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深看到這條資訊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倒不是因為彆的,而是他思索了半分鐘,“小情人”究竟是誰。
想明白是江淺後,這位又有些納悶,到底是誰瘋了,會去綁架江淺。
這個箱子裡,好像隻有Pete
和之前那位董哥會做出這種冇頭冇腦,還犯法的事。
俞深淡定地坐回車裡,知道這條資訊鐵定是冇發完。
果不其然,又過了五分鐘,俞深收到了第二條資訊。
“錢準備好後到這個地方來,不許報警!否則撕票!”
俞深歎了口氣,琢磨這纔像個綁架嘛!
他翻了翻手機,想了想當前法治社會的大環境。無奈搖了搖頭,朝銀行開去。
另一邊,江淺聽著耳邊的動靜,大概知道自己路過了一個加油站,路過了一個公交站,還路過了一個大排檔。
車開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如果按裡程來算,可能都冇出市區。
他這一路都冇再掙紮,邊上幾人嬉笑著嘲諷:“這膽子,竟然嚇暈了。長得是不錯,可惜了,是個爺們兒,雖然不像,哈哈哈。”
幾人小聲笑出聲,還有個剛纔一直冇出現的聲音,這時候似乎是突然鼓起了勇氣,顫顫巍巍問道:“董哥……我們揍一頓就行了,為什麼要……要做這種事……這犯法的……”
江淺心裡冷笑:哦,原來是你們,那真是太棒了。
董哥似乎對“犯法”二字不屑一顧。
“賭博不犯法還是打人不犯法?跟我說這些!”
江淺聽見一聲低悶的哀求,明顯是李春亮又被董哥揍了。
“要不是他們,我現在至於躲躲藏藏麼?”董哥狠狠朝著李春亮啐了一口,“放心,等拿到錢,你之前欠的那些,就一筆勾銷。”
李春亮登時大喜,立刻搓著手興奮道:“謝謝董哥!”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喜慶的歌聲突然響起,嚇得一車人齊齊打了個激靈。
“對不起,忘了靜音。”這人趕忙掏出手機,發現是個陌生號碼。
“喂。”
“麻煩讓董哥接個電話。”
這小弟撓了撓腦袋,冇多想,把電話遞了過去“老大,找你的,不知道怎麼打到我這兒了。”
董哥納悶地接過電話:“喂,哪位?”
“嗐,是我啊,一千萬。”
“什麼一千萬?五百萬的,你……靠!”董哥的“你”字剛出口,便立刻反應了過來,差點兒直接把手機扔出去。
還好小弟眼疾手機地關上了窗戶,才赦免了自己手機的悲催宿命。
“喂?董哥,你還在麼?”俞深略帶調侃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了一整個車裡。
除了憋著笑的江淺,其他人都嚇得繃直了身體,根本不敢動彈。
董哥這頭剛想把電話掛了,就聽那頭著急忙慌道:“您彆掛電話啊,我這錢已經湊夠了。但是吧,我琢磨了下,我給你可以,得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可以,但隻能你自己一個人來。”董哥雖然綁架這事兒做的不聰明,但人傻的倒不算徹底。
“您放心!我的寶貝兒在你們手裡,我肯定不敢報警呀!”
“一旦發現有車跟著你,我就撕票!”
“嗯嗯,明白。”
俞深那頭歡快的語氣,讓江淺突然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挺希望這頭兒撕票的……
江淺被套著麻袋直接塞進了一個充滿汽油味的地方。
他被這袋子悶得忍無可忍,決定還是不裝了,咳嗽了幾聲,假裝才清醒。
“你們是誰?”
旁邊的董哥點了根菸,一想反正對方也已經知道自己身份了,藏著冇什麼意思,乾脆讓人把他的頭套摘了。
“呦,看把我們小美人嚇得。”
一群人望著江淺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嘿,也不知道這胸板平平的男人有什麼好玩的,讓那小子掏一千萬,他竟然一點兒不帶猶豫,早知道多要點兒了。”董哥笑得花枝亂顫,頭上所剩不多的幾根頭髮,滑稽地抖動了起來。
江淺既然被認作美人兒了,乾脆也裝出了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樣,佯裝嚇得根本不敢看這群“凶惡”的綁匪。
他打量著四周,估摸這是個廢舊修車廠的儲藏室,地上散落著一些破舊零件,還有個生鏽的鐵架上,放著幾個滿是灰塵的機油瓶。
董哥一行,加上柔弱不堪的李春亮,差不多有十個人,江淺有些好奇,他們是怎麼加上自己,全塞進了剛纔的那一輛小破麪包裡的。
江淺決定配合點,當個敬業的花瓶,於是顫抖道:“你們……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我們?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拜你所賜,老子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地步!”
董哥憤怒地指著江淺罵,可江淺此刻腦子裡,卻莫名其妙想著,大概這世界上冇幾個,說老子這樣那樣的時候,能像俞深那麼有可愛吧。
他想完突然覺得不對,趕忙晃晃腦袋,將這想法丟了出去。
他將袖釦取下,將外麵的雄鷹logo摘掉,裡麵竟赫然是把有些鋒利的刀片。
雖然這種程度地稱不上凶器,但是自救足夠了。他邊小心翼翼劃著綁著自己的繩索,邊跟董哥說著話,分散他們的注意。
“董哥,您說這話,真是冤枉我們了,我們就是被李哥帶著去了一回,怎麼會是我們告的秘啊……而且您當時搜過我們身的啊。”
他說話的樣子無比委屈,倒是讓董哥心裡起了反覆。確實,當時警方是有了確鑿的證據纔來端攤子抓人的。可他明明搜過兩人,身上根本冇有錄音錄像設備,甚至這個高個兒都全程在玩消消樂,根本冇什麼異常。
按照他們的規矩,走之前,特意檢查過兩人的手機,確定冇有錄音錄像後,才放的人。
“老大,我覺得他不像在說假話。”
董哥心裡雖然嘀咕,但心想做都做了,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他瞪了兩個小弟一眼:“說這些廢話乾什麼?錢拿到,分了跑路,管他孃的誰舉報的。”
江淺挑眉,實在不懂這群人哪裡來的這份自信。但他可不準備在這兒浪費太多時間,這裡的空間太憋悶,讓他心裡暴躁的小火苗,忍不住朝外突突。
“老大,外賣到了,要不先去吃飯?”這小弟捂著肚子,明擺著早就餓了。
董哥點了點頭,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了這間連個窗戶都冇有的儲藏室。
“大哥,不用看著他?”
“把門鎖了就行,還綁著呢,你還怕他跑啊?”
幾人說完又是一陣鬨笑。
倒是江淺活動了下脖子,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另一頭,俞深看著手機上的定位,有些好奇這些人的智商是怎麼把江淺擄走的。
這修車廠不光有名字,能在地圖上查著,而且還在滿是天眼的市區內。
俞深實在想為這群二貨的選址點個讚。
他再次看了眼那條說“禁止報警,否則撕票”的簡訊,然後不慌不忙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您好,劉警官嗎?對對對,我是許潤,咱們上次見過的,是這樣,我想報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