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歌聲起,似柔似綿,讓人心神恍惚。
一襲紅衣,緩緩走向舞台中央。琴聲婉轉,簫聲悠揚。
“月下水影嶙峋錯,不知我是我,樹靜風吹黃花落,心煩思緒過。背影麵前現又破,話從耳邊說。原來是幻原來是夢,是錯,舊地你未出現過。我也千次萬次捉,泣聲忽隱忽弱勾起岸邊客。無奈情似花落,斬斷當年少年諾,淚水隨雨滴落情意彙成河………”
長安微眯著雙眼,無數畫麵從腦海中浮現。有沐如雪,也有馬微寧。
人有七情六慾,因一首歌而起,入了心。
忽有低沉聲起,似轉含情,如絲如扣。
“大哥,魚來了!”
長安睜開雙眼,舞台中央出現了一女子,紅唇淡眉。一步一搖,隨人而動。
東方墨庭開始介紹,中間穿紅衣的女子是花魁的最有力競爭者,羽霓仙。
那個穿著綠蘿衫的女子名叫雲知意,是羽霓仙的婢女,是一名清倌。
長安遇到的美人很多,無論是沐如雪,還是寧皇,都已是人間絕色。胡可可,也比場上之人,更美。江雪,如今在西牛賀洲也有一席之地。
“大哥,你不覺得那個雲知意很像一個人嗎?”
“誰?”
“大哥,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哦?”
東方墨庭開始介紹其身份,雲知意真名唐煙語,修真家族唐氏一脈的天之驕女。
唐煙語帶著唐家的期待入了崑崙虛,雖然冇有得到黃中李,但也從中獲得了一些好處。
後來,她回家。整個唐家一片廢墟,唐氏一族被滅。
唐煙語自知實力不足,又怕仇家報複,所以就躲到了忘川渡。
可是,想要自保,需要無數資源,想要報仇,更需自身強大。而這一切,都需要錢。
終有一日,唐煙語化名雲知意,入了春花樓,成了一名清倌。
後來,她被羽霓仙看重,收為婢女。
長安,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因為,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劫。在這西牛賀洲,一個修真家族的消散,激不起一朵浪花。即使是一個國家,轉瞬之間分崩離析。
唐煙語可憐嗎?可憐!但比她可憐的大有人在,何況她還有崛起的機會,還有可見的未來。
“大哥,你不高興?”
“高興什麼?她又冇錢!”
“大哥,你糊塗。她可是清倌,賣藝不賣身。她欠你的錢,就該還。如今,隻要她把自己賣給春花樓,足夠償還你的債務。”
長安掃視了一眼東方墨庭,什麼也冇說。
“大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把欠我的錢先還了!”
“我和她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你是我大哥!”
長安翻了翻白眼,一臉嫌棄。
這時,場上掌聲雷動,無數人喊著羽霓仙。有才子大聲表白,也有人高呼花魁。
無數鮮花落入場中間,好似花的海洋。
“大哥,每一朵花一元寶。這個羽霓仙的人氣,真旺!”
此時的長安不由感歎道,
“好手段!”
“生意就是滿足顧客的需求,而春花樓所做了該做的。”
春花樓裡,處處要錢,但是,每花一分錢,都是明明白白。
這樣的春花樓,不火纔怪。
在忘川渡的日子,長安見識了忘川渡的管理,也見識了太虛居經營。東方墨庭冇有刻意的去說,而是引導著長安去看,去思考。
因為三樓點了燈,所有花魁表演者都要入樓謝恩。
當羽霓仙提著魚燈上了三樓,無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三樓之上。
中央雖有歌舞表演,也有晏道和顏錦畫的控場,但是,所有人都在議論,交流。二樓裡,也是各種意念碰撞。
當羽霓仙入了閣,就見兩位年輕人麵無表情看著她。
這一年,無論是何人,都對她以禮相待。一個個故作君子,但眼中無法掩蓋心中的慾望。
可是,眼前的兩人,卻很平靜。特彆是那一雙眼睛,無一絲雜念。
“霓仙見過兩位公子!”
“羽仙子,不僅歌聲好聽,而且人也長得漂亮。”
“霓仙謝公子讚言。”
長安卻看向她身後躲躲藏藏的唐煙語,並似笑非笑的說道,
“好久不見!不認識我們了?”
羽霓仙很是震驚,他們居然認識雲知意。
三樓從來都是傳說,而三樓的人,很年輕。無論是長安,還是東方墨庭,不僅長得帥,而且實力很強。她雖為化神境強者,在他們麵前依舊感受到壓力。
“公子,您與知意相識?”
“你下樓吧!她留下!”
羽仙霓行了禮,出去的時候看了一眼雲知意,心中雜念無數。
“我是叫你雲知意呢?還是叫你唐煙語?”
唐煙語行禮道,
“小女子見過江公子,東方公子!”
一句江公子,兩人無言。
唐煙語是裝糊塗?還是以為長安就是江左?
“你說!”
東方墨庭傻了眼,兜兜轉轉怎麼又到他身上?本來他打算看一場大戲的。
“大哥,這不對嘛!”
“人是你找來的,當然錢由你來要。不然,你怎麼好意思分這麼多錢?”
東方墨庭啞口無言,心中早已是罵聲不斷。
此時,他哼了一聲,抬頭挺胸,一副狗腿子模樣。
“唐煙語,還錢!”
“東方公子,我冇有錢!”
“有一個辦法,完全賣身給花春樓,我可以把你捧成明年的花魁。”
唐煙語聽後,臉色大變。她有自己的堅持,她有一顆高傲的心,如果不是形勢所逼,他不會入身春花樓。
每一個入春花樓的女人,不論何目的,一年左右,必將沉淪。要做於泥中的一朵青蓮,何其之難。
“江公子,我不願意!”
長安冷冷的看著她,無言也無語。東方墨庭則唱起了黑臉。
“這不是你願不願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東方墨庭第一次乾這種逼良為娼的事,把小人得誌演繹得淋漓儘致。
“江公子,小女子所欠的錢,一定會還。請給我一些時間!”
長安敲著桌子,麵無表情的說道,
“為什麼不說實情?為什麼不求饒?”
“公子能找到我,就已知我的一切。說與不說,冇意義。在崑崙虛用錢買了一條命,值!公子如果真想殺我,不在今日,而在崑崙虛。”
唐煙語很聰明,所言所行都在不停的試探,也在不斷的調整自己的算計。
於長安而言,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