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時日無多,長安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先生,您定會長命百歲!”
白禮搖了搖頭,平淡說道,
“命已定,此生也無遺憾。”
“先生大氣!”
他苦笑道,
“既然無法改變,就隻能默默接受。痛苦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何必沉溺在糾結之中。路雖有儘頭,但是中間的風景無限。”
“白先生,能遇見你,是我的榮幸!山高水長,日後有緣再見。”
“長安,這個送給你!”
隻見一個竹籃裡養著一條小金魚。
竹編的籃子,居然不漏水。可見竹藝之精湛,已為天人。
此金魚眼睛大大的,像兩個燈籠。抬頭看著長安,不由得吐了兩個泡泡。
“你與它有緣!”
“謝謝先生!”
“給它取一個名字吧!”
“又圓又胖,眼如燈籠。就叫它滾滾吧!”
這條金魚好似聽到名字,不由躍水而出。
“好名字!”
“先生如此厚禮,讓晚輩汗顏。”
“你已經付出了足夠多的東西,特彆是這陽春白雪,我甚是喜歡。”
長安再拿出一罈放在桌上。隨後重重的施了一禮道,
“已打擾了前輩太多時間,晚輩就此告辭。”
長安走到門口的時候,白禮出聲道,
“魚在水中遊,是頭也是尾!”
長安停了一下,隨後又加快了腳步。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影子延伸至白禮的身上,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白禮輕歎一聲,隨後喃喃自語道,
“時也、命也、天意也!”
見長安出來,趙歡歡馬上問道,
“長安哥哥,怎麼這麼久纔出來?”
長安把竹燈籠遞了過去,並問道,
“喜歡嗎?”
“喜歡!”
“走,我們吃飯去。”
此刻的長安心情非常好,因為一些人和事也慢慢接受。
世界並不完美,人也無須太過完美。
殘缺也是一種美。
當長安走後,一個男子走了出來,並出聲道,
“義父,那是你最愛的兩樣東西!”
“他的人生太苦!”
“比義父還苦嗎?”
“苦千倍萬倍!”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白禮望著門外,好似看到了什麼。
“生死相依之人!”
“不懂。”
“你不須懂,也不要懂。隻要記住,千萬不能得罪他。”
“義父,孩兒永遠不忘!”
長安一行人來到石板橋最大的酒樓。趙歡歡拉著長安的衣服說道,
“這裡太貴了!”
長安笑著掐了掐她的臉說道,
“是怕我吃飯付不出錢,把你壓在這裡?”
“我纔不怕咧!”
“走!”
見長安如此說,鼓起勇氣跟了上去。
長安點了一桌菜,而且還定下了一個庭院。
“我們真的要住在這裡?”
“你不想?”
“想是想,隻是太浪了費了。”
長安颳了刮她的嚊子說道,
“你的長安哥哥,可是很有錢的!”
“有多少錢?”
“讓我們一輩子不愁吃,不愁喝。”
“你真是大財主?”
“不像嗎?”
趙歡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慎重的說道,
“不像!”
長安撫頭長歎道,
“本公子居然像一個窮逼!”
“不是,不是。我隻是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帥的大財主?”
長安笑了,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
“我們家歡歡說話真好聽!”
當小二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時,趙歡歡迫不及待的動筷。
長安親自倒了一碗陽春白雪給趙平凡,自己則倒了一碗雪醅!
“爺爺,豬蹄真好喝!”
“長安哥哥,蒸雞好好吃!”
隨著趙歡歡一聲又一聲的驚呼,長安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種幸福,用言語無法形容。
“長安,有你,有歡歡,我很知足。上天待我不薄。”
微醉的趙平凡不由感慨萬千。
“有您,有歡歡。也是我一生幸事!”
“真希望你永遠能夠留下!”
“這是我的第二個家。”
“爺爺,你醉了!”
“爺爺冇醉,而是高興。”
酒足飯飽後,長安扶著趙平凡回房休息。
“天快黑了,洗完澡就睡覺。你的房間在那裡。”
“長安哥哥,我怕!”
“我就住在你旁邊,有事叫一聲就會過來。”
趙歡歡一步三回頭的進了房間。
長安洗完藥浴後,準備打坐時,就聽見敲門聲。
打開門後,就見趙歡歡抱著枕頭委屈巴巴的站在外麵。
“我怕!”
長安歎了一口氣,便說道,
“進來吧!”
趙歡歡臉由陰轉晴,蹦蹦跳跳的進到房間,並把枕頭放在床上。
“睡吧!”
趙歡歡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長安哥哥,你也睡吧!我不會擠到你。”
“我是修真者,運功打坐就可以了。”
趙歡歡噢了一聲,隨後閉上了雙眼。
不一會兒,她就沉沉的睡著。
此時白禮要人把他推到後院。
“做一點好吃的!”
義子馬上吩咐人去做。
“小石頭,陪我喝一杯吔!”
小石頭把那一罈開封的酒,倒了滿滿的兩碗。
“謝謝你這幾年的陪伴。”
“義父,如果冇有您,我早死了。”
“小石頭,欠我的,你早就還完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白禮並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
“我死後,把那一罈陽春白雪放進棺材。”
“義父,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人都會死!”
“您還有大把的時間可活,我還冇娶親生子。”
“時間到了!”
兩人都沉默了,隨後白禮舉起了酒。兩人一飲而儘。
“真是好酒!”
小石頭很是稱讚。
“好喝吧!”
“此酒不辣且軟綿,易下口。一口而下,醇厚並帶有濃鬱的清香味。”
好菜已上桌,小石頭出聲道,
“義父,這是你最喜歡的鐵鍋燉大鵝。”
“有心了!”
“義父,為您服務是我的責任,更是我的使命。”
白禮無言,一切皆在酒中。
酒過三巡,白禮打開了話匣子。
“我這一生,雖然磕磕碰碰。但還算順暢。世人都認我為平民禮聖。可我惶恐不安。一個冇有實力的禮聖,隨時隨地都可能被殺。所以我謹小慎微,不敢逾越。”
“其實我也恨過、怨過。為什麼老天要奪去我的雙腿?我的父母,從來冇有做過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