而是自通道,
“殺你很容易!但你不值得我真正出手。”
“年輕人,很狂嘛!”
“柳前輩,如果你執意如此。我隻有上報墨門,更換護道者。”
這時候的風清月,眼中閃爍著無儘的光芒。第一次見長安出手,而且是與聖人交手。所展現的實力、勇氣,無人能及。春花樓,有各大世家的俊才光顧,但像長安這樣的,冇有!
雖無聖人實力,居然能挑戰聖人,甚至還反攻。
師父曾說,真正的天驕,就是敢於亮劍。隻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也敢用命去搏。
她曾經有些鄙視東方墨庭,堂堂一位墨門行走,何必在長安麵前卑躬屈膝?
柳永笑了笑,並冇有生氣。
“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自知之明。”
柳永不認為長安有威脅他的實力,整個修真界,能殺死他的,極少。
“他殺過聖人,不隻一個,是三個。而且其中一個是問天閣三十六天罡之一。”
風清月一臉不可置信,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柳永此時心中波濤四起,那可是問天閣。如果是他殺了問天閣的聖人,即使有墨門的庇護,絕對不會這麼自在,而且還是三十六天罡之一。
不管用什麼手段,能殺聖者,都是修真界頂層的人物。
“你是何人?”
“一個普通的武夫!”
“笑話,一個普通人,能成為現在的你嗎?即使你天資無雙,也不可能!何況是武夫!世間三大怨種,武夫、劍修、符師。其中能成大事的,萬中無一。”
“你是誰?”
長安冇有回答他的義務,以勢壓人不行,以力壓人也不行。聖人而已,他有的是手段。
柳永一時語塞,袖中的風雲變幻不定。他是聖人,而且是上境聖者。聖者之下,皆為螻蟻。
柳永突然一笑,大手一揮,起身道,
“你很不錯,叫什麼?”
“長安!”
“這名字耳熟!”
他轉過頭看著東方墨庭道,
“你的幫手很不錯!我看好你!”
柳永走了,卻有聲音留下,
“清早出門半夜歸,茫茫人海我是誰;碎銀幾兩苦中求,忙忙碌碌幾時休;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空有人間自由身,卻非人間自由人;萬般愁緒上心頭,唯有一笑解千愁;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風輕輕的關上了門,也隔斷了那遠處的背影。
柳永很不舒服,但又很欣賞長安。少年,有他的心氣,更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長安,對不起!我冇有讓他試探你。”
東方墨庭臉色極為難看,就連說話都有一絲顫抖。
“我不希望這種事情下一次再出現。”
“柳聖,他也是一個可憐人。而且太過自以為是。其實,人很好,實力也強。有他的保護,很難有人傷到我們。”
“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這時,風清月拉著長安的手,一臉崇拜。
“長安哥哥,你真厲害!”
聲音柔和,帶著嬌嗔。不愧為春花樓的花??競爭者。
一陣香風,撥動了一根心絃。長安把風清月的手放下,後退一步。
“什麼時候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