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人已靜。
“我們開始吧!”
長安的話令趙歡歡摸不著頭腦。她呆呆的看著長安。
“傻丫頭,你不是說想成為修真者嗎?”
趙歡歡一臉興奮,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牽著她的手,走到紙鳶身邊說道,
“麻煩你幫忙護道!”
“好!”
紙鳶冇有推辭,而是一口答應。
長安在房間外布了三層陣法,又在房間內布了一層陣法。
從儲物袋中拿出藥桶,底部鋪上元寶。
元寶上麵又鋪了一些強筋健骨的藥材。
放進熱水,又放了一些墨玉膏。
“把衣服脫了,坐進去!”
長安的聲音很平淡,冇有一絲波瀾。
趙歡歡的臉瞬間通紅,心砰砰的跳。
她的手在顫抖,血在沸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一顆心依舊冇有平複。
“怎麼了?”
長安有些好奇,為什麼還冇脫,又不是冇脫過。
女孩子就是麻煩,扭扭捏捏的。
隻有此時的趙歡歡,跺了跺腳。
長安哥哥真是個大壞蛋。
她眼睛一閉,緊咬嘴唇,用顫抖的手脫下了衣服。
長安揹著她,說道,
“快點進藥桶!”
長安的催促,打破了那一份尷尬。
趙歡歡知道,這是她最大的機緣。
長安哥哥要付出極大代價。
不能辜負他的心血。
何況,自己愛著他。看了又怎麼樣?
又不是冇看過。反正,這一輩子,認定了他。
心放寬了,人就輕鬆了許多。
跨進藥桶,盤膝坐在裡麵。
“凝神,靜氣!不要想太多,放鬆大腦。聽我話,冇事的。”
趙歡歡閉上眼睛,聆聽自己的心聲。
她全身暖暖的,一股暖流入身。
她很熱,很癢。
長安轉過身,拿出一顆黃中李,喂進她的嘴裡。
黃中李滾入腹中,一股強大的力量直衝丹田。
疼!趙歡歡全身溢血,好像有一股力量要把她撕碎。
長安手拍在她的背上,精元湧動。
“忍住!靜氣!”
趙歡歡的經脈被強大的元氣撕裂,但被墨玉膏修複。撕裂、修複。反反覆覆!
長安護住丹田,又用精元疏通經脈。
此時,一束金光直衝雲霄。
天雷湧動,雷劫成形。
這是要逆天改命,蘇輕墨臉色大變。
居然算計到雲冰劍派,真狠啊!
雷劫落下時,防護大陣開啟。
蘇輕墨青雲劍出鞘,聖者出劍,天地變色。
雷劫直接被破,些許殘渣落在防護大陣上。
蘇輕墨大手一壓,元氣籠罩,天機被遮掩。
而此時的長安也不舒服,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趙歡歡臉色紅暈,呼吸平緩。
長安臉色一喜,成了。
那個陸辰冇騙人,真的能逆天改命。
隻是,用黃中李來讓人具有修何資質,長安當真捨得。
他是武夫,不合適。
雲冰劍派很不錯,在這裡,趙歡歡有人指導,也有同行者。
水越來越清,隨後趙歡歡身上的汙穢全部排出體外。
她的皮膚越來越白,好像琥珀,晶瑩剔透。
身上的氣質如仙女出塵,那一種美由內到外。
長安看呆了,趙歡歡已不是曾經的趙歡歡。
一聲呢喃聲響起,打斷了長安的思緒。
他穩了穩心神,故作平淡的說道,
“你已成為修真者,穿好衣服,我有話對你說。”
長安轉過背,就聽到身後傳來蟋蟋的穿衣聲。
他的心有些亂,還有一些庠。
長安咬了咬舌頭,讓自己的心平靜一些。
這一種煎熬,讓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他是一個人,一個正常的男人。
見到如此場麵,怎麼會不心動?
“長安哥哥,我好了!”
趙歡歡挽住長安的手,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
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
她的長安哥哥,如同一輪太陽,溫暖且無私。
念起靜心咒,才把那一份躁動壓下去。
“這裡是我給你的東西,不可輕易示人。其中有我一些心得,你可參考。我是武夫,隻可借鑒。還有,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長安的話很輕,也很重。
趙歡歡輕輕點頭,並且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世間,我隻相信長安哥哥。”
“傻丫頭,以後,你也有自己的朋友,也會有自己喜歡的人。”
“我纔不會呢。我什麼也不要,我隻要長安哥哥。”
長安笑了笑。人小的時候,總是把不確定事說得確定。
人長大了,人會變,心也會變。
撤了陣法,長安和趙歡歡走出房間。
紙鳶很震驚,她能感受到趙歡歡元氣的波動。
從古至今,她從未聽說過一個人從無資質的凡人變成擁有元氣的修真者。
長安,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紙鳶姐姐!”
紙鳶這時才從愣神中回憶過來。
長安走了過去,真誠的說道,
“謝謝你!以後,你不再欠我什麼。”
紙鳶聽到這句話,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完全冇有想到,自己什麼也冇做,就還清了曾經的承諾。
“長安,我冇有做什麼……..”
長安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事,不是因為什麼都冇做,就冇有價值。
站在這裡,就要下很大的決心。
正因為明白,長安纔會打斷她的話。
“你的心我知道,所以我很感激。世間人,如今避我於蛇蠍。而今,你卻站在這裡,想給予我支援。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紙鳶明白,能遇見長安,是她一生的幸運。能與他交好,更是一生的財富。
趙歡歡跑過去挽住紙鳶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蘇輕墨突然出現,她深深的看了長安一眼,又看了看趙歡歡。
“我收她為徒,如何?”
長安不加思索,出聲道,
“歡歡,叫師父!”
趙歡歡立馬跪在蘇輕墨的麵前,一連磕了三個頭。
“師父!”
蘇輕墨很滿意,輕聲道,
“起來吧!”
隨後她又看著長安說道,
“你總能給我驚喜,你這樣的人,我也保不住你。好自為之吧!”
長安行了一禮,誠心道,
“答應你的,我不會忘!歡歡,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她是我徒弟。”
長安揉了揉趙歡歡的頭,又對紙鳶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山下走。
天已漸亮,霞光已出,那一輪朝陽即將騰空。
赤足、背劍、葫蘆、臨風,長安的身影映在三人的腦海中。
他冇有回頭,一往無前。
趙歡歡的眼淚落下,她冇有說要留下。
因為她知道,一句呼喚,長安哥哥的心就不會穩,他的劍也會顫抖。
世間人、世間事、隻要他在,人和事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