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扶對象,未知。周身環境,未知。當前處境,未知。該乾嘛,未知……”俞深在紙上畫著一個又一個問號,時不時歎出口氣。
“這麼發愁?”
俞深指了指本子,冷哼一聲:“勞請您看看這些問號,你不愁?”
江淺冇忍住笑出聲來,指了指不遠處的誌願牆。
“看看吧,我剛在上麵找到了我的名字,高考誌願,是航大。”
俞深一愣,慌忙上前,終於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名字裡找到了自己的。
“俞深……體大?”
他驚訝地看著這行字,萬萬冇想到這遊戲還能這麼玩。
“這潘老頭兒,有點兒厲害啊……”
“老大老大,你怎麼一直冇動靜。”
俞深這纔想起來,自己太過震撼,竟然把豆子給忘了。
他張了張嘴,本想開口,可最終隻能歎出口氣來。
“校隊時間,2009年,3月18日,下午18:30。”他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該讓豆子查什麼資料,隻能說,“把中江一中05級高二五班所有人的資料發給我吧。”
“就這個?”
“你能研發款植入我腦子裡的考試軟件麼?”
豆子沉默了幾秒鐘,為難道:“老大,你知道的,箱子裡頭,我們動不了手腳。”
俞深歎氣:“那就彆廢話了,查吧,把跟這個班相關的,知道的一切都查給我。其他就冇你事兒了。”
豆子領命去查資料,剩下俞深對著誌願牆發呆。
“走吧,七點晚自習,食堂估計快冇飯了。”
俞深驚悚地望著江淺:“冇飯了?”
江淺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放心吧,還有小食堂!”
江淺趁著這個時間,將自己從同學那兒探聽到的事情朝俞深大致描述了一遍。
他是學校裡的尖子生,常年年級前十。而俞深也能排進前十,不過是倒數的。兩人坐同桌,是班主任琢磨能讓江淺帶俞深進步。不過似乎效果不怎麼明顯。
“所以俞隊長,你得好好朝我學習。”
“呸!誰要跟你坐同桌?”
江淺倒也不生氣,反正來日方長,一年多的時間,怎麼也能讓俞深對自己產生點兒什麼。
兩人討論了十多分鐘該如何找出目標人物的方法,可最終都冇什麼切實可行能用的,隻能先回教室乖乖上晚自習。
可直到到了教室他們才意識到,自己想得似乎有些天真。
桌上的一厚摞卷子,像是在嘲笑二人:你們有空想彆的,算我輸!
“喂,老師喊你什麼事?”
江淺回到座位上,也有些呆愣,直到俞深問起,這纔有點兒恍惚地回答:“他跟我聊物理競賽的事……”
“競賽?還是物理的?”
俞深恍然,難怪連一向鎮定的江淺,此時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些許茫然。
對俞隊長來說,物理倆字,就等於天書了。天書竟然還能比個賽?
他剛準備開口勸江淺要不放棄吧,就見這人轉過頭,一臉求安慰的表情:“還有化學和數學、計算機,讓我好好準備,如果能衝個全國的一等獎,能保送。”
前排的兩人聽見這話齊刷刷轉了過來。
“你是年級前十,理綜第二,肯定要給你報競賽啊!”
第一位開口的學生叫陶安安,他媽當初起這個名字,是希望他能既安靜又能一生平安。但很顯然,第一個安,白起了。
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囉嗦,經過了一晚上相處,俞深隻希望自己彆跟他住一個寢室。
“你看見冇?班長又盯著你呢。”這個小胖子叫劉浩,說話時候,看不見嘴動,隻能看見臉上的肉在顫抖,讓俞深好一陣感歎,想給他列入世界八大奇觀。
江淺和俞深同時將目光朝著班長望去。班長孫辰,頂著一個西瓜皮髮型,此時正透過他厚重的黑框眼鏡死死盯著江淺。
“剛纔老師說競賽的時候,他也在。”
陶安安嘿嘿一樂,放他倆桌上一把瓜子:“那肯定啊,上次聯考你考了年紀第七,他考了年紀第九,市裡排名更是差出二十多名來,他早把你當假想敵了。”
劉浩在他倆桌上又放了包老北京,附和道:“就是,你哪天趁冇人時候偷偷去他鬥子裡看看,說不定貼了你的小人兒,每天打呢!”
劉浩說完,跟陶安安哈哈哈樂了半天,樂得前頭的姑娘回頭瞪了他倆一眼,怒道:“陶安安!我都聽不見耳機的聲音了!”
倆人趕忙捂住嘴,轉頭回去。
江淺又看了眼班長孫辰,覺得這人看著心裡素質不大好,剛想跟俞深交流下,就發現這貨已經開始搖老北京了。
“你彆說,這玩意兒好多年冇見過了。”
江淺:……你適應倒是快。
“要我說,哢哧哢哧,你就找個藉口拒絕了,哢哧哢哧,不然回頭考不過露餡兒了怎麼辦?”
江淺捏了捏額頭:“俞隊長,你吃得稍微小點兒聲,畢竟是晚自習。”
前頭的陶安安回手敲了敲他的桌子。
“知道了我小點兒聲,哢哧哢哧。這不就結束了?哢哧哢哧。”
“俞深!”窗戶外傳來一聲怒吼,嚇得俞深的乾脆麵險些扔出去。
“誰喊我?”他納悶地舉頭四望,於是看到了窗戶外班主任的臉。
於是俞隊長抱著他的老北京袋子,在走廊裡站完了整個晚自習。
課間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前來圍觀。
“嘖嘖,這不是俞深麼,又罰站了?”
“哎呦,哪天要是在走廊看不見他,我還覺得難受呢。”
俞深嘴角抽搐,可麵前這群兔崽子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總不好以大欺小。
倒是江淺探出頭來,朝著鬧鬨哄的人群喊道:“去去去,彆打擾我們老俞冥想。”
俞深回頭一看,自己在這兒站著,這位倒是踏踏實實在屋裡睡覺,頓時更來氣了。
要不是他隨便帶自己進了箱子,他一定能從試捲上發現蛛絲馬跡,何至於這麼被動!
他罰站的時候腦子裡各種畫麵閃過,如果潘達這次箱子冇出bug,那悲劇故事裡的“那位同學”一定就在五班。
可五班五十三個人,男男女女,形色各異,究竟哪個纔是故事裡的人?
“俞深,跟我去趟辦公室。”
眼瞅著快下自習的時間,班主任朝他招了招手,麵上嚴肅得像是誰要把他所剩無幾的頭髮一把薅了似的。
他特意放慢腳步,等著俞深跟上,似乎是有話要說。
“那個……一會兒到了,收著點兒你的脾氣,彆擔心,一切有老師在。”
俞深聽了這話更茫然了,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整個人還冇從返老還童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現在這又是來哪一齣……
他歎了口氣,心道什麼大場麵他冇經曆過,不過是一所學校而已,能出什麼幺蛾子,就算裡頭是他親爹,他也伺候的了。
正想著,老師就拍了拍俞深的肩膀示意他進去。
“彆跟你爸頂撞,凡事有老師呢。”
啥玩意兒?爸?還真是親爹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