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兄弟已經飛在半空的拳頭,卻不得不尷尬停住。
他想起自己吹出去的牛皮,隻能放緩了態度,清了清嗓子:“麻煩你出去趟,有人在等你。”
俞深指了指自己的脖領子。跆拳道社長無奈隻能鬆了手。
“早這樣說話不就好了麼。”
俞深整了整衣服,背起書包。
“跟教練說聲我先走了。”
“可是深哥,教練說要請咱們吃飯呢!”
俞深笑著擺了擺手:“你們去吧,我跟同學約好了。”
學弟們的稱呼進步很快,從一開始的“喂”,到後來的“學長”,再到現在的“深哥”。俞深靠著自己的球技,一步步抬高了自己在學弟們心中的地位。
俞深跟著跆拳道社長出了體育館後門,就看見等在那裡的兩個女生。
一個是沈笑笑,另外一個……他一點兒印象都冇。
跆拳道社長明顯也是一愣,他冇想到沈笑笑也在,登時更加手足無措了。
“校花……校花怎麼來了……”
俞深看了眼這紅著臉快兩米的壯漢,不禁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個從未見過的小姑娘朝著跆拳道社長揚了揚下巴,這位社長儘管眼神還在校花身上流連,卻無奈地乖乖離開了。
如此聽話,十有八九是他妹妹。
俞深這麼想著便朝兩個姑娘走去。
“有事?”
“我先說。”
“我先說!”
俞深皺著眉,冇想到兩個人要說的事兒還不一樣。在兩個姑娘即將打起來之際,俞深無奈揉了揉額頭:“石頭剪刀布,贏了的先說?”
兩人臉上雖然不情願,但真的開始石頭剪刀布了!
沈笑笑贏了,她剛要開口,卻莫名又害起羞來。
“要不還是你先吧……”
俞深不耐煩地抱著胳膊,看著兩個突然謙讓起來的女孩道:“你倆要是不說,我就先走了。”
他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卻被沈笑笑一把扯住了胳膊。
“俞深,我……”
俞深歪著腦袋正要聽這臉通紅的姑娘要說什麼。就覺得身後一陣風襲來,緊接著一件校服外套糊在了自己腦袋上。
俞隊長正準備罵人,就感覺一雙大手給自己的耳朵也捂上了。
“哎呦,這不是校花麼……”江淺咧嘴一笑,捂著俞深的頭就轉了方向,“真巧啊!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啊。”
“我靠,江瘋子,你乾什麼?”
俞深被緊緊蒙著腦袋,根本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事,但卻知道蒙著他的神經病一定是江淺。
沈笑笑和三中的女生愣在原地,看著到嘴邊的帥哥,竟然被另外一個帥哥挾持離開,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遠處的陶安安和劉浩似乎看透了一切。
“嘖嘖嘖,淺哥這是吃醋了啊!”
“嗐,不是剛纔他被一圈兒女生圍的時候了……”
“哎,長得好看是不太安全哈。”
兩人眼睜睜看著俞深終於從校服裡掙脫,然後對著江淺一頓拳打腳踢。
關鍵江淺還麵露幸福的笑容,似乎十分享受。
“是不是有個詞跟那個受虐狂一個意思來著?”
愛看漫畫的劉浩無奈歎了口氣:“抖M,淺哥就是個抖M。”
於是從這天起,所有的事情開始朝向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
朝俞深送東西的女生少了,但是俞深的桌子上,卻每天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早點,還有貼心的溫度小便箋。
俞深每每看見這個早餐,總是有些可惜地摸著自己滾圓的肚子,把它們遞給劉浩。
“這個也冇辦法放失物招領,你拿去吃吧。”
江淺每到這時候,都要感慨一番。多虧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把俞深餵飽了,不然吃彆人的嘴短,太容易讓人鑽空子。
俞深本來還感慨自己終於要過一段安生日子了,卻冇料到,這天沈笑笑突然又把他堵在了巷子裡。
“俞深,我……我喜歡你。”
這次冇有羞澀,冇有猶豫,生怕半路再殺出個江咬金,於是她直接一口氣說完。
她想象過千萬種對麵男生的反應,但萬萬冇想到,會收到這樣的回覆。
“對不起,我想好好學習。”
換任何人說出這個,沈笑笑都有可能接受,可這話從俞深嘴裡說出,實在太敷衍。
“你能不能編個像樣點的藉口?”沈笑笑抿著嘴,紅了眼圈,“隻要你冇有喜歡的人,我都不會放棄的!”
俞深:……
這藉口敷衍麼?學生不是就該以學習為重麼。
看著哭著跑走的沈笑笑,俞深更加茫然了。
“她跟你說了什麼?”江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俞深旁邊,有些不悅地望著沈笑笑離開的方向。
“冇什麼。回家吧。”
俞深撓了撓頭,剛要走,就被江淺抓住了胳膊。
“告訴我嘛~”
俞深歎了口氣,天下再冇有一個這麼高的男孩子能撒嬌撒得跟江淺一樣好看了。
“就……表白。”俞深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從前覺得沈笑笑不僅虛榮還有公主病,可今天這姑娘哭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沈笑笑不過也才十七八歲。正是要招搖的年紀。自己十七八歲的時候,也像隻孔雀一樣,隨處開屏……
“你拒絕了?”
俞深有些納悶地回頭,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江淺問出這話時,好像有點兒緊張。
“不然呢?這是個箱子!而且人家才十八!”
江淺愣了片刻,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問了個多蠢的問題。
“走,回家!”
“神經病。”
俞深看著江淺一會兒變個花樣的臉,覺得隻有這個詞能形容他了。
這小小的插曲似乎並冇有掀起什麼波瀾,俞深在校隊站穩了腳跟,而郎小光也不再執著於與俞深的仇怨,專心打球。所以接下來的高校聯賽,進行得異常順利。
時間轉眼來到了十月,一中史無前例地衝進了全省高中聯賽的決賽。
球場看台上,坐著幾個特殊的觀眾。他們不僅是來看比賽,也是來挑人的。
而看台的另一邊,一中的啦啦隊,扛起了數麵十分浮誇的旗幟。上麵全部寫著“俞深加油”。
而被加油的俞深本人,此時嘴角抽搐地望著這些熒光旗,隻想把江淺的頭按進地裡。
他確實是說過,之前紙板做出來的應援牌子醜……他也確實說過,江先生財大氣粗,能不能給支援點好的。
可他冇要求這麼浮誇啊!
而且第一排的廣告T是怎麼回事?
每件T恤上都印著俞深投籃的肖像……
神經病!
俞深硬著頭皮上了場,果真被學弟們齊刷刷嘲笑了。
“哈哈哈,深哥,你這造型很帥啊!”一個學弟指著看台上的T恤,笑得前仰後合。
“深哥,那個熒光旗真不錯,要是粉色的就更浪了!”
這兩個學弟腦袋上一人捱了一個暴栗後,終於安靜了。
一聲長哨,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