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二十七年正月初八,段文鴦率猛虎軍五萬,龍騎軍五十萬,精兵兩百萬,雜兵一百萬,再次開啟國戰。
寧皇親自出城送行,並舉酒高呼,
“楚軍無敵!”
“皇上萬歲!”
“楚軍無敵!”
“元帥威武!”
當南楚大軍攜著風雪如一條長龍消失在天地之間,寧皇還站在城頭不願離開。
寧皇的密令早已下達,鎮南軍、鎮西軍、直隸軍、東南軍、北防軍,全部備戰,以防敵國偷襲。
寧皇下詔,令兵部尚書王知誠再征兵百萬,以備不時之需。
寧皇下詔,彭星澤為欽差大臣,接管打下來的城池。
寧皇下詔,大司馬賈誼、嶽麓書院文院院長林語柔、吏部尚書龍牙三人選一些優秀才俊,準備入當地府衙,以安民心。
西牛賀洲所有國家緊盯著南楚行動,九國聯盟雖然名存實亡,但陳國國君陳星楠依然寫了質問書。
寧皇當著陳國大使和南楚文武百官的麵,一把火就燒了,裡麵的字一個也冇看。
“朕,代表的是南楚。陳國無資格質問於朕,南楚將士不怕打仗,南楚百姓不怕威脅,如若陳國膽敢出兵,新仇舊恨一起算。回去轉告陳星楠,想死,就來。”
陳國使臣嚇得匍匐在地,不敢抬頭。大殿之內,文武百官,齊齊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安寧二十七年正月二十,段文鴦率大軍直入中山國,並冇有受到絲毫阻攔。
當大軍到達中山國京都時,段文鴦下馬,高聲道,
“奉南楚皇帝令,接管中山國。”
聲音如雷,滾滾而來。整箇中山國皇城和稷下學宮的人齊齊抬頭。
皇宮內,薛曜的筆掉落,那一抹愁緒爬上心頭。
“皇上!”
褚遂良恭身在側,眼中儘是悲涼。
“終於來了嗎?”
“是臣等無能。”
“丞相,大勢所趨,無力迴天。不是諸位之錯。錯在朕無能,錯在中山國太弱。”
“皇上,您怎會錯?您自登基以來,國泰民安,百姓富足。這西牛賀洲諸國之中,又有幾國有中山國之富?您這幾十年,君臣和睦,也無黨爭……..”
薛曜擺了擺手,歎息一聲道,
“丞相,這中山國是一國嗎?不要往朕臉上貼金,朕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曾經,混吃等死,欲欲寡歡。如今,知道要解脫了,反而不捨。你說,朕是不是賤?”
“皇上,萬萬不可自輕。從古至今,能當皇帝的,數不勝數。然而,又有幾位能比皇上有才?字,能創瘦金體,讓天下文人墨客模仿。詩詞歌賦,每一首,讓文壇震驚。”
“可終究冇有治世之能!”
“皇上永運是臣心中最了不起的皇帝。”
“褚丞相,有你真好。”
“無論皇上在何處,褚遂良永遠追隨皇上。”
“我們也收拾收拾,準備出去吧!他們快等不及了。”
“皇上,讓他們等一等何妨?我不相信他們不會等。”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為難彆人,終究也是為難自己。你去準備準備吧!文武大臣必須都去,還有,協調好稷下學宮。”
當褚遂退走的時候,把桌子那一幅墨寶收下。
彆來春半,觸目柔腸斷,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雁來音信無憑,路遙歸夢難成。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褚遂良看著墨寶,眼中淚花湧動,那生字,拉得很長,如人生歪歪斜斜。
皇上心中有萬千苦楚,又能向誰言?他掙紮過,又有何用?
薛曜穿了新龍袍,去了宗廟。
敬了香,燃了燭。
“各位先皇,朕是中山國第三十八位皇帝。朕有負所托,中山國即將滅亡。能在這混亂的世道,傳承近千年,已是極限。如果列祖列宗有怨,朕死後,大可教訓。這中山國的百姓無辜,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讓生靈塗炭。”
薛曜跪在靈牌之前,久久不願離去。
稷下學宮內,院長黃庭堅,稷下先生彭蒙,分坐兩旁。列大夫、上大夫、客卿,依次而坐。
“各位,還有什麼可說的?”
眾人沉默,南楚攜無敵之勢兵臨城下,稷下學宮能擋住嗎?
何況,黃庭堅和彭蒙已經歸順,再掙紮又有何用?
此時,列大夫環淵問道,
“院長,稷下學宮還是那個稷下學宮嗎?”
“是也不是,南楚不會乾涉稷下學宮事務,但稷下學宮須聽從朝廷調令。中山國從此不複存在,隻有稷下學宮。稷下學宮的人才,是天下之才,更是南楚之才。南楚每年會拔一筆钜款送給稷下學宮,稷下學宮和嶽麓書院待遇同等。”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熱鬨非凡。
有利有弊,這是稷下學宮的交叉之路,是上是下,在於抉擇。
“院長,稷下學宮從未屈居於人下。聽從朝庭調令,受製於朝庭,這真是一條好路嗎?”
“你們想死嗎?”
“讀萬卷書,自有書生氣。不懼死,更不怕死。”
“那你就去死,我可不想死。”
黃庭堅為稷下學宮院長,從來溫文爾雅。如今之言,好似地痞流氓。
這時,彭蒙也介麵道,
“你們是不是讀書讀傻了?外麵幾百萬大軍,如何去鬥?甚至還有屠聖之軍。環淵,你是想讓我們去送死?你是有何居心?”
“曾經稷下學宮院長鄒思……..”
“鄒思是鄒思,我們是我們。如果你有想法,可以退出稷下學宮。”
這時,黃庭堅也介麵道,
“今時不同往日。南楚之強,南楚諸國無人撼動。甚至九國聯盟,依然敗北。這天下,終究是南楚的。稷下學宮想生存,不在於名,而在於自身。我們為師者,是教導育人,其餘,皆為虛幻。何況,南楚給予了稷下學宮足夠的尊重和信任。如果有人再阻攔,那將是稷下學宮的罪人。他不是有利於稷下學宮,而是包藏禍心,讓稷下學宮毀於一旦。”
此時,再無一人言。
“我以稷下學宮院長名義,授予長安為稷下先生。大家有無異議?”
長安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是南楚國師,又在稷下學宮求過學,一個稷下先生,讓他成為了紐帶。
黃庭堅不愧為稷下學宮的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