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黑夜籠罩著整個大楚京都周市。
今夜,無月。寒風不知何時起,整個京城大街已無一人,隻有巡邏鐵蹄的聲音迴盪。
陳勝微眯著雙眼,身後龍吟聲不斷,那條金龍在掙紮在咆哮。
不知過了多久,金龍之身,黑色瀰漫,眨眼之間金龍之身轉變成黑色。
陳勝起身,抽出身後的寶刀,輕撫著刀身。
這把刀是長安送的,當他拿起此刀時,便問道,
“先生,此刀有名嗎?”
長安則笑著說,這刀是他搶的,不知其名。
那時候,陳勝請長安為刀賜名。
長安想了想,隨後道,
“你叫陳勝,這刀就叫半月。”
曾經,他不知半月何意。如今,已知其意。但已走投無路。
圓月未圓,隻有半。勝字去生,隻有月。先生早已知道結局。
既知結果,為什麼要幫我?
難道真為了南楚?或者是那位女皇?
他想到那一夜的臘魚,是從未過的香。他喝過一夜的酒,極純極柔。
三人之中,他雖為皇帝之身,卻成就武夫之身。
有人說,修真者為皇帝,命不長。
他不信,可他要死了。
無論是吳廣,還是夏湯,至死都冇有反抗。
這樣的兄弟,他卻弄丟了。
“半月,既已知結局,又當如何?”
陳勝站了起來,喃喃自語道,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入了後花園,直接來到皇後的宮殿。
冇有言語,隻有殺戮。
當刀指向太子時,皇後抱著陳勝的大腿,哀求道,
“陛下,他是你的兒子。”
“正因他是朕的兒子,我才殺了他。你死後,好好照顧他,早日投胎。”
刀光劃過,兩顆頭顱落下。
血浸染了大地,斑斑點點。
那一夜,陳勝把妃嬪屠戮一空,隻留下了魏妃。
當陳勝提著魏妃入了地宮,隨後把她直接丟進血池,隻留下她的咒罵。
“恨吧!怨吧!朕越喜歡!”
陳勝把刀丟進血池,看著那一翻騰的一張張臉,他卻笑了。
“朕本想當千古一帝,卻冇想到成了亡國之君。這個國家,已經冇有了希望。不如一起死。憤怒?很好!你們把惡的一麵儘情暴露,讓這天這地,從此入地府。”
陳勝舔了舔嘴,張開雙臂。
九根木柱忽然化成九條黑龍,隨後相互纏繞,融合。不一會兒,成了一條黑龍,但有九個頭。
陳勝大吼一聲,青筋暴起,龍袍破碎,那條黑龍慢慢的把他纏繞。
陳勝的身體逐漸消失,最終與九頭黑龍化成了一體。
忽有驚雷起,陳勝再現,但他的後背有九個黑龍頭。
一步一步走到石棺前,點香、燃燭、燒紙。
石棺突然滑開,陳勝入了棺。
大地震動,九個血池全部彙入石棺。
就在此時,防護大陣的白色光柱,已變成了黑色光柱。
望龍坡突然崩塌,石棺浮出地麵,棺中的陳勝指甲變乾,皮膚青灰,屍氣擴散,周邊的水源也不斷散發屍氣,不一會兒,整個周市,已被屍氣所化的黑霧籠罩。
城中之人,紛紛屍變。
錦衣衛,早已變成屍鬼。
陳特和陳普已成了屍王。
戰爭,在這一刻打響。
魏咎、韓廣、羅成,三支力量最強,但有殺不儘的屍鬼,而他們的人,卻慢慢變少,甚至有一些已經變成了屍鬼。
終於,他們在一輪拚殺後,彙合到一起。
但他們發現,前後已被屍變大軍擋住。
“羅成,城南的守城將軍是你的人,不如往城南突破。”
“冇用了!早已變了屍鬼。”
“魏咎,怎麼辦?”
韓廣很慌,也很無助。一天之間,早已天翻地覆。怎麼會這樣呢?
一切都好好的!他們還準備明天逼宮,讓陳勝大楚大地一分為三,並分封他們。
從此,大楚是三人的囊中之物。
“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魏咎太瞭解陳勝,一個能殺手足之人,又怎能會放過他們?
魏咎很後悔,為什麼要等?虎落平陽終是虎。
想得到東西太多,所以失去也很多。
忽然,鼓聲起,鎖呐響,所有屍鬼停住了腳步,紛紛讓開一條路。
隻見陳普和陳特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全身已被鮮血浸透,他們舔了舔的血,冷笑的看著眾人。
“大統領、副統領,放過我們!金錢、美女、權利,我們都不要了。”
“遲了!”
“求皇上放過臣!微臣,錯了!”
魏咎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陳普和陳特回看了一眼望龍坡,手輕輕一揮,化成屍鬼的錦衣衛紛紛出手。
戰鬥毫無懸唸的結束,魏咎、魏羨、羅成、韓廣四人卻冇有死。
他們被一根繩子捆住,隨後被拖著走。
不停的哀嚎、不停的求饒,迴盪在這片黑色的夜空。
當來到望龍坡時,那本塌陷的大地已恢複如初,隻是中間多了一個石棺。
大地震動,四根黑柱升起。
陳普和陳特把四人分彆綁在黑柱上麵,一張紙錢分彆落在他們身上,紙線起火,他們的衣物全部被燒燬,但人並無任何事。
“皇上,臣錯了!”
“皇上,放了臣!”
“皇上,再給臣一次機會!”
一把黑刀突然出現每人腳下,一刀割在腳板,很輕,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滴答滴答。
淒厲之聲,響徹雲霄。
當傷口癒合時,黑刀再一次出現,血又滴答滴答落下。
四人的咒罵聲四起。
“陳勝,是你要殺他們,怎麼好意思在這裝深情?”
“陳勝,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陳勝,殺了我!有本事殺了我!”
“陳勝,你不得好死!”
冇有人回覆,隻有他們的咆哮。
已是三天三夜,他們並冇有死,而且越來越清醒。他們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那種恐懼,快瘋了。
他們想咬舌自儘,可被一股力量阻止。
“皇上,求你殺了我!”
“皇上,我想死,我怕了!”
“皇上,我鬼迷心竅……..”
“皇上,讓我死吧!”
七天七夜後,鐘聲響起,四具屍體,終成了乾屍,在空中飄蕩,而他們還在發出嗚嗚的聲音。
人已死,魂已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有一把刀,在不停的撕裂其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