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開窗,暖風入閣。
錢塘江上的船依舊,千船點點,如一盞盞明燈在水上飄蕩。
遠去萬家燈火,連綿不絕。
這京都如夢如畫,美得無法用筆墨來形容。
“這盛世如你所願!”
“是啊!寧皇,這都是你努力的結果。”
“因為你喜歡,所以我會更努力。”
“不要太累!”
寧皇的頭靠著長安的肩,輕語道,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家。”
心有多大,事業就有多大。
夢有多美,這錢塘江就有多繁華。
寧皇是南楚的君王,隻要她想,一切皆有可能。
飯菜已準備,兩坐下。
點了紅蠟燭,又倒了酒。
“今日我倆不是修真者,而是凡人。不可用功化酒。”
兩人對飲,月光如雪,人影合一。
不知不覺,已有微醉。
“上一次分開,整整二十五年。這一次,不知何時再見。我們喝交杯酒如何?”
長安冇有拒絕,因為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酒已倒,陰陽蠱已入了杯。
燭光微閃,長安舉起了酒,深深的看了寧皇一眼。
“微寧,交杯酒不是隨便能喝的。此酒一旦喝下,後悔已無用。”
“我永遠不會後悔。”
酒已入肚,醉意湧向心頭。
不知為何?身上燥熱難耐。
長安舔了舔嘴唇,呼吸變得很是急促。
寧皇關了窗,臉上的紅霞在燭光之中顯得格外嬌豔。
他帶著長安進了房。
輕解羅紗,雪白的肌肉在燭火中泛著紅。
一聲輕吟,長安所有的理智消失。
他如一條惡狗撲了上去,尋找著情慾的發泄。
紅床上,嬌吟陣陣,掀起了浪花朵朵。
一浪高過一浪。
兩人相接,顛龍倒鳳。
肆意瘋狂,身上白裡透紅,牙印滿身。
那一朵鮮花在狂風暴雨的衝擊下更加顯得嫣紅。
不知過了多久,他趴在寧皇的身上沉沉的睡去。
寧皇喘著粗氣,輕輕的吻了吻長安的額頭。
掙紮著起了身,看著他那厚實的身軀,突然笑了笑。
此時,她低著頭,狠狠的在長安的背上咬了一口。
一排牙印,帶著血。
她很滿意,因為那是愛的象征。
艱難的站了起來,把那染著紅花的床單換下,她要好好儲存,因為那是她和長安的第一次。
做完這一切,輕輕的躺在他的身邊。
如果有一天,一起吃晚飯,一起睡覺,一起吃早飯,那是多麼美好的一天。
不知不覺,在長安的身邊就這樣睡了過去。
當燭光徹底熄滅之時,長安睜開了雙眼。
輕輕的轉身,看著那美豔動人的臉龐,長安的那一顆心在狂跳。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
他怎麼可能不愛?
情之一字,早已入了心,也入了骨。
他從不主動,因為他怕親近的人受到傷害。
但是,如果他不喜歡,又怎容得彆人算計?
那一杯酒,並不一樣,但他還是喝了。
是他想喝,所以纔會喝。
長安再也忍不住了,輕輕的親了她那鮮紅的嘴唇,又撥弄了幾縷淩亂的髮絲。
潔白無瑕的皮膚,很是嬌嫩。
那佈滿傷痕的模樣,讓人心疼。
他此時有些恨自己,為什麼要這樣?
這時,長安把早已準備的小木劍,掛在寧皇的脖子上。
就這樣看著微寧,已是幸福。
有這樣的愛人,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長安托著臉,就這樣看了一眼。
當天微微亮,長安起了身。
“你就這樣偷偷的離開?”
寧皇坐了起來,很是委屈。
“天不早了!”
寧皇站了起來,身無一物,但那眼中的慾火噴湧而出。
“我還要!”
一句我還要,長安的理智已被消磨。
天雷勾地火,大戰再起。
這一次,很溫柔,甜情蜜意,久久難分。
當日上三竿,兩人喘著粗氣才結束。
長安親自為微寧披了衣,又幫她梳了頭。
“能不能過段時間再走。”
“一旦留下,再也不想走了。”
“那就不要走!”
長安歎息一聲,冇有再言語。
“快點回來,我和寶寶會等你回來。”
“好!”
“抱我!”
長安抱著她,一起用了早餐。
兩人出了寧安閣,當走到城外時。
段文鴦、賈誼、江雪、花花早已等候多的。
“我還以為你不會走了。”
段文鴦的調笑令寧皇的臉紅得像一個蘋果。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長安重重的踢了段文鴦一腳。
“祝先生一路繁花,平平安安。祝先生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長安拍了拍賈誼的肩。
“公子,我在這裡等你。”
長安看著江雪道,
“你不欠我什麼,不必如此。”
“公子之恩,江雪無以為報。隻要公子需要,江雪義不辭辭。”
小花抱著長安的腿,抬著那胖嘟嘟的小臉。
“老爺,我在這裡等你,一直在這裡等你。你一定要快點回來。”
“好!”
“我會帶著小棗一起接老爺。”
“我們家的小花真的很好很好。”
長安的目光掃過眾人,想把這一切牢牢印記在腦海裡。
“各位保重,不久的將來,我們會再見麵。”
長安走了,踩著陽光。
“長安,一定要好好的!”
長安冇有回頭,而是揮了揮手。
寧皇一滴眼淚落下,那是不捨,更是無儘的思念。
一群大雁飛過,鳥鳴四起,激起音浪陣陣。
長安的背影已消失,但他們還是不願意離開。
回宮後寧皇下了一道聖旨。
奉南楚皇帝令,南楚京都西京改名為長安。
南楚大地百姓無不稱讚。
長久安寧,國之京都,寓意極好。
長安,寧皇最愛,更是南楚的基石。
嶽麓書社以長安為名,邀天下才子,話儘長安。
嶽辳書院文院林語柔親自執筆寫下一首詩。
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
玉輦縱橫過主第,金鞭絡繹向侯家。
一時之間,以長安為題的詩,如雪花一樣飄落到嶽麓書社。
隻有寧皇,站在皇城之上,喝著酒,遙望遠方。
剛剛纔離開,好似已很久不見。
相思如雨,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