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洲雲冰劍派後山,趙歡歡看著竹碗中胖嘟嘟的小金魚。
“滾滾!你怎麼長不大?”
小金魚倒仰著,白白的小肚皮圓鼓鼓的,嘴裡不停的吐著小泡泡。
“滾滾,我想長安哥哥了。”
從第一次見到長安到今天,已過去了整整八年。
她的一生就此改變,不僅病好了,自己也成了修真者。
長安給了她不敢想象的一切,有聖人師父,更有一個強大的宗門。
可這些她都不想要,她要的隻有長安哥哥。
長安哥哥很強,他的敵人更強,所以她很努力,八年時光,已是金丹大圓滿。
這樣的修行速度,讓整個雲冰劍派震驚不已,而且這一切都建立在蘇輕墨為她壓境。
蘇輕墨總是說,萬丈高樓平地起,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把根基打牢。若根基不穩,一切皆為泡影。
這段時間,趙歡歡的修為停滯不前,這種感覺,很憋悶。
她問過師父,但蘇輕墨隻是說,她的心境出了問題。
有些事,師父幫不了。隻有自己去想,去悟。想通了,悟透了,一切皆水到渠成。
趙歡歡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小金魚的肚子,有些不滿道,
“滾滾,我不開心。為什麼你卻這麼悠閒?”
也許感受到趙歡歡的不開心,小金身突然飛身而起,在天上一個神龍擺尾。
趙歡歡那鬱悶的心一掃而空,眉毛彎彎,笑意如花。
這時,腳下有一隻肥嘟嘟的兔子在嗚嗚的叫不停。
趙歡歡彎下腰,一把抱了起來,並輕輕的親了一下。
“三寶,怎麼又不高興了?”
三寶用頭蹭了蹭趙歡歡那高聳的山峰,一臉委屈。
“三寶啊三寶,你永遠是我的三寶。現在,唯有你陪在我的身邊。”
趙歡歡抱著歡歡走出房,飛身躍起,已在鞦韆上。
風輕輕的吹,鞦韆慢慢的蕩了起來,但鞦韆越蕩越高,也越蕩越遠。
趙歡歡看著山腳下的路,多希望那一個人出現。
“歡歡吃飯了!”
紙鳶的話,打斷了趙歡歡的思緒。
飯桌上,趙歡歡給蘇輕墨倒了一碗雪醅。
紙鳶的眼光落在趙歡歡的身上,夾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師父,我想回家一趟。”
蘇輕墨冇有說話,也冇有喝酒。世間都知,趙歡歡是長安人的妹妹,總有一些人,想報仇,特彆是問天閣,損失如此慘重,總要有一個說法。
在雲冰劍客,有宗門大陣,有她聖人在側,又有幾人能生出異心?
一旦離開宗門,那些算計將如雨後春筍一般湧現。
“師父,心有不安,道心蒙塵。如今元嬰境界一步之隔。回了家,了了心願,心有安,道途坦蕩。”
“危機一旦出現,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護住你。”
“師父,冇有你想得那麼糟糕。大宗大勢力之人,不會輕易動我,即使是問天閣,也需三思而行。我死了,隻有一人。但他們宗門、家族、組織,全部會下地獄。長安哥哥就是一把劍,一旦出鞘,那將血染蒼穹。”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既然命運如此安排,我將接受一切。”
蘇輕墨喝了酒,點了點頭。
“我隨你去!”
“紙鳶姐姐,你是雲冰劍派的下一代掌門人,不能因我而誤大事。何況還有江叔叔他們。”
“萬事小心!”
紙鳶冇有再堅持,有些事,她不能做,她也有她所肩負的責任。
“江河!”
“蘇前輩!”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歡歡不能出事。”
“如果小姐任何危險,我江河必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哪怕犧牲所有人,也絕不退縮。答應公子的事,我們一定會做到。”
“希望你們不要令我失望!”
這幾年,長青宗迅速發展,已成了星河洲最神秘的組織,也是最強大的組織。即使問心閣,也無法完全瞭解。
長青宗有修真者,也有凡人。有宗主,也有十殿閻王,而且每一殿,又是獨立的存在。
問天閣曾圍攻過四殿,殺了很多人,並冇有找到仵官王,被抓的人,居然不知道領導是誰,更不知道仵官王是何許人也,宗主更不知道誰。
但他們也知道了一些訊息,長青宗的聖地是浪蕩山,可是,不知道聖地在何處。
自從長安把問天閣的秘密說了出來,這天下,就有了針對問天閣的各種方法。如今,問天閣獲得情報的能力下降很多,曾經監視修真者的陣法已有漏洞。
問天閣無敵的神話已被打破。
今日,無風,太陽高照。
一頂紅轎從長青宗後山飛出,紅轎是由八位化神境修真者抬著。
江河引領著轎子的方向,轎子周圍分彆由秦廣王靈澤、宋帝王望舒、仵官王子孟春守護。
轎子後麵,還有一百零八位強者跟隨。
此時的蘇輕墨摸了摸手中的青雲劍,隨後一步踏出,跟隨在後。
剛剛來接趙歡歡的長青宗強者,聖人都要懼怕三分。
她從未想過,長青宗會這麼強。
那個長安,到底有什麼魅力讓這麼多強者對他死心塌地。
當紅轎落在趙家村時,就有一隊人恭身迎接。
蘇輕墨到來時,就見桃花劍仙陳平行禮道,
“晚輩陳平見過蘇前輩!”
蘇輕墨皺了皺眉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們這是乾什麼?”
“前輩是小姐的師父,也是小姐的守護人,晚輩未有半點不敬。隻是,小姐回家,需靜心寧氣。望前輩理解!”
蘇輕墨的眼神掃過陳平,神念放出,想探一探裡麵的情況,居然神念被氣牆擋住。
這何等手筆,她可是聖人。這樣的陣法,世間難尋,而且此陣開啟,消耗的資源無法估量。蘇輕墨再一次被震撼。
如此做,長青宗並不是完全相信她。
“小看了你們長青宗。”
“前輩謬讚了!”
這時,蘇輕墨突然感受到問天閣的人。
“滾!”
問天閣的密探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前輩!”
“好算計!”
“前輩之恩,長青宗不會忘。”
“你也滾!”
陳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蘇輕墨歎了一口氣,微眯著雙眼,不知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