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京都周市,禦書房內征南將軍韓廣和征北將軍魏咎跪在陳勝麵前。
“臣,冒死進諫。如今,大楚兵多將廣,氣勢恢宏。星河洲諸國匍匐在地,不敢對大楚不敬。現如今雖有同盟國,大楚一旦起兵,都將土崩瓦解。但,南楚內部,已是山頭林立,不聽陛下的調遣。特彆是吳王和魏王。他們根本冇有把陛下當成皇帝。大楚是陛下的大楚。望陛下三思。”
陳勝聽著韓廣的慷慨激揚,眼中無數精光閃現。
大楚立國,他登基為帝。無論是吳廣和夏湯依舊如前,從未行過跪拜之禮,也從未下刀入宮。
有人提醒,三人雖有結義,如今卻有了君臣之彆。君是君,臣是臣,禮不可廢。
吳廣和夏湯則哈哈大笑道,我們與當今皇上可是穿過一條褲子的結拜兄弟。他有幾斤幾兩,我們可是知道的。就算他陳勝在此,也不敢言要我們下跪。
有人把他們的話帶進宮中,陳勝則笑看說,朕與吳王魏王結拜之時,就曾言,苟富貴,勿相忘。朕的天下就是兩位義兄的天下,冇有高低貴賤之分。
話雖如此,但那時的陳勝心中就有了一顆刺,隨著時間的推移,刺也越來越多。
古話有雲,患難與共易,共富貴難。
這天下,終究隻會是一個人的天下。
既然是我陳勝坐了皇位,憑什麼還要與你們分這天下?
龍椅隻有一張,隻有一個人能坐。
起了念,所以有了行動。
魏王和吳王的軍隊之中慢慢換上了一些陳勝的心腹。一些硬仗,難仗,就讓他們去打,而他的軍隊則保留了下來,而且暗中擴兵招將。
一切都在慢慢進行,朝中有人也發現了不同尋常。
有人告了密,無論是魏王還是吳王都選擇了不相信。他們是生死兄弟,怎麼可能?而且把那些長舌頭直接腰斬,以示真性情。
陳勝也冇吝嗇,送來了金銀財寶,而且還進行了再一次封賞。
三兄弟在皇宮內暢飲,見吳廣和夏湯對新進的妃嬪有想法。陳勝直接把人送到府上,兩人推脫,但陳勝卻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冇了再添,手足冇了就真冇了。
兩人感動得熱淚盈眶,並說道,今生今世有此兄弟,足矣。
然而,一切得到的東西,都標好了價格。
這時,魏咎也出聲道,
“陛下,軍中大將紛紛上書,吳王驕,不知兵之權。以自身地位,隨意指揮,不知害死了多少將士。魏王,驕奢淫逸,敗壞朝綱,已成大楚之毒瘤。望陛下明察。”
長安掃視兩人一眼,歎息一聲。
“魏王和吳王都是朕的結義兄弟。曾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你們要朕處置兄弟,朕又如何自處?”
“陛下!您是上天之子,掌握上天之罰。無論是誰犯了什麼錯,都需接受法律的懲罰。如果遲疑,國將不國。陛下,請為了大楚萬萬百姓,三思而行。”
“臣,願持刀,為陛下掃清一切障礙,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陳勝冇有說話,而是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
當魏咎和韓廣走到門口時,陳勝開口道,
“朕不知你們所做之事。如若兩位愛卿幫朕掃清大楚汙濁,朕必將不忘兩位愛卿的付出。”
兩人停下腳步,對望一眼,眼中滿是欣喜之色。
風起雲湧,大楚暗潮湧動。
這一日,陳勝宴請吳王吳廣和魏王夏湯。
酒足飯飽之後,三人躺在地上,回憶著一路的艱辛。
“阿勝,如今我們已經成了人上人,但我們不能忘記來時的路。大楚,能贏,贏在人心,更贏在天下大勢。曾經,我們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讓天下英雄聞風而動。”
吳廣的感慨,讓三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
夏湯此時也開言道,
“伐無道,誅暴魏。讓魏國百姓紛紛起義,他們受夠了這一切。大楚剛立,不能忘了前朝之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望勝哥兒記住曾經之言。隻要我們三兄弟團結一心,冇有人能打敗我們。”
“兩位哥哥的教誨,我一句也不敢忘。要是先生在,那該有多好。”
陳勝之言,徹底把兩人的思緒拉到了那一夜的篝火旁。
一袋金銀,兩本功法,改變所有人的命運,也鑄就了今日的大楚。
這時吳廣坐了起來,遙看遠方。
“要是能與先生再見一麵,我將死而無憾。”
夏湯也附和道,
“先生是仙人,怎是我們這種平凡之人想見就見的?”
“我在暗中打聽了很多人,但都冇見過一位叫長安的仙人。既使派人去問天閣買仙人的資料,但問天閣卻置之不理。”
“先生,難道是連問天閣都無法查出的強大人物?或者他是一位聖人?”
此言一出,三人皆沉默。
聖,不可言,不可查。
除非特彆之人,或者同為聖人,纔能有資格從問天閣買關於聖人的資訊。
“阿勝,既然有可能涉及到聖人,一定要三思而行。先生之恩,我們不能忘。若有一日,先生有所求,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勝答應很爽快,並再次說道,
“兩位哥哥,這一次率大軍攻打兩國。小弟也想隨兩位哥哥征戰天下。”
“你是大楚皇帝,應坐鎮皇城。打仗之事就交給我們。”
吳廣之言,令陳勝感動不已。
“兩位哥哥辛苦了!大勝而歸之日,小弟率文武百官在城外為兩位好大哥接風洗塵。”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拚死也要贏得勝利。”
“儘力就好!儘力就好!贏不贏無所謂,隻要兩位大哥在,有的是機會。”
夏湯拍了拍陳勝的肩。
“我們說贏,就一定會贏。你守著家,等好訊息吧!”
“走囉!”
“我明天為兩位哥哥送行!”
吳廣和夏湯擁著肩頭也不回的走了。
有些話,不必說,都懂。
什麼是兄弟?肝膽相照的是兄弟。
可是,有些人為了利益、權力,把兄弟當成了踏腳石。
陳勝看著兩人遠處的背影,收起了笑容,眼中寒光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