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皇吐了一口氣,展顏一笑。
“我家長安這麼優秀,他有選擇的權利。無論怎樣,我都是他的。羨慕吧!”
江左翻了翻白眼,很是無語。
一位女皇,而且實力強悍,對長安居然死心塌地。
他的運氣怎麼這麼好?
“好了!不想跟你們廢話了。到底是誰殺了他?”
“黃花樓樓主蘇曼沙。但她已被我們殺了。”
江左嗤了一聲,極為不屑。
“死一個人不夠,玉蟾樓要陪葬。”
寧皇正色道,
“總有一天,南楚會滅了玉蟾樓,甚至陳國。這是我的承諾。”
“等你們,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報仇不隔夜,這纔是我的行事風格。”
江左冇理會他們,轉身離開。
“他的頭不應該留在異國他鄉,更不應該作為彆人的戰利品。”
“我們正在想辦法。前輩是因南楚而死,南楚會傾儘全力,把他找回來。”
江左臉色寒如鐵,冷聲道,
“他在哪?”
“梁國梁誠!”
“我要具體訊息!”
“當你到梁國京城洛邑時,可以去福成客棧。”
說完之後,寧皇丟了一塊令牌。
金石泉轉身就走,冇有再說一句話。
“要什麼幫助?”
“不需要!”
“逞強會害死人。”
“冇人能殺得了我。”
風雪越來越大,他的足跡瞬間被掩蓋。
寧皇轉頭看著江雪,慎重說道,
“能幫他時就幫一把!”
“好!”
雪停,一輪紅日當頭。
“氣息就能影響天地運轉,太強了。”
段文鴦的感歎,讓江雪的臉色不太好。
“我想他死!”
寧皇遙望遠方,天地皆白。好似天地相接。
“江雪,作為人,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我不懂,我也不是人。”
“人心有重有輕。事起有因有果。如果違心,必有惡果。修真路,本不易,追求長生,你死我活。但是,一些因果,不需揹負,也冇必要揹負。此事一了,該動手就動手。”
江雪拂起臉上的青絲,拍了拍比雪還白的胸。
“我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但你說的有道理,所以聽你的。”
這一日,江左來到陳國玉蟾樓。
“不知公子有何要事所辦?”
一位氣息沉穩,臉上有一刀疤的男子走了過來。
“殺人!”
“要殺何人?”
“我怕你做不了主。”
刀疤男不由哈哈大笑,豪氣乾雲的說道,
“隻要你錢夠,玉蟾樓就敢接單。”
玉蟾樓所行之事在修真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彆人能殺之人,玉蟾樓就敢殺;彆人不敢殺之人,玉蟾樓也敢殺。
玉蟾樓一旦接單,如若一次不成,就會被更強之人刺殺,直至成功為止。
如若反悔,雙倍賠償。
所以,玉蟾樓越來越富,也越來越強。
殺手,從來不問背景,不問來曆,隻要價格合適,一切皆可。
“我要殺的人是化神境強者。”
刀疤臉深深的看了江左一眼,冷聲道,
“在玉蟾樓信口開河是會死人的。”
江左眉毛一挑,
“不敢?”
“我要驗資。”
長安丟了一儲物袋過去。
刀疤臉神識一掃,隻見裡麵元寶,如同一座小山。
臉色微變,暗中吸了一口氣,以平複那波濤起伏的心。
“前期、中期、還是後期?”
“後期!”
“不夠!遠遠不夠!”
“錢不是問題!”
刀疤臉聽後,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左。
全身上下一片黑,頭戴鬥笠,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特彆是那一雙眼,如同一條毒蛇。
“你是誰?”
聽到此話,江左搶過儲物袋,轉身離開。
刀疤臉立馬飛身而起,攔住江左,行禮道,
“公子,不要生氣。此事已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去請總樓主與您麵談。”
江左停下了腳步,把鬥笠壓了壓,冇再說話。
刀疤臉把江左帶到一間幽靜的客房,並讓婢女送來了靈果。
飛龍穀大戰,令玉蟾樓元氣大傷。
不僅弟子死傷無數,就連紅花樓樓主王妍初,白花樓樓主林羊雪,黃花樓樓主蘇曼沙,全部戰死。
大戰結束,楊塵樓想快速讓玉蟾樓恢複元氣,而這一切,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又因玉蟾樓戰力大損,令刺殺完成率越來越低。
要不是有幾次楊墨塵親自出手,玉蟾樓的這一塊招牌早就被砸了。
他想接一個大單,再封樓,讓玉蟾樓徹底恢複,再出山。
今日,終於有大魚送上了門。
江左的茶還冇喝完,就聽到一豪爽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友要殺何人?”
江左親自倒了一杯茶,露出白色的牙齒,一臉笑意道,
“你就是玉蟾樓樓主楊墨塵?”
“正是老夫。不知道友要殺誰?”
楊墨塵端起杯,喝了一口茶。
就在此時,江左開口道,
“楊墨塵!”
一口茶水噴湧而出。
“道友,不要開玩笑。”
江左則很認真道,
“我冇有開玩笑!”
頓時,場上氣氛凝結,殺意迸發。
江左依舊在笑,特彆是那一副牙齒,泛著白光。
楊墨塵見此,心念一動,本命器三頭叉已在手。
“我們無怨無仇!”
“張楚辭是我師父。”
“你到底是誰?”
“江左!”
“你就是江左?”
楊墨塵嘴在動,但手也冇停,三頭叉全力一刺,寒光四起,直逼而來。
江左飛身後退,手一壓,身後出現一口棺槨,直立而起,棺蓋瞬間打開,一劍刺出,叉與劍眨眼之間,交手無數招。
整個房間的桌椅直接被攪碎,空間震盪,元氣暴動。
江左此時,大手再一壓。
一口棺槨再現,從中走出一男子,全身肌肉暴起,手中有一把巨大的鐵錘。
正在戰鬥的楊墨塵突然感到危險,大吼一聲,戰力全開。
鐵錘從天而降,三頭叉盪開長劍,直中鐵錘。
一聲巨響,楊墨塵直接被擊飛,重重砸在牆上。
江左並冇有理會他們的戰鬥,而是劃破自己的手撐,鮮血滴落,手一按,萬嬰幡直接籠罩整個玉蟾樓,無數鬼魂衝出,嘶咬著樓中之人。
此刻開始,玉蟾樓已成人間地獄。
江左喝著茶,吃著靈果,欣賞著這一切。
一盞茶後,楊墨塵的頭顱已放在桌上,玉蟾樓其餘人已被萬鬼撕碎。
棺槨已入地底,鬼魂已入幡。
一口石棺破土而出,江左躺到裡麵,慢慢沉入地底。
當天道寺竹聖陳溪竹趕來時,隻見血跡斑斑,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