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京都邯鄲,元始世家聖子元宏和青焰城副城主疏影進了皇宮。
禦花園內,贏泗親自煮茶。
“此茶名為白亳銀針!”
白毫入湯,光照之下,像銀河般燦爛。一股清香,入嚊又入心。
疏影不由感歎,
“此茶好美!”
長安倒茶,元宏品茗。
“好茶!”
“此茶,母後生前很是喜歡!”
疏影和元宏提茶以示,齊聲道,
“敬伯母!”
茶已喝,三人那一股陌生感已消失,他們好似回到了崑崙虛。
品茶、賞花、賞魚、嘗靈果、聽曲、賞舞。
三人有的是追憶,更是那份情誼的延續。
太陽落下,禦花園內熱鬨非凡。贏泗掌廚,疏影切菜,元宏燒火。
三人居然做起飯,而且有模有樣。
鍋中的野山羊肉在爆炒,隨後放了一把薑片,烈酒去腥,辣椒、鹽、料包放後,放上山泉水,開始燉煮。
蘿蔔已過了水,小菜也已準備。
當野山羊的肉香飄出時,贏泗把蘿蔔放入,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三人迫不及待的開蓋。
一人一碗,羊肉入口,軟而不爛,香氣濃鬱,蘿蔔清甜,甜入心。
“好吃!贏泗你的手藝已是長安的八成。”
疏影也點頭附和。
“可惜,此羊肉非彼羊肉。總是少了那一份味道。”
贏泗的感歎,讓眾人沉默。
無論最好的食材,都比不了曾經那一份純粹。
就好比,山珍海味比不了兒時的一碟蘿蔔條,因為那裡有家的味道。
三人相識相知,因長安而起,吃的野山羊燉蘿蔔,是那一份緣,也是那一份真誠。情誼的搭建,在於一飯、一菜、一言而已。
也許,話題過於沉重。
贏泗倒了一碗酒,隨後舉酒。
元宏和疏影看著碗中酒,酒有濁,且為淡綠色。
“此酒為冬釀酒,又叫十月白,也叫靠壁清。曾經母後喜歡,後來父皇也喜歡,如今我也喜歡。那一年春日宴,母後端酒敬父親,並作詩。春日宴,綠酒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也是那一年,我出生了,母親卻死了。”
元宏和疏影端酒而飲,酒入喉,苦澀,辣爽子,但兩人齊聲道,
“好酒!”
“好酒?哈哈哈!……….”贏泗的眼淚隨笑聲而流。
“世間美酒萬萬千,但冬釀酒喝過後,絕不會忘記。難忘的酒,本是世間難得之酒。”
看著元宏一臉正色的胡說八道,疏影不由豎起了大拇指。
“難為你們了!但第一次父皇問我時,我也違心的說好喝。如今,我已習慣了冬釀酒,一日不喝,全身難受。此酒非酒,但已入了我的心。所以,它是世間最好的酒。冬釀酒配酸黃瓜,味道不錯。”
元宏和疏影夾了一根酸黃瓜,脆、甜、酸,一股清香從心而起。
冬釀酒與酸黃瓜的搭配,彆有一番滋味。
“此酒配酸黃瓜真是一絕,長安應該會喜歡。”
元宏不由感歎,疏影又夾了一根酸黃瓜,又喝了一碗酒。雙眼不由一亮。
“天下美食,應有它們一席之地。伯母,應該也是一個好吃之人。要是長安知道,你的冬釀酒和酸黃瓜應該剩不了多少。”
“隻要他來,全部送給他又何妨?這大秦,缺的不是冬釀酒和酸黃瓜,而缺的是一位與我共享江山的兄弟。”
贏泗之言,讓疏影和元宏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長安很強,強到可以與聖並提,但終究不是聖人。
大秦之強,強在千秋萬代,強在大秦雄師,強在無所不能的黑冰台。
“怎麼?不信?如果他願為大秦皇帝,我自甘退位。這天下,隻有他配讓我退位讓賢。”
此等霸氣之言,元宏和疏影側目不已。元宏立即舉酒道,
“贏泗,你醉了!”
“我冇醉!大秦曆代先君求的是統一天下,更求的再進一步。而他,機會比我大。隻要大秦在,皇帝之位,無所謂。”
元宏和疏影今日來,是求結盟。贏泗一開始,就冇有提結盟之事,而如今來這一出,兩人苦澀不已。
贏泗什麼也冇說,但又什麼也說了。他說的,隻要比他強,大秦皇帝之位,誰都可以坐。比他弱的,隻有臣服,冇有結盟。
他們雖為朋友,國之大事,大秦的野望,贏泗不會退。
元宏和疏影對視一眼,酒已入肚。
“大秦,不需要盟友嗎?”
“元始世家很強,能入大秦之眼的就隻有一個半人,劍聖元稹算一個,你算半個。”贏泗轉頭看著疏影道,
“青焰城一個人,城主晴虹半個,你算半個。”
贏泗之言,冰冷而殘酷。
盟友,旗鼓相當纔是盟友。大秦,有資格狂傲。
剛剛的一連滅三國,就是實力的體現,而這些,隻是大秦的冰山一角。
“我們是朋友!”
“正因為是朋友我才如此說。今日你們來,我很高興,以朋友之禮待之。但如若你們代表是家族,則朕代表的是大秦。而朕不會和你們談,因為你們冇有資格。”
贏泗赤裸裸的回答,讓兩人沉在心底。
“元宏、疏影,你們的前途光明萬丈。何必參與這俗世紛爭?不如你們來大秦,我們一見喝酒吃肉不好嗎?”
兩人苦笑道,
“生在家族,身不由己。你也不是一樣?”
三人沉默了,舉酒齊飲。
“元始世家和青焰城投靠大秦,聽令大秦,我可以封元稹和疏影為侯。而你們,可以為將。如若不同意,可以退隱。”
元宏無奈道,
“可能嗎?”
“我不希望和你們在戰場上相見。如若一定要成為敵人,我尊重你們的選擇。但我要說的是,你們必死,你們的家族必亡。”
兩人沉默了許久,元宏再次開口道,
“我們需要時間!”
“可以,隻有一年!”
三人抬頭望月,從這一刻開始,他們的身份就此轉變。但崑崙虛的情誼,一直都在。
“喝酒!”
“不醉不歸!”
“贏泗,我要一百壇冬釀酒,還要酸黃瓜。不過份吧!”
“不過分!”
“我也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