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敲門聲響起,風清月準備退去,但長安擺了擺手。
門已開,洛之瑤小步向前,笑容滿麵。
當她看到旁邊站著風清月的婢女,當時一愣,但立馬笑意盈盈。
“奴婢洛之瑤見過兩位公子!”
此時的洛之瑤已在東方墨庭的麵前,含情脈脈,香風襲人。
“好了,你走吧!”
洛之瑤立馬靠了上去,嗲聲四起。
“之瑤就那麼讓公子討厭嗎?”
“冇有!”
“今夜,之瑤就是兩位公子的人,隨便兩位公子處置。”隨後舌頭輕挑,紅唇微動。“奴家一定讓兩位公子滿意!”
東方墨庭一把推開洛之瑤,怒吼一聲。
“滾!”
洛之瑤碎步後退,掩麵而泣,隨後抬起頭,那紅通通的雙眼,似怨似哀。
“對不起!讓公子見笑了。無論公子怎樣對我,之瑤自見公子那一刻開始,就已愛上了公子。”
洛之瑤走了,一步三回頭。
當門關上時,風清月不由笑出了聲。
長安則一本正經道,
“這麼騷,和你很配!”
“大哥,小弟很是潔身自好。”
“清月,你相信嗎?”
“我哪敢不相信?”
“不怕,以後他膽敢對你有什麼不軌之舉,告訴我,我打死他。”
“大哥,我纔是你的小弟。”
長安冇有理會東方墨庭,而是轉身對風清月說道,
“有始有終,去謝一個場吧!”
風清月走了,她覺得也不是太糟。這個冷冷的男人,也有溫柔的一麵。
她修的是幻術,以七情六慾為食,能感受到善惡之念。
當她出門之時,轉身問道,
“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長安!”
“東方墨庭!”
當門緩緩關閉,東方墨庭收起了剛剛的笑容。
“怎麼樣?”
“你的眼光不錯!”
“謝謝大哥!”
“你的心思,我懂。既然以後是朋友,彼此之間少一點算計。這樣,一個團隊的心才齊。”
“謝謝大哥的教誨。”
“不要傷害白洛泱。”
“一個暗探表明瞭身份,對墨門已經冇有任何威脅。”
這時,晏道和顏錦畫走了進來,躬身問道,
“公子,誰是花魁?”
“羽霓仙!”
“誰是榜眼?”
“玉嫣然!”
“誰是探花?”
“洛之瑤!”
晏道和顏錦畫對視一眼,出了門。
當羽霓仙為花魁的訊息傳出時,整個春花樓頓時沸騰,無數鮮花落下,掌聲雷動。
有些事,隻是一個人的決定。而其餘人,隻是一個陪襯。公平嗎?不公平!可是,人出生那一刻就不公平。
謝幕後,長安、東方墨庭、風清月從暗道中離開了春花樓。
二樓中的貴客並冇有離開,直到三樓的燈熄滅後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著發生了何事?
難道真的隻是為了搏紅顏一笑嗎?那個羽霓仙真有這麼大的魅力?
太虛居的最高樓,三人對坐,靈果和靈茶早已備好。
“因我而來,讓你冒險。些許補償!”
當長安把一罈雪醅遞了過去,東方墨庭的眼睛始終冇有離開那壇酒。最終,還是忍不住道,
“這酒對你無用,不如我買了,如何?”
風清月很是疑惑,這是何酒?居然能讓東方墨庭失了神。
輕輕撕開酒封,酒香撲鼻,頓時讓腦袋一清,剛剛因為使用蜃月而受傷的神魂好像在慢慢恢複。
慢慢倒了一杯,一飲而儘。
酒入口,香滿心,不辣微甜,神魂迅速增長。
“這是傳說中神魂酒?”
風清月抬著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長安。神魂酒,有價無貨。
“它叫雪醅!”
“謝謝長安哥哥!”
此刻,風清月更加覺得長安值得信任,也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她卻瞪了東方墨庭一眼,氣呼呼的說道,
“你真壞,居然想騙我的雪醅。我再也不理你了!居然還是傳說中的墨門行走,墨門有你這樣的弟子,丟人。”隨後轉臉,笑兮兮的,用那極儘溫柔的話說道,
“還是長安哥哥好!”
春花樓,白洛泱的閨房。
“晏道,以後你就是魔族忘川渡的負責人。這裡有一封信,務必送到國師的手中。還有,那個一半黑一半白頭髮的男子,就是國師的師父長安。他若有難,務必窮儘一切手段幫忙。”
晏道看著白洛泱,有憐有愛。他雖入了魔,可魔也有情。
有些事情明明知道結果,但他不敢說。
曾經,他想名揚天下,可他偏偏入了魔。白洛泱,喜歡上國師。而他卻喜歡上她。
狗血的愛情,狗血的人生。
晏道看著在梳妝打扮的白洛泱,不由感歎道,
“我未成名卿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
晏道走了,隻留下在畫眉的白洛泱。
紅燭光,點亮了這片回來黑暗。白洛泱不想死,可又不得不死。暗探,隻有隱藏在黑暗中,纔有價值。而她,暴露了。隻有死,才能掩蓋一切。
那一年,金石泉成為天魔族國師,立即成立了暗堂。她為魅魔,很適合成為暗探。
金石泉親自教導,讓她們如何發展暗線,如何佈局,如何傳遞情報。
這樣男人,為何不愛?
白洛泱從未表達過自己的心意,身份的差距,如鴻溝。直至今日,金石泉也不知道有一個愛他入骨的姑娘。也許,他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幾個月之前,金石泉來到了忘川渡。有人問她,為什麼不見一麵?
白洛泱卻說道,
“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打了粉,擦了紅。
紅唇豔,豔如花,極美。
忽有琴聲響起,又有歌聲傳來,
“二十四橋明月夜, 玉人何處教吹簫?……..”
風入房,燭熄滅,人已死。
太虛居樓頂,三人正在賞月,聊著趣事。
這時,忽有人湊到東方墨庭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白洛泱自殺了!”
長安嗖的一聲站了起來,隨後又坐了下來。
“厚葬她!”
東方墨庭讓人去處理,並一再告誡,一定要尊重。
風清月聽到此訊息後,臉色蒼白,久久無言。
其實,長安知道,當白洛泱自報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會死。隻是他心存僥倖。
也許,對於白洛泱而言,死也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