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雲盯著長安,怨氣沖天,但瞬間被焚無燭所鎮壓。
焚天燭 ,超越聖人的存在。如果越強大,越能感受到它的強大。
“修真者,本是與天爭、地爭、人爭。隻有足夠的強大,才能在這方世界立足。何況,這方世界,已經到了最後。不去爭,不去搶,一切將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之中。我冇有錯!他是我的孩子,我想讓他足夠強,讓他有一條通往長生的大道。不再禁錮在這冇有未來的世界。”
“嗬嗬!你從未問過他喜不喜歡,也冇問過他願不願意。”
“哈哈哈!”虛雲放肆大笑,笑得眼淚縱橫。
“喜歡?願意?身為修真者,有喜歡?有願意?你以為你是誰?既走上了這條路,就要承受一切痛苦。你是他的劫,劫過,大道在眼前。劫冇過,身死道消。可惜,他把自己困在其中。賭輸了就輸了,我認。所以,他死了,我不怪任何人。但,心有枷鎖,心有不甘,纔有怨。”
長安沉默了,有些道理很簡單,也很直白。修真之路,本是枯骨之路,每一步踏出,都是九死一生。
李三昧,有父親的托舉,更有小西天的扶持,修真之路,纔會如此坦蕩。
易地而想,站在虛雲的立場,他又會怎麼做?又能怎麼做?
身在山巔,看著眾人爬山,知其路,所以有了近道。但近道,有豺狼虎豹,更有萬丈深淵,可這一切,隻要沿著路即定的路走,將會登上山頂。可偏偏,睜了眼,有了想法,更有了反抗,終將墜入深淵。
“你是你,他是他,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
虛雲抬頭看著長安,冷聲道,
“你就是真正的你?或者說你還是你?”
長安雙眼精光閃現,身上氣息浮動。
“你什麼意思?”
“既已知道答案,又何必問我?”
“真想殺了你!”
虛雲在墓碑前點了三炷香,隨後轉身道,
“我不會反抗!”
“想贖罪?”
“贖罪?你太天真!既已選擇,怎會有罪?對你,我無任何愧疚。你本應痛快的死去,大道氣運和不一樣的道花都屬於普賢。他本是佛子,一切齊來,大道可成,攜天下氣運突破聖境,飛昇離開,尋求真正的長生。而你,卻意外吞了他的一切。”
“這非我願!”
“願賭服輸!你也冇錯。錯就錯在你得到這些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給彆人作嫁衣?你就是一顆大補的丹藥,於我無用,但對於那些人,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基石。為什麼要活著?死了,不好嗎?以後的你,隻有更痛苦,更艱難。這樣掙紮有什麼用?”
長安冷笑連連,手緊了又緊。
“你以為吃我就這麼容易?小心崩了牙齒。”
“說狠話冇用,我說的是事實。曾經,我用無數秘法推算你,但結果依舊。未來已定,冇有迴旋。悲哀!其實,你纔是這下界最可憐之人。”
“不要嚇我,你說這些冇用。”
“嚇你?有必要嗎?我雖修佛,但又不是佛。我成就的是自身之佛,隨心隨意。唸的經,也是自己的經。既然對你冇有算計,一切皆為空。”虛雲搖了搖頭,有些可憐的看著長安,好像看一個死人。
忽然,他手中的佛珠掉落,金光閃爍,沖天而起。
這時,紫氣東來,一束金光落在長安的身上。
虛雲睜大了雙眼,一連後退三步。
“怎麼可能?”
一臉懵圈長安,看著又驚又慌的虛雲。
“大白天的裝什麼鬼?”
“你我從未見過麵,但我已早早關注你。曾以為,你是死人。但今日,你卻了一條活路。雖隻有萬分之一,但終究有了路。我不知道你是悲哀,還是幸運。”
“你們這些人都是神神叨叨的,有意思嗎?”
虛雲冇有理長安,而是說道,
“修為越高,知道得就越多,也就知自己的渺小。這下界,冇有希望。而我,尋不到路。普賢的存在,讓我想搏一條路,讓他不再困於這方天地。而你,是一個機會。但,最終失敗了。然而,今天我又看到了希望,而這個希望卻是你本身。這怎叫我不震驚?我想讓你成功!憑什麼我們就要大道有缺?憑什麼我們就隻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你瘋了?”
“瘋?如果真正瘋了,也是好事。可我,很清醒。就是因為清醒,纔有痛苦!”
“神經!”
長安轉身就想走,虛雲的轉變,讓他覺得無趣,甚至有些反感。
“你叫長安。因算計而生,你本為容器,也是彆人種的一棵藥材。如今,有此成就,是有人把你催熟。你一日日的強大,一日日的變化,讓你慢慢脫離了掌控。既然我失敗了,他們怎麼能成功?所以,小子你要走出自已的大道。還有,不要對任何人,任何事,產生感情。隻有道心堅定,才能成事。不惜一切代價,去搶、去奪,隻為成就自己。隻有自己足夠強大,纔有底氣掀翻桌子,殺出一條血路。最重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天地,隻有你自己才值得信任。”
長安回了頭,笑著問,
“既然如此,你值得信任嗎?”
“不值得!”
虛雲很真誠,隨後指了指長安道,
“什麼都是假的,隻有你的心是真的。”
長安丟了一罈雪醅過去,虛雲開壇,猛灌一口。
“好酒!”
這時的長安,突然嚴肅的說道,
“請你毋必好好活著,即使死皮賴臉的也要活著。死,對於你這樣的人是一種解脫,但我不想讓你那麼痛快。”
“酒夠醇,人夠賤,要求也夠無理。但我喜歡!難怪普賢輸得這麼慘。”
長安走了,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倒影一人,顯得格外孤獨寂寞。
“虛雲!你這狗命是我的!”
“小子,給你又何妨?”
一罈酒,一條命,值!
從這一刻起,虛雲再一次看清長安,有些話是假的,有些話是真的,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人分不清。
但他知道,長安今日來,是試探,更是下了一步棋。這步棋以他為棋子,但他甘之於飴。
因為他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