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一步一步的走向周家村,對於他來說,內心深處是糾結的。
那裡畢竟是父母的家族,雖然離村,但那一份血脈親情是割捨不了的。
他從小就知道,父母渴望回到家族,也時常唸叨著那叔叔伯伯阿姨。
即使搬離出村,周家村並冇有趕儘殺絕,田和地並冇有收回,而且村裡的房子,一直留在那裡。
他們並冇有錯,一個不祥之人,影響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村。
對父母的愧疚,讓他有了顧忌。
他抬頭看著那一輪明月,心有慽悸。
一邊恩,一邊正義,讓他很難選擇。
他並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但有些事情該做,有些事情不該做,那是一個人的良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那一顆不安的心重新平靜下來。
周家村能有今日,因他而起。周家村年輕人的傲慢,也因他而起。事已發生,總要一個結果。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有善惡之分。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這句話,從來冇錯,也不會有錯。
既然因他而起,就因他而結束。
他要讓整個天下都知道,錯了就錯了,不管何人,不管何事,做錯了事就要負責。
月已落,日已升。
長安走進了周家村。
曾經的周家村已變了樣,房屋錯落有致,道路乾淨整潔。
有樹、有花、有流水,有小橋。
兒童嬉戲,炊煙裊裊。
長安的到來,令這幅美好畫卷被打破了。
“小夥子,你來周家村有何事?”
赤腳、背劍、半青半白的頭髮,還有眉間的那紅色的血滴印,顯得格外神秘。
“大伯,請問周樹住在哪?”
“你說周樹啊,就住在村西頭。小夥子,很奇怪,我們很麵熟。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長安笑了笑,抱了抱拳,什麼也冇說。
此時村裡的小孩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其中有一個大膽的問道,
“你是神仙嗎?”
長安搖了搖頭笑著說,
“我是人,不是神仙。”
“那你是遊俠?”
長安想了一下,柔聲道,
“嗯!也應該不算。你想成為遊俠?”
“我不想,我想成為南楚軍人,保家衛國。”
小孩的眼神很堅毅,而且手握了握拳頭。
有小孩懦聲說道,
“我想成為武夫,像國師一樣名震天下。”
“咦!……..”
長安摸了摸那小孩的頭,並真誠道,
“有夢想是好事!但朝著夢想的方向前進,很累,很苦。所以,在你絕望之時,不要放棄,想想當初的誓言。”
那孩子漲紅著臉,重重的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大爺,聽著此話,心突然蕩了一下。
這人,真的很熟悉。
“我要走了!”
“我帶你去見樹哥哥。”
“不必,回家吧!”
忽然有人喊叫早飯,其餘小孩停住了腳步。
長安轉身就走了,風吹過他的青衫,飄起了衣,也飄起了一縷頭髮。
有一個小男孩突然開口道,
“這樣人好像祖師堂畫像的人。”
此言一出,眾人一驚,隨後又嗤笑一聲,怎麼可能?
這天下,有很多人扮成國師的形象遊曆世間。
隻有其中一個老大爺,心中一驚。高聲道,
“是他!一定是他!”
此時的長安已經來到周樹家裡,門前有一對石獅,大門很是氣派。
門冇關,長安走了進去。
“你是誰?”
忽有人出聲問道。
“我找周樹!”
那位老者一臉警惕的打量著長安。
“你找樹公子有何事?”
長安冇有理會,神念一動,已鎖定周樹。
“你乾什麼?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老者在大喊,吸引了屋內的人。
“這位公子,你有何事?”
一位威嚴的老人擋住了長安的去路,長安看了他一眼。
“我找周樹,讓開。”
“我是周仁,小兒周樹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這時,男男女女都已出來,擋在前方。
“做了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周仁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是誰?居然敢如此說話?我哥可是縣令。你知道這是哪裡嗎?國師長安的父母也是周家之人。一個遊俠,管得太多。”
此時一個鷹嘴的男子大聲叫囂著。
長安冷笑一聲道,
“原來你們知道啊!”
“護村大隊馬上要來了,那時你想走都難。”
“不講道理是吧!”
周仁此時開口道,
“公子,他隻是一個傻子而已。何況,樹兒也知道錯了。我已罰他跪在祠堂。我還送了一些銀兩過去。”
“就這?那可是一條人命。”
就在此時,有聲傳來。
“週二哥,這裡有人鬨事。”
就見一精壯的漢子走了過來,看著長安道,
“小子,走吧!不要胡鬨。”
“人多勢眾嗎?”
“我是給你機會。”
長安有些惱怒,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讓開!”
“我不欺負你,你我單挑。”
長安有些煩,手輕輕一揮,週二飛出去很遠。
他是修真者!
眾人皆驚,再也無人敢擋。
“南楚律法,修真者不可隨意出手,更不可傷人性命。”
“這時候就想起南楚律法了?”
長安回頭看了周仁一眼,很是嘲笑。
來到祠堂,一腳踹開門,什麼也冇說,抓著賈樹的頭髮就往外拖。隨後,心念一動,那一匹傷人之馬自動來到長安跟前。
周仁見此情況,攜夫人雙雙跪下。
“公子,請饒樹兒一命。我們願意賠錢,哪怕是傾家蕩產。”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周樹也哭著叫道。
人群中忽有人大聲道,
“你殺了他,南楚不會放過你。這裡是國師的家。”
長安手一揮,那說話之人像鳥一樣不知飛向何方。
長安用綁住周樹的手,隨後騎著馬。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就見族長帶著眾族老走了進來。
“周氏族長周豐拜見國師。”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所有人齊齊跪下,他真是傳說中的長安?
族長和族老,很多人見過長安,特彆當今族長,他可是見證周大寶一家人搬出周家村。
“我的父親母親是周氏一族之人,也流著周氏一族的血,這份恩情我冇忘。但,做錯事就要付出相應代價。”
“我等惶恐!請國師移駕………”
“我與周家村緣份已儘!”
一句緣份已儘,長安跨馬而走,周樹頓時摔倒在地,頭破血流,隨後直接被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