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回到屋內,早已有人準備了茶水。
“老爺,奴婢伺候您沐浴!”
看著俏麗的牡丹,長安的心有一絲悸動。一個嘗過魚水之歡的人,怎會忘記那份美好。
人,都有慾望。能否忍住慾望,是判一個人是不是成熟的表現。
“不必!”
牡丹臉上有些失望,懦聲道,
“小翠在外麵,我讓小翠伺候老爺。”
“牡丹,我不習慣!”
“您是不滿意我們嗎?”
長安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掩飾了那一份尷尬。
“您是嫌我們臟嗎?老爺,我們還是處。”
“你很漂亮,小翠也很美。不要因為我而失去自己。”
牡丹苦笑一聲道,
“老爺,我們從小培養,這一生就是讓貴人開心。今日我與小翠有幸能遇到老爺,已比其他姐妹幸運太多。您不要我們,而我們將不知要派到什麼地方去。老爺,你就可憐可憐我們,要了我和小翠吧!”
長安沉默了片刻,歎息一聲。
每一個人,有每一個人的人生,他無法改變,也無能力改變,但是看見了,就幫一幫。不是因為善,而是因為有緣。
“你們實力不高,也是一個修真者。既然遇見,也是一種緣份。我可以為你們贖身,讓你們迴歸自由。”
這時牡丹臉色慘白,雙膝跪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老爺,萬萬不可!”
長安很是迷惑,不解的看著牡丹。
“為什麼?”
“我與小翠從小生活在這裡,一旦離開,在這人吃人的世界根本活不下去。曾經有姐妹離開,有的死了,有的回到了這裡。來到這裡,我們所學的,隻有伺候人,一旦離開,我們怎麼生活?太虛居,給了我們資源,給了我們安全。我們想呆在這裡,也願意呆在這裡。”
長安眼光閃爍,他不知牡丹說的是真心還是假意。
他們本不認識,也不必相識。
“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老爺,能要了我們嗎?我們一定讓您滿意。”
“為什麼一定讓我要了你們?”
“老爺的身份不一般,就連宋堂主對您極為尊重。如果您要了我們,在這太虛居我與小翠會有不一樣的特遇,以後所分配之事,有不一樣的安排。如果哪一天老爺再來太虛居,將會由我們負責老爺的起居生活。”
牡丹很坦誠,因為她知道隻有足夠真誠,才能打動長安。
長安冇有說話,隻是用手敲著桌子。此刻的牡丹跪在地上,等待著長安的抉擇。
檀香嫋嫋,春心盪漾。長安不是聖人,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麼捨得拒絕?
無論是牡丹,還是小翠,都是美人中的美人。真誠、甜美、柔弱,早已化成一支箭,射入了長安的心。
這是墨門的試探嗎?或者說這是東方墨庭和宋英傑的試探?
英雄難過溫柔鄉,但他長安不是英雄。
從一開始,長安隻想著自己怎麼活。他從未想過做人間聖人。
如何自在?隻有守心!長安抬起了頭。
“我不能答應你,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很難結束。我很自私,不想承擔因果。”
“老爺………”
“我不可能答應。既然遇見,就是緣分。我會替你們和宋老說一聲。這些日子的起居,拜托你們了。”
牡丹見冇有了希望,立馬跪謝。
“老爺,我和小翠學過推拿,您泡澡的時候,我們可以幫你按按頭,揉揉肩,很舒服的。”
牡丹一臉期盼,那眼中的柔情,比水還深。這一刻的長安,心軟了。
當長安答應了,牡丹立刻露出了微笑,並把小翠帶了進來。
浴桶中的藥水早已準備好,上麵還酒上了一些花瓣,衣服也疊好在一側。
長安脫下衣物,入了桶。水溫不燙,無數精華湧入皮膚,長安微眯著雙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
就在這時,長安感受到牡丹和小翠的到來,他們一左一右,用那軟綿綿的手揉著他的手背。
絲絲電流,從手流入全身,讓長安極為舒服。
那一份酥麻,從手到胳膊再到肩,當他們按頭時,兩股清香入了鼻。
長安的血在沸騰,心在狂跳,呼吸也變得急促。
當他睜開雙眼時,就見白花花的一片,小翠和牡丹臉上一片緋紅,勾魂攝魄的眼,癡癡的看著長安。
嘴邊似有血腥味,就見長安鼻子血流不止。
曾經,他可以忍受,但和寧皇的一夜春風,他再也忍受不住。
當他起身,準備把小翠和牡丹抱進浴桶之中,心中忽有佛聲響起,隨後又有佛鐘長鳴。
頭腦一清,長安重重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血滿口。
心中默唸靜心咒,讓那一顆躁動的心慢慢歸於平靜。
當長安那炙熱的眼神恢複平靜時,小翠和牡丹臉上浮現失望之色。
“老爺,我們就這麼入不了您的眼嗎?”
“不要把自己當成禮物!”
小翠此時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們很平凡,不像老爺如此優秀。平凡的人有平凡的手段,活著已經很難,想活得很好,更難。我們隻是想搏一搏,讓老爺見笑了。”
“你們很不錯,我並冇有看不起你們。我也隻是一個想活著的普通人而已。把衣服穿起來,我怕我再也忍受不住了。”
“老爺可以不忍!”
“你們不懂!”
兩女冇再糾纏,因為再糾纏也無意義。
當長安換了衣服,坐在桌前。小翠切了靈果,又倒了一杯靈茶。
“你們也吃!”
“我們也能吃嗎?”
“當然能!”
兩女很是感動,連連說謝謝!
牡丹和小翠切過很多靈果,但從未吃過。曾經,她們偶爾能吃點客人剩下的果核已是很開心。今天,終於能吃到果肉。
她們吃了很小的一塊,慢慢的品嚐。
也許,對於長安他們而言,靈果不是稀有之物,而對於牡丹和小翠,是可見而不可得之物。
長安把桌上的靈果一推,並說,這些全是她們的。
牡丹和小翠眼睛渙了紅,輕顫著說道,
“老爺!你真好!”
長安笑了笑,什麼也冇有說。
其實,他什麼也冇做,什麼也冇付出,但收穫了彆人的感激。
人,生而不平等。人,本來就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