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舉兵,吳王吳廣率百萬大軍攻打南苑國,魏王夏湯率百萬大軍陳兵西遼邊境,以防有失。
吳廣若攻克南苑國,則揮師南下,直攻西遼,夏湯則立即起兵,兩麵夾擊。
南苑國和西遼國國力並不強,加上連年天災、打仗,已民不聊生。
大楚義旗已舉,南苑和西遼國內勢力蠢蠢欲動。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是男人,怎能不想建功立業?
既然生活已至絕境,何不奮力一搏?
敗,大不了一死而已。勝,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陳勝站在城頭之上,看著大軍離開的方向,久久不願離去。
吳廣大軍一舉攻破南苑國邊境,大軍所到,開城門,喜迎王師。
吳王之名,響徹雲霄。
當大軍圍困南苑皇城時,不多時,守城大將軍提著南苑國皇帝的頭顱出城投降。
從這一刻起,南苑國已迴天乏力。
大楚之強,讓人膽寒。
當吳廣想趁勢攻打西遼時,負責兵器糧草的後方主將韓廣連連發來密函。
南苑國內反叛之軍不知凡幾,兵器糧草,暫時不足。望吳王暫緩進軍,以待時機成熟。
接到密函的吳廣,連摔了好幾個碗,大罵韓廣無能。並親自上書,要陳勝拜免韓廣。
見吳王不悅,右將軍羅成宴請吳廣,並把南苑國皇後及眾妃子帶來,讓其泄火。
燈火通明,美人在側。有酒,有肉。讓吳廣的煩心事暫時拋下,沉淪在溫柔之鄉中。
音絲纏綿,繞梁夢迴。
從平凡的小人物走到今日的吳王,他有足夠的自信,也有足夠的實力,百萬大軍在手,不需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需要懼怕何人。
年輕氣盛,笑看風雲變幻。
其實,吳廣已經迷了眼。這幾日,周圍的暗衛換了人,忠心的近衛也已調離。
美人香,銷魂又銷骨。
這一夜,大雨滂沱,電閃雷鳴。
院外的刀光,劃破了黑夜。
當羅成率人進入屋內時,隻見吳廣還在與美人交換著彼此的汗水。
手起,刀落。
吳廣的腦袋已落在床上,那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羅成。
清洗正式開始,血水染紅了地板。
當第一縷陽光落入皇城,忠於吳廣的將士已入了土。
昨夜的血,已隨著雨水融入了大地,好似一切都冇有發生。
歌依舊唱,琴依舊在彈,舞也在跳。隻是威震天下的吳王已死,但無人知曉。
昨夜的雨很大,風也很大。夏湯做了一個噩夢,汗水已浸濕了他的衣衫。
他立即召見魏咎,並詢問關於吳廣的訊息。
魏咎把昨日吳廣來的密函取來。
當他看完裡麵的內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韓廣如何做的事?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如果不行,儘早滾下來。不要耽誤國之大事。”
“大將軍教訓的是。韓廣行事,顧頭不顧尾,總是想一就是一。吳王大軍,一入南苑國,好似回到了家,輕輕鬆鬆就入了皇城。就連南楚國的糧草都來及送到前線,戰鬥居然就結束了。吳王劍指,所向披靡。”
這時的夏湯才把鬱悶的心情放下,看著遠方道,
“吳王是本王的兄弟,也是生死與共的戰友。吳王的能力,是我們三人中最強的。戰事未起,早已派人滲透到敵軍內部。一旦開戰,必將四處開花,一舉消滅所在敵人。”
“吳王威武!”
“魏咎,好好乾。這大楚,有的是機會。起兵至今,軍中將軍無數,但你不僅沉穩,而且還有膽量。能文能武,是將帥之才。終有一日,你將封王拜相。”
“謝魏王的提點!”
低著頭的魏咎,眼中閃過一縷精光,他早已等不及了。
當他老去時,封王拜相有何意義?
機會在眼前,他不能失去。
他想一步一步走向最高處,看看這世間美景。
“你去擬一封信,讓勝哥兒免了韓廣之職。天下大事,誤不得。如果一位兵部尚書的眼光這麼淺,謀劃如此之糟。他不配坐在那個位置。”
“末將領命。這些日子,西遼有派使者前來談判。”
“談什麼談?既已開始,怎能就此結束?大楚想要的,是整個西遼國。一城一池,有什麼用?戰場上見真章吧!”
“遵大將軍令。大將軍,明天還去西封穀嗎?”
“去!當然去!你好好安排吧!”
夏湯每一次大戰,一定會親自去決戰之地看一看。
彆人說的永遠冇有自己親眼所見的來得真實。
正因如此,夏湯一次又一次贏得了最終勝利。
這一場戰爭,是一場立國之戰。關乎於大楚的未來。隻有打下南苑國和西遼國,大楚才能進可攻,退可守。
夏湯召集眾將,桌上是進軍模盤,牆上掛著西遼的地圖。
諸將各談已見,無數思想的火花在這裡交彙。
散場後,已是天黑。夏湯依舊看看戰勢圖,思考對策。
如何打,怎樣打,從哪裡打,這關乎著百萬人的生命。
想贏得一場大戰,比的是誰想得更多,誰會犯更少的錯誤。
隻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一遍又一遍的權衡,才能再多一絲勝算。
這一日,不知為何總是不安,好像有大事發生。
出了軍營,讓人送來了椅子。
躺在椅子上,遙看天上月。
今夜的月,不圓,有缺。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福禍難料。在戰場上,就有危險。
無論是他,還是吳廣,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即使死,也要把這大楚穩固下來。
吳廣曾說,這輩子值了,喝過最好的酒,吃過最好吃的美食,睡過最漂亮的美人。
夏湯也覺得值了,本該被砍頭,因為有了先生,就有了起義的資本,就有了活下去的機會。這樣的機會,他們賭贏了。
風輕輕的吹,睡意襲來。
夜半三更,夏湯突然被驚醒。夢,是血夢。
他見到無數人頭落地,血流成河。他還見到了吳廣,他在不停的叫喚著什麼,但夏湯一句也聽不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汗濕的衣服脫下,洗了澡。
大戰在即,心總有不安。隻有大勝,心纔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