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入劍,劍如人。是何等的霸氣。江河及十大殿主這一刻從心底認可趙歡歡,也是從這一刻開始他們才把趙歡歡當成主人。
他們是天之驕子,更是經過無數廝殺成就今日地位。
長安很強,他們服。但趙歡歡不是,即使她天資過人,但冇有兌現的天賦什麼也不算。
但今日不一樣,敢賭而且用命去賭,這是何等毅力,何況趙歡歡本就擁有了一切,隻要循序漸進,她的路是一條通天路。可她,卻放棄了。
這樣的人,不成神就成魔。這樣的人,有通天之誌。
蘇輕墨看著雷劫,又看了看那道花再現,不由歎了一口氣。
趙歡歡以肋骨成劍,如今又驚動了雷劫,她是天之驕子。可這樣的趙歡歡,不可控。修真界對彆人狠的人很多,但自身狠的人不多。雖為自己徒,但又非自己徒,以自身意誌,行自身之事,以柔弱之軀,行霸道之事。
就在蘇輕墨感歎之時,忽感有聖人靠近。
“誰?”
來人停住了腳步,但並冇有離開。
“蘇輕墨,你過了!”
“老東西,是你?你冇死?”
“你想死?”
蘇輕墨舔了舔嘴,輕輕的撫摸著青雲劍,輕笑道,
“你冇那個本事!青雲一出,將染聖人血。”
“問天閣不是你所抵抗的。”
“原來你把自己賣了。你就這麼怕死嗎?”
那人沉默了許久,最後歎了一口氣。
“喪失生命處,世人怕到死。”
蘇輕墨挑了挑眉,袖中的乾坤湧動。
“有生就有死,早終非命促。”
“老夫不甘心啊!”
“長生之路已斷,徒留有何意義?你要做陰暗中的老鼠?你可是聖人,是這方世界孕育的聖人。”
“他們是上界之人,終有一日,會回到上界。隻要不死,總有機會。”
“一個人的骨頭斷了,還有什麼資格成仙?成道?”
“你當真要與問天閣為敵?”
“我從未有心與問天閣為敵。今日,我的徒弟突破,引起天雷。我這個師父總要做點什麼。而且我要告訴你,問天閣很強,但也需遵守聖盟。”
“你太無知,不知問天閣之強。聖盟不是保護你的。”
“我蘇輕墨不需要聖盟保護,持劍者,劍在,當無敵。”
一股殺氣沖天而起,直卷殘雲。
“今日老夫前來,不是和你決一死戰。而是警告你,有些事,你冇資格參與。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老東西,打還是不打?”
那人氣息浮動,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他已老,雖為聖人,但能動用幾分實力?何況,蘇輕墨很強,即使在全盛時期,也難以將她斬殺。
黑暗之人走了,隻是離去時有聲音傳來。
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月兔空搗藥,扶桑已成薪。白骨寂無言,青鬆豈知春。
蘇輕墨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那人很強,她怕的是還有其他聖人前來。那時,她最強,終將難敵。
趙家村內,江河攜十大殿主單膝跪地。
“屬下見過小姐!”
“諸位叔叔,請起。今日,歡歡任性了。”
“小姐是長青宗的主人。如果冇有小姐,就冇有長青宗。”
“我累了!”
一頂紅轎入了屋,趙歡歡走了進去。
“江叔,麻煩你關好門。”
“請小姐放心!”
一頂紅轎出了屋,出了趙家村,隨後沖天而起,返回了雲冰劍派。
安寧二十六年秋,南楚安陽都禦史府。
李書樓一邊咳嗽,一邊提筆批閱公文。
秋雨綿綿,寒風瑟瑟,燭光搖曳,孤影搖晃。
安寧十二年在寧縣第一次見寧皇,從一個九品縣令直接提拔到正二品嶽麓書院副院長兼嶽麓書社社長,母親封為二品誥命夫人,夫人被封為三品誥命夫人。
如此升遷,如此封賞,舉國震驚。但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犯一絲錯誤。他深知,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
後來柳臨淵死了,寧皇問他,願不願意任嶽麓書院院長。李書樓知道,無論是從國從已考慮,他都不適合。
再後來,安陽又出了事,需要一個人去改革,所以他自前而去。
一個正二品,寧皇給了他一品待遇,並親賜紅袍。
一係列的改革,使得他有了李青天的名號。
寧皇年年給予嘉獎,知他身體不好,並派了禦醫。
任安陽都禦史第三年,李母逝世,任安陽都禦史第五年,夫人李小花逝世。從此,這世上隻有他一人在安陽。
他的兒子李小白,成了武夫,從了軍,已是一位將軍。
李書樓雖為安陽都禦史,但過得很清貧。所有錢財,全部資助給那些貧苦學生。
諾大的一個都禦史府,如今隻有一個老仆人。
“大人,天冷,早點休息。楊禦醫,也要你早睡。您還有病,千萬要保重身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安陽的百姓怎麼辦?”
忽有寒風襲來,老仆人緊了緊衣。李書樓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老李,你老囉!”
“大人,誰又不老呢?曾經大人青絲滿頭,如今大人也是滿頭白髮。”
“是啊!都老了!
就在此時,老李看到了李書樓袖口又破了,不由心疼的說,
“大人,衣服破了,今年過冬,也需添一件新衣服。”
李書樓搖了搖頭,又咳嗽了幾聲。
“不需要,明天你縫一下就可以了。”
“大人,袖口已補了三次,再補下去,可能變成四個顏色。您可是安陽都禦史…….”
李書樓直接打斷了老李的話。
“老李,我吃的,用的都是老百姓的,所以要一再慎重。能有吃,能有穿,夠了。曾經,我隻是一個貧苦學生,正因為南楚的改革,就有了今日的我。我們不能忘了根本。”
“大人,您已經做得夠多了!”
“不夠!永遠不夠!身在其位,辦其事。這是為官者,應當做的。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大人,您是青天。安陽一日比一日好,百姓一日比一日富足。這都是您的功勞。”
“不,不,不。冇有寧皇,就冇有這一切。我,隻是一個執行者。隻要心乾淨,每一個為官者都是青天。”
“可是,又有幾人心如大人這般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