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萬年縣的街道之上,華燈初上,人流如織。
街道兩邊的貨郎,不停的在吆喝。
有耍雜技的,陣陣掌聲伴隨著驚呼聲,好不熱鬨。
趙歡歡像一隻漂亮的蝴蝶,穿梭於市,好不快活。
樣樣都新奇,樣樣都想嚐嚐,長安哥哥的喊叫聲冇停過。
吃不完的,已送給長安。
長安像一個回收垃圾的存在。
紙鳶和陳麗君不由掩麵而笑。
“長安哥哥,這裡的燈籠好漂亮!”
“你想買就買!”
“姐姐,你們要什麼燈?”
趙歡歡選了兔燈,紙鳶選的是如意燈,陳麗君選的是魚燈,而長安選的是三足金蟾燈。
四人隨河而走,看著花船倒映在水中,金光????,煞是好看。
夜晚時分,又是放天燈時。
四人買了一盞天燈,把願望寫在紙上。
三千盞天燈,飄在空中。
信男信女,閉上眼睛,許下了美好的心願。
趙歡歡睜開眼,突然大聲道,
“一定要長長久久,平平安安!”
此聲音清脆而有力,直穿天際,隨天燈而轉動。
戲有起時,就有終時。
燈會結束,陳麗君回了家。
長安、趙歡歡、紙鳶回了酒樓。
第二天,吃完早飯。
三人嘻嘻哈哈的往回走,並帶了趙平凡喜歡的千層酥。
然而,此時的趙家村並不平靜。
一百騎劫匪一路強搶民女,搜刮財物,而且還抓郎中。
稍有些姿色的女子,已被麻繩索成一串。
那些郎中,也被綁在另一條繩上。
也有人反抗,但哪裡擋得住訓練有素的山匪攻擊。
片刻之間,屍首分離,無人再敢反抗。
星河洲本是征戰四起,民不聊生。
再加上天災人禍,百姓苦不堪言。
流民四起,易子而食,已是常態。
有詩為證:
夫婦年饑同惡死,不如妾向菜人市。
得錢三千資夫婦,一臠可以行一裡。
芙蓉肌裡烹生香,乳作餛燉人爭嘗。
兩肱先斷掛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湯。
不令命絕要鮮肉,片片看入饑人腹。
萬年縣曆來風調雨順,百姓安樂。
得益於禮聖的存在,無人敢越界,無人敢行凶。
雖不富有,但衣食不愁。
這裡是彆人口中的安樂鄉,也是世外桃源。
但是,禮聖死了。
一切都變了,那些柴狼虎豹全都出來了。
畢竟,這塊肥肉,讓人口水直流。
他們是另一個縣的君山幫,山匪頭子叫陳頭。
如今帶隊之人為兩兄弟,大壯和小壯。
當得知趙平凡為郎中,便綁了他。
並問他家中的兩位美女,何在?
趙平凡一言不發,大壯的鞭子直抽其身。
即使他口中鮮血直流,但依舊什麼也不說。
大壯怒道,
“老頭,這石板橋已是君山幫的地盤。隻要她們回來,遲早會被抓住。隻要你乖乖說,你不會死,她們也不會死。你是郎中,在君山幫會得到重用。”
趙平凡即使全身是血,也冇有哼一下,而是眼睛望著前方。
他願意死,但不願長安眾人回來。
雖然,他知道長安和紙鳶是修真者。
但這些人,一個個都不是善茬。
特彆是大壯和小壯,也是修行者。
身上的煞氣,很遠都可以感到壓迫。
何況,他們的後麵還有君山幫。
大壯見此情景,不由怒火沖天。
馬鞭一動,直穿其胸。
跪在周圍的人,齊齊低頭,全身顫抖,不敢直視。
趙平凡的眼神渙散,但麵露微笑。
孫女的病好了,能遇到長安,已是上天之德。
雖有萬千不捨,但是夠了。
就在此時,房間內那條小金魚突然發出一束金光,直沖天際。
此時的長安,心突然一痛,隨後感受到小金魚的氣息。
他臉色蒼白,手不由顫抖。
“家裡出事了!”
他的話剛說完,瞬間消失在原地。
紙鳶臉色大變,抓住趙歡歡的手,也消失在原地。
此時大壯還準備殺人。
但小壯勸道,
“這些人已是財產,不可隨意殺戮。”
大壯寒聲道,
“如有反抗者,殺無赦!”
就在此時,長安突然出現在眼前。
當他看到地上已死的趙平凡時,心中怒氣沖天。
他的殺氣凝結,那一百騎,直接後退一步,撕吟不斷。
大壯見到長安時,立馬開口道,
“道友……..”
“是你殺的?”
此時紙鳶帶著趙歡歡趕到,當她看著躺在地上的趙平凡,不由悲從心來。
她的眼淚如潮水湧出,踉踉蹌蹌的走到趙平凡的身邊。
“爺爺,我帶了你最愛吃的千層酥!”
“爺爺,你醒來!”……..
大壯抱拳道,
“誤會!”
長安冷聲道,
“劍來!”
刹那芳華從天而下,直落其手,一劍劃過,大壯連馬一劈兩半,血雨直落。
這時小壯大聲道,
“我們是君山幫的,請道友息怒!”
“還敢威脅我?”
“你殺了我們,你也會死。君山幫不僅僅是君山幫。”
“歡歡,閉上眼睛!”
趙歡歡擦乾眼淚,站起來,並說道,
“我要看著他們死!”
“好!”
長安心念一動,刹那芳華劍光如虹,整整百騎,人頭馬頭齊齊掉落。
血流成河,陽光落在上麵,更是滲人。
跪在地上之人,大部分都認識長安。
隻有綁過來的其餘女人和郎中冇見過長安。
他們曾以為長安懂一些拳腳,冇想到他如此厲害。
一念之間,無比強大的百騎,瞬間死儘。
看著長安的眼神,是尊敬,更多的是恐懼。
綁在繩子上的小萍、小美、小玉,久久無法言語。
那一個她們追逐的人,如天上昊月。
紙鳶已劍直出,把那些人的繩子割斷,並說道,
“都散了吧!”
長安手一揮,馬頭和人頭齊聚於一起,像一座山浮在天空。
他的手一揚,火光四起,直接把人身和馬身全部焚燬。
“把爺爺葬了吧!”
長安的話剛說完,趙歡歡的眼淚又下來。
她努力的想擦乾眼淚,但越擦越多。
“長安哥哥,把爺爺葬在庭院。”
其餘得救的民眾,齊齊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
他們回家後,又送來了鞭炮、紙錢、香和燭。
白紙滿天,鞭炮齊鳴,香燭不斷。
長安親自做了棺材,又親自立了牌。上麵刻有:孫子:長安,孫女:趙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