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之日,已過七天,駐紮在外的大軍,不見主人傳令,派人探子入京,不見回來。
此時的大楚京城周市被黑霧籠罩,望龍坡中央的石棺不停的冒出屍氣。京城裡的水已成了黑水,一切活物已成了屍鬼,草木枯萎,冒著黑氣。
這一夜,防護大陣的八根黑柱突然崩塌,無數屍氣瘋狂擴散,所到之處,一切活物變成屍鬼,花草樹木枯死。
外麵大軍,準備逃離時,已來不及了,紛紛化成屍鬼。
天地變色,血月臨空,雷劫湧動。
一束閃電從天劈下,但被浮在天空的黑雲吞噬。
三色雷劫降落,依舊破不開那厚厚的黑雲。
哀鳴之聲響起,蒼天警鐘敲響,無數大能之人,飛奔而來。
九色雷劫降落,那黑雲終究被劈開。石棺衝空而起,一聲怒吼。
陳勝踏步而出,身著黑色龍袍。他的的後背,有九條黑龍,那雙手,指甲如刀,掌如山。
“朕為人間帝皇,受天地眷顧,你有何資格降下雷劫。”
九色雷劫已至,陳勝雙手一托,黑光沖天而起。
天地震動,空間破碎。陳勝直接被九色雷打入大地之中。
雷劫消散,灰塵滿天。
三天後,忽有陰笑之聲響徹雲霄。
“朕,活了!鬼城不滅,朕不死不滅。”
石棺升起,棺蓋打開,陳勝坐了起來,血紅色的雙眼,深邃可怕。
“皇上!”
這時陳普和陳特單膝跪地,身上屍氣沖天。
“朕不死,你們不滅。”
“謝皇上!”
“不要謝朕,也許死比現在好受。”
“你是我們的勝哥兒!”
“阿普、阿特,我們已經冇有了來生。”
“來生有何用?”
“是啊!這人間本就如地獄,而朕隻是把這人間變成真正的地獄。”
“皇上,有修真者探查。”
“這些屍鬼,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有聖人出現!”
“聖人而已,如今你們已經有戰勝的能力。在這裡,你們占據的是天時和地利。”
大楚京都周市發生的一切,如一股狂風,席捲星河洲。
無數宗門派了弟子前來打探,就連問天閣,也派去了無數高手。
無論有多強,一旦陷入其中,無一人活著逃出來。
周市外方圓一百裡,已成禁地。
周市,無人入其中。
一座城市,數百萬百姓,近百萬大軍,短短十幾天,全部化成鬼物。
靠近的村鎮、城市,百姓紛紛出逃。
一座山澗中,走出三位老者。
“道祖,問天閣早已備好了靈溪酒。”
“想引誘我入山,再殺我。你們太陰險。”
“你可是天下無敵的道祖。”
“嗬嗬!想玩捧殺?冇門!你們這些人,境界雖被壓製,但一肚子壞水。”
“你總是守著我們,不顧天下之事?”
道祖喝了一口酒,眼一橫。
“這天下最壞的是你們。”
“是嗎?星河洲出現了一個怪物。以萬千性命,成就伏屍之身,何其了得。”
道祖掐指一算,臉色漸白。
“是你們動的手腳?”
“我們可都是好人。有你看著,想乾壞事都乾不了。”
“調虎離山?”
“不要把我們想得那麼壞!”
“嗬嗬!”
終於有人沉不住氣了,大吼道,
“道祖,不要太過分了。”
道祖眉頭一挑,淡聲道,
“那又怎樣?”
“你不去處理?”
“事事要我去,那要聖盟有何用?”
“你當真想保那小子?”
“他順眼。”
“是嗎?”
“你們以為呢?”
“我們不會動他,他也冇有資格讓我們大費周折。”
“你們的話一句也不能相信。”
三人再也冇說話,轉身就進了山澗。
道祖來到另一座山頭,低聲道,
“姓龍的,不要睡了。”
這時,嬌懶得聲音聲音響起。
“想我了?”
道祖皮膚一緊,不由打了一個寒顫。要不是迫不得已,他纔不會來。
“龍甜,出大事了!”
洞中之人,伸了一個懶腰,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天塌了,也有你頂著。既然你在這裡,我有什麼怕的?”
龍甜,聖盟副盟主,以酒入聖,被尊稱為酒聖。
隻是這人,雖為男兒身,麵相及身材像個女孩。又喜歡穿女裝,聲音又甜。又有曾言,天下美女萬萬千,又有幾人敵龍甜?
漂亮的臉蛋和完美曲線,無論男女都流口水。
眉如墨畫,麵如桃花瓣,目如秋波,唇若塗朱。這樣的龍甜,怎能讓人不心動?
慵懶的靠在洞口,淩亂的頭髮,微皺的紅裙,露出玉石般的皮膚。
“姓龍的,你可是副盟主,注意自己的形象。”
“小道道,左一個姓龍的,右一個姓龍的,讓我好傷心。你可以叫小甜甜,也可以甜寶貝。”
道祖不由翻了翻白眼,一臉無可奈何。
這世上讓他心塞的冇有幾個,但龍甜就是其中一個。
“有人祭煉了千萬人,把自己煉成了伏屍。”
“你總是心繫天下,何時能想想自己。”
“我答應了他!”
“狗日的,死了都不放過你。”
天空突然響起了驚雷。龍甜抬頭看了一眼懸掛在天上的太陽。
“你看看,說一句,還生氣了!”
“不要和一個死人計較。”
“嗬嗬!什麼時候你纔是真正的你?”
道祖一臉淡然道,
“快了!”
“有酒嗎?”
道祖丟了一罈酒過去,慎重的說道,
“這方世界還不能亂!”
“知道了!小道道!”
一口酒入肚,忽然臉色大變。
“這是神魂酒!”
“此酒名為雪醅!”
“不錯,還有嗎?”
“那小子太小氣了!”
“你的麵子都不給嗎?”
“他呀!吃軟不吃硬的傢夥。”
“哦?終於有人能治得了你。”
龍甜嘴角微微上揚,心情舒暢。
“不要小看他,他手上有殺死你的寶物。”
“你終於關心我了?”
“滾!噁心!”
龍甜冇有生氣,而是一步一搖的走到道祖身邊。
香風飄拂,讓人心迷。
“小道道,謝謝你!”
一步踏出,已不知蹤影。看著龍甜離去的背影,道祖有些不捨。
這時,道祖重重的甩了甩頭,就連道簪都甩出。
“乾什麼?那是個死變態!”
道祖突然想起問天閣對龍甜的評語:積石如玉,列鬆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