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需要,為什麼還要舔著臉去?我是大劍仙,隻要我在,元始世家就在。大秦有大秦的風骨,元始世家有元始世家的驕傲。”
元稹有資格如此說。因為他可是日榜上的強者,而且很靠前。
人俊實力強,唯有元始世家老祖元稹。
“因為我們是朋友!”
一向冷靜理智的元稹哈哈大笑起來。
“朋友?修真界有朋友?元宏,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元宏抬著頭,眼中如一潭清水般平靜。
“老祖,大秦因始皇之死而分崩離析,但大秦並冇有消失。無數國家想把其踩死,但最終的結果是一次次被打退。如今,贏泗即位,是第五十代皇帝。奮幾十代帝皇的努力,現在的大秦之強,無法想象。短暫的退縮,不是軟弱,而是再一次強大的開始。從崑崙虛出來,我一直關注大秦,大秦每一代君主,有每一代的強者,但那些強者和軍隊突然消失,好像本就不存在於世上。這不正常。還有,大秦除始皇,曆代君王無一是修真者,而且其壽命比凡人要短。但,通過一代君王的努力,贏泗誕生了。如今,他舉起了戰旗。這天下,終究屬於大秦。”
“這與你所說的朋友有什麼關係?”
“崑崙虛內,我與他並肩戰鬥,更與他成了朋友,而且認識一群有趣的人。他雖不需要結盟,但也想少一個敵人。大秦兵鋒天下時,少一些阻礙,何樂而不為?贏泗征戰天下,不僅僅是為了統一大秦,而更重要的是完成始皇的理想。”
元稹沉默了,秦國,很強。身為聖人,又怎麼會不知道?
曾經有聖人潛入秦國皇宮,但一去不回,那可是聖人。大秦,太神秘。
那些修真界有歪心思的人,已把大秦皇宮劃成了禁地。
如今,大秦崛起,他們的生存空間會慢慢吞噬。這是修真界不可接受的。
何況,舉世伐秦,修真界可是很多人蔘與其中。
有些仇,要用血來洗。
大秦倒下,無數修真者吃飽喝足,成就聖人。那些可都是大秦的底蘊。
元稹敲著桌子,思索良久。
日出日落,一連三天,兩人無言對座。
“你可知一旦決定,元始世家所麵對的敵人是整個修真界。”
“我知道!大勢傾軋之下,無人能獨善其身。我想賭一把!如果贏了,元始世家再上一個台階。如果輸了,大不了一死。老祖你曾說,這是一個最璀璨的時代,也是一個寂滅的時代。不如,拚一把,或許結果會不一樣。”
元稹能看到元宏眼中那熊熊的烈火,更看到了他那奮死一戰的決心。
他有些欣慰,這是年輕的朝氣,更是不可一世的心氣。
因為知道得太多,所以冇有了曾經的勇氣。
人,隻有敢做敢拚,才能快速成長,也才能在修真大道上狂奔。
“元宏,你是元始世家的聖子,代表元始世家的未來。我支援你!”
元宏起身,深深的躬身行禮。
這一刻開始,他就是元始世家的話事人,也代表著元稹的意誌。
瀛洲青焰城城主府。
疏影走進了一間密室。
“母親!”
青焰城城主晴虹睜開了雙眼,疑惑看著疏影。
宣佈閉並時,把事務一併移交,並且告誡,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擾她。
“打擾了母親清修,孩兒罪該萬死。但如今天下大變,青焰城已在風雨飄搖之中。有些事情,不得不請示母親。”
晴虹什麼也冇說,出了關。
城主府,是青焰城最高樓,也叫青雲樓。
青雲樓最頂層是由當家聖人晴虹所居住。
兩人對坐,侍女送來了靈果和點心。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座青焰城,城中店鋪繁多,各種貨物琳琅滿目,大道之上遊人如織。
青焰城雖為一座城,但他相當一個獨立王國,聖人坐鎮,無人敢犯。
“影兒,你何事讓你如此不安?”
“大秦起兵,兩月滅三國。”
晴虹皺了皺眉,抓起一個靈果,狠狠的咬了一口,隨後歎了一口氣。
“這天下要變嘍!”
“請母親明示!”
晴虹深深的看了疏影一眼,平淡道,
“你是如何想的?”
“孩兒不敢有任何想法!”
“是嗎?疏影,我們雖非親母女,但與親人無異。”
“母親之恩,孩兒萬死難報。”
疏影之眼,依舊密不透風。
“秦國如何?”
“很強!我與贏泗相識,這人能從崑崙虛內活著出來,其實力並不遜色孩兒,甚至還強於孩兒。”
“哦?我記得你可是雙榜第二。”
“問天閣並非無所不知。”
這時,晴虹手一揚,兩杯酒已在桌上,但酒為黃色,好似活物。
手輕輕一點,酒已起火,美輪美奐。
“謝母親!”
疏影一飲而儘。
“曾經雙榜第一的九星門宋時微,聞名遐邇的林至影,號稱天下將最快成聖的李知節,潛力無限的晏安和薑若初。他們都死了,而你不僅能活著出來,而且得了大機緣。”
“托母親的洪福,僥倖而已!”
晴虹搖了搖頭,真心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能成聖者,廖廖無幾。而你,已有大道在腳下。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因為你有狂妄的資本。你將來的成就,也會超過母親。”
疏影依舊很平靜,淡然道,
“冇有兌換的天賦都不算數。在這世上,比我有才的,比我幸運的人很多。我隻是一個跟隨者。母親,您曾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崑崙虛,我親眼目睹。”
“你長大了,成熟了!以後這青焰城交給你,我就放心了!”
“母親,這青焰城永遠屬於你。”
“影兒,古往今來,時代強者不知凡幾。但他們已成為傳說。雖為聖,但也會死,遲早遲晚而已。”
兩人皆沉默,風輕輕吹過,亂了兩人的心。
她們雖站在舞颱風光無限,但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因為,有一根繩索牢牢的鎖住了她們,無形無影。
她們俯瞰眾生,也有人在俯瞰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