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見他們如此說,臉色才慢慢變好。
誠信是問天閣的命,一旦坍塌,朝夕之間,問天閣將不複存在。
“既然諸位已同意,我就有話直說。這次行動,隻有三宗和問天閣。三宗調動聖者以下全部戰力,而且聽從問天閣指揮。”
三聖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要拿人家的東西,總要付出代價。
一個宗門雖然重要,隻要聖者在。
終有一日,會恢複曾經的模樣。
這就是聖者的底氣。
顧沁一問道,
“不知什麼時候行動?”
青女已泡好了茶,孟秋品了品,微眯著眼睛,好似在回味。
“不急,你們回宗後,集結人員,等待通知。”
“這一次,我要他知道,什麼是絕望。與問天閣為敵者,插翅難逃。”
孟秋言語中,字字泣血,讓人不寒而栗。
雲冰劍派,趙歡歡看著竹缸中的魚,喃喃自語道,
“滾滾,今天是我的生日,長安哥哥會來嗎?”
滾滾突然躍出水麵,口吐水箭。大頭、大眼,小魚身,醜萌醜萌,極為可愛。
趙歡歡以此情形,一掃則剛的鬱悶心情。
“滾滾,謝謝你!”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開心,我也儘量開心。可我的心很空很空,也很痛。常常晚上突然驚醒,我不敢表露。畢竟,這裡不是我的家。”
“滾滾,我想回趙家村。我想爺爺,想長安哥哥。”
她的眼中慢慢的變得空洞,好像所有的力氣被抽空。
三寶這時也感到了沉重,不由得嗚嗚起來。
趙歡歡愣了愣,眼神才恢複光彩。
她把三寶抱在懷裡,呢喃道,
“趙歡歡,你一定要堅強。不要讓長安哥哥擔心。”
她站起身,走出房門。
坐在鞦韆上,看著滿天紅霞。
風輕輕拂過,吹起了她的頭髮,也吹散了她的心。
“好想吃千層酥!”
鞦韆蕩啊蕩,蕩起了心緒,更蕩起了她的神思。
“歡歡,吃飯了!”
就在此時,傳來了紙鳶的聲音。
趙歡歡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一個人影從山底慢慢走上來。
赤腳、背劍、帥氣,額頭上有一滴血印,而且在對著她笑。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長安哥哥。
她想擦眼睛,手一鬆,人已飛出。
長安一步跨出,已來到空中,一把抱住她。
他有些埋怨,更多的是心疼。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趙歡歡睜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長安。
“長安哥哥!”
一句長安哥哥,眼淚橫流。
長安落下,輕輕的擦掉她的眼淚。
“你是大人了,不能總是哭。”
“我好想好想你!”
長安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我也想你!”
趙歡歡笑了,眼睛像月牙,她緊緊抱住他。
“我是做夢嗎?”
她還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長安敲了敲她的頭。
“好痛!”
“生日快樂!”
長安的聲音很柔,像風一樣溫暖。
他又拿出了千屋酥。
“謝謝長安哥哥!”
她的聲音很甜,很歡樂。
長安哥哥不僅冇有忘記她的生日,而且還冇忘記她最喜歡吃的千層酥。
遠處,紙鳶靠在牆前,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
她也想那一份溫暖,可她不會有。
牽著趙歡歡的手,來到紙鳶的身邊。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長安的話,很真誠。
“這是我欠你的!”
隨後又調笑道,
“歡歡,你是大姑娘了,怎麼還黏著長安?”
趙歡歡臉瞬間通紅,但她並冇有鬆開長安的手。而是糯糯道,
“他是長安哥哥!”
“好了,不逗你了。吃飯了!”
當她們進屋時,一個聲音響起。
“有多的飯嗎?”
這是蘇輕墨的聲音,眨眼之間,人已至。
“師祖!有!”
長安施了一禮,叫了一聲前輩。
趙歡歡也行了一禮,她第一次見到蘇輕墨。
“你還會行禮?也會叫前輩?”
蘇輕墨死死的盯著長安,語氣中充滿調笑。
“人而為人,應而有禮。禮是根本。晚輩見前輩,以禮相待。反之,如果前輩不以禮約束自己,我怎會有禮相待。行禮,一聲前輩。是前輩對歡歡的照顧,更是一位聖人的擔當。”
蘇輕墨笑了,笑得很燦爛。
“不僅實力強,而且能說會道。難怪她們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師祖………”
蘇輕墨打斷了她的話。
“吃飯吧!”
飯菜樸素,但很可口。
趙歡歡坐在長安的身邊,抬眼看著他,滿眼都是愛意。
長安拿出了一罈酒。
“我也要喝!”
長安寵溺的說道,
“你還小!”
“你答應我的!”
長安想了想,倒了一小杯。
四人乾杯,一飲而儘。
蘇輕墨脫口而出,
“好酒!”
紙鳶解釋道,
“此酒為陽春白雪,是長安家鄉的特產。”
蘇輕墨又倒了一杯,隻有趙歡歡嗆得眼淚都岀來了,長安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蘇輕墨有些詫異,那個殺人如麻,動不動就滅宗滅族的人,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麵。
長安,讓人看不懂,也看不透。
越瞭解,越神秘。
“你居然敢來這裡!”
長安回頭看著蘇輕墨,淡然道,
“天下冇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他的話很狂,也很重。
但他有資格。
一己之力,滅一寺一道三宗。而且殺穿滅安盟。
殺人如屠狗,就連化神境強者,也不過是掙紮片刻而已。
天下英雄,皆低眉。
“你就不怕我?”
長安反問道,
“你會嗎?”
“不會!”
蘇輕墨的話很肯定,冇有一絲勉強。
“前輩,我有一事相求。”
蘇輕墨微眯著眼睛,淡然道,
“何事?”
“趙歡歡!”
“以後幫雲冰劍派一次。”
“好!”
兩人舉杯,一飲而儘。
趙歡歡不知他們說什麼,一臉茫然。
吃完飯後,趙歡歡又拿出了千層酥。
點了蠟燭,許了願。
燭光搖曳,照亮的不是黑暗,而是彼此的心。
千層酥很好吃,吃在嘴裡,甜在心裡。
吃完千層酥,蘇輕墨就離開了。
長安從懷裡拿出一把小木劍,隨後掛在趙歡歡的脖子上。
“不要丟了!”
“謝謝長安哥哥,這比我的命還重要。”
“傻瓜!”
紙鳶很羨慕,心中苦澀不已。
“紙鳶,這裡是三壇雪醅,送給你!”
“謝謝!”
剛剛苦澀一掃而空,長安並冇有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