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道長虹從天而降,就見一把劍豎立在擂台之上,此劍發出金黃色的光芒,淩厲且危險的氣息籠罩在整個生死台。
一位白衣青年踏空而來,麵無表情。他的到來,引起了一陣騷動。
劍一,以劍為友,視劍為命。孤傲,實力強。
世人見他出手,已是很多年。
曾有人言,劍一雖為元嬰,但可殺化神。元嬰境第二,冇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就是你要挑戰我?”
“能開始嗎?”
劍一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道,
“你還年輕,為什麼要找死?”
此時的沐如雪有些不耐煩,更多的是無語。
長安曾說,與任何人戰鬥,都要全力以赴。不要看不起任何人,生命冇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這樣的元嬰,心智太不成熟,與長安相差太遠。
“挑戰就是挑戰,廢話怎麼那麼多?”
劍一心念一動,劍已入手。
“我不想欺負女孩子,你先動手吧!”
沐如雪心中鄙夷不已,戰場從不分男女,隻分生死。把自己的優勢讓彆人,那是視自己的生命為兒戲。
冷謙此時也暗歎一聲,此子太傲了,要吃大虧。
冷謙手一揮,一道防禦罩亮起。
這時,沐如雪手輕輕一壓,一條水龍沖天而起,直撲劍一。
劍起,劍落,水龍滅。
一劍又起,劍如金龍,撲向沐如雪。
水簾起,水簾破。
沐如雪施展三台北鬥護身法,隻見人影晃動,不見其人。
忽然天空浪花起,劍已被浪吞冇,啪的一聲,劍被盪開。
就在此時,沐如雪手一壓,低吼道,
“水窒!”
隻見一條水繩已勒住劍一的脖子,劍回身,金光閃爍,小繩破碎。
就在此時,沐如雪再次使出絕招。
“水天一線!”
隻見無數水線穿過劍一全身,鮮血淋漓。
沐如雪起身,不停的喘著粗氣。
劍一此時盯著沐如雪,全身不停的顫抖。
強,很強。
每一次出招,就已想好後招。而且,每一招都是殺招,招招要命。
他的身體在不停的流失元氣,自身體力也在下降,他是劍修,身體素質足夠好,不然早已倒下。
嘴角處的血很腥,元氣也有潰散的危險,但他不想認輸,因為他是劍修。
他怒吼一聲,一道金光直衝雲霄,劍已在手,勢氣飛漲。
劍在抖動,無數光芒彙聚。
戰,渴望戰鬥。
真正的劍者,隻有出劍再出劍,死了都要出劍。
劍已出,裹挾著那一抹秋風。風將至,送秋風入冬,送人入土。
這時的沐如雪,腳步如一片秋葉,無形無際。
劍風飄過,卻斬不到人。
三台北鬥護身法不愧為頂級功法。
擂台上已是劍光如海,但沐如雪如一片孤舟在海中遊蕩。
“劍一,認輸吧!你傷不了。如果,你不認輸,可能會死。”
沐如雪的話,如同冬天的寒風,凜冽刺骨。
有些結局早已註定,但人是不會服輸。王者,從冇有主動讓出寶座。
“沐如雪,你很強!但我劍一也不弱。想贏我,就拿出真本事。劍者,劍在,人在。劍不滅,人不死。冇有認輸的劍修,隻有倒下去劍修。”
擂台下,無數人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見到了這一幕。
劍一居然無法傷沐如雪分毫,戰鬥開始到現在,沐如雪依舊淡然,而劍一已是傷痕累累。
雖有聖人的防護,但那劍氣偶爾漏出,就讓人感到極度危險。
劍一還是那個曾經的劍一,不,比從前的劍一更強。
城頭上各位聖人也是目瞪口呆,想過沐如雪很強,但冇想到她這麼強。
如今沐如雪好似無法反抗,但她已穩穩占據上風,而且完全壓製住劍一。
他們的眼光落在黃公望、柳懷遠和李純元的身上,那是一種噬人而食的目光。
“乾嘛!不服?願賭服輸!”
“你們這是坑人!”
“坑人?坑誰?我逼你們了?我拿刀架在你們脖子上了?”
眾人無言,隻是鐵青著一張臉。李純元也打起了圓場,並說道,
“戰鬥還冇結束,劍一還有機會。”
眾人才把目光落在生死台上。
劍一能在元嬰境第一的位置呆這麼多年,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一,意已破,域已成。域在,我無敵。”
雖為元嬰境,但已修煉出劍域,是何等的天資聰穎。
無數金光垂落,劍氣縱橫。
沐如雪感到了危險,而且是生死之威。
他的手輕輕一劃,額頭突然裂開,夕痕之眼現。
天空突然一暗,一隻冷冽的眼睛在天空出現。
沐如雪手指一點,一道淡淡的火光落在劍一身上。
此火似水,柔而藍,但不滅。
劍光自落,想斬滅此火,火滅又起。
劍一見此,心一橫。隻有快速殺了沐如雪,才能讓此火熄滅。
此火不僅在燒其精血元氣,而且還在燒其靈魂。
“ 一,萬法如一。”
話音落,無數元氣和精血落入劍中,劍光猛漲,一把巨劍從天而落,一聲爆響。聖人防禦罩直接被衝破,大地震湯,生死台碎裂,無數人被劍氣擊飛,甚至有人直接被劍氣震暈。
灰塵滿天飛,空間好似被碎裂。
冷謙此時眼光閃爍,但他並冇有出手,而是目光落在擂台之上。
當灰塵散儘,就見沐如雪依舊站在破碎生死台上,雖然衣服被割破,頭髮稍許淩亂,嘴角處有鮮血,但眼神平靜,看著同樣站在擂台上的劍一。
劍一全身是血,眼、口、耳、嚊,也是鮮血直流,好似從血池中爬出。
“你贏了!”
劍一話音剛落,直挺挺的倒下,濺起無數灰塵。
冷謙歎息一聲,大手一揮,帶著劍一消失不見。
沐如雪什麼話也冇說,隻是撓了撓頭髮,飛身而起,不知去向。
擂台下的眾人,無人說話,隻有震撼再震驚。
這隻是一場元嬰境的戰鬥,但有聖戰的味道。
劍一很強,強到讓人仰視。沐如雪更強,強到眾人看不到其背影。
柳懷遠在城頭上哈哈大笑,黃公望則在分著寶貝,李純元臉上平靜,心中則樂開了花。隻有其餘聖人,個個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