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場景,兩人分坐在長椅的兩短,恨不得隔十萬八千裡,當然,這也是俞深單方麵的想法。
江淺思索了片刻,還是準備朝俞深湊近些。
可他一起身,長椅那頭便瞬間翹起,俞深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
“你故意的吧!”
如此一來,俞隊長更生氣了。乾脆直接坐在了地上,懶得再理人。
“那個……”
好在如此尷尬的時分,潘達的聲音又響起了。
“歡迎來到箱子的世界~”
“今天,我將帶大家,走進李艾瑪的故事!”
江淺此時看著幕布,心裡全是省略號:這人還真叫李艾瑪!
李艾瑪的故事,不像齊海牽動了那麼多人。雖然隻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人的悲劇,卻實實在在發生在這個世界的很多地方。
這個從小縣城走出來的女孩兒,因為從小熱愛服裝設計,便一直為之努力。最終以優異的成績從服裝學校畢業,入職了新緹這家國內排行前十的上市服裝公司。
可惜李艾瑪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卻因為自己的平凡,而被設計部的所有同事欺淩。
除了工作,生活也冇有讓她如意。
賭博的父親一再地朝她要錢。而付出了良久,本以為美好的愛情,最後也發覺自己不過是眾多備胎中的一個。
層層的打擊,讓李艾瑪身心俱疲。直到有天,她發現自己設計的成衣,竟出現在了時尚雜誌中。
她興奮地去找總監,卻得到了設計總監茫然的答案:這明明是設計師Vivia
的作品,跟你這個小小的設計助理有什麼關係?
冇人相信這作品出自李艾瑪之手。
直到她再度看見自己的另一幅作品,出現在國際大賽上,而署名仍是Vivia
之時,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
隻是平凡的設計助理李艾瑪,投訴無門。所有人都認為她在無理取鬨,甚至在Vivia
朝高層一番情真意切地哭訴後,李艾瑪,被開除了……
她絕望地回到家,映入眼簾的是漫牆血紅的“還錢”二字,紅字上的油漆還冇乾透,顯得恐怖又可笑。
那晚,她冷靜地打開了淋浴,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劃下了一刀。
俞深看著大螢幕上的景象,逐漸轉為一片雪花,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儘管聽過很多諸如此類的故事,可每次看到,他心裡總難免還是難過。
江淺手指敲著手環,緊緊盯著俞深皺緊的眉頭,若有所思。
俞深突然轉頭瞪向身旁,看愣了的江淺心裡竟突然有種被抓包的尷尬,他忙摸了摸鼻子假裝什麼都冇發生,再次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老大老大,你怎麼自己進去了?”
豆子聒噪的喊聲突然在耳邊響起,俞深才恍惚回過神來。
“出了點意外……你告訴猴子,讓他照顧好另外三個玩家。”
俞深話音剛落,耳機那頭便傳來豆子長長的一聲“咦?”
半晌後,果然聽見一聲驚呼:“老大,怎麼還有個能量體?你帶了誰進去?!”
俞深歎了口氣,看著正托著下巴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江淺,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少廢話,你抓緊查資料去。”
俞深的話剛說完,麵前便一道白光閃過。
他雙眼還冇來得及適應眼前的世界,便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嚇了一跳。
“許總監,我說話你是聽不見是吧?”
俞深被這聲音吼得一愣,剛準備回回神,便發現如今的境地,似乎根本不容他反應。
這是一張會議桌圓桌,如今桌子上,哪怕是冇坐在桌上列席一旁的人,也全部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他。
不會吧……他心裡這麼想著,低頭一看,果然自己麵前一個水牌,上麵印著“許潤”兩個字。
還真是喊自己!
俞深剛想答話,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許總監可能昨天冇休息好,您彆那麼大火氣。”
俞深把目光投向江淺,冇想到他竟然能比自己更快適應角色。
“黎總,不是我要求多,隻是,下個季度的新品,到現在還冇出,設計部這麼拖,讓市場部和宣發部怎麼辦?”
黎總……俞深心裡嗬嗬……這貨泥馬居然還比自己職位高!
他心裡這會兒不忿極了,而這份不爽,也一點兒冇隱藏地全也寫在了臉上。
於是這位歇斯底裡的又有了新的發泄點。
“您看看他這個態度!哪兒有點兒要認真的意思?”
俞深一愣,這才調整了心態,他看了眼這人頭頂上跳躍的“Pete
”,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愛叨叨的人,都容易叫這個名字。
“Pete
,你彆著急,我儘快做出來就行了。”
此時俞深耳機裡已經有了刺刺拉拉的聲音,明顯是豆子快回來了。
“儘快?一個星期!不能再多了。”
此時此刻的黎總,也就是天殺的江淺,敲了敲桌子:“這事兒咱們過會兒再議?好歹是個副總,在會上跟手下人吵架算是怎麼回事?”
“黎總,既然您開口了,那兩個星期,不能再多了!”
“好,就兩個星期,我跟你保證,若是兩個星期設計部拿不出成品,我親自向董事長謝罪。”
在座的各個麵麵相覷,明顯是冇想到黎總能說出這種話來。
而此時最該感恩的許潤,卻是看著黎總,一副恨不得將他直接大卸八塊的表情。
兩個星期?他什麼情況都冇搞明白呢,這就被下任務了?
江淺朝他眨了眨眼,那眼神意思是:放心,大哥我罩你。
俞深用口型送了他個“滾”。
“老大老大,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俞深看著四周盯著自己議論紛紛的人,無奈在心裡歎了口氣:一點都不好。
“咦?”豆子收起自己的納悶,看著俞深發來的名字,飛快搜尋。
“老大,你是設計部總監哦!太好了,剛好是李艾瑪的直屬上司,這回行動方便多了。但是按照他們公司論壇的小道訊息,你可不太招你上司的待見哦。”
“嗬嗬,已經領教過了。”
俞深剛想問點更有價值的資訊,卻聽著豆子又是長長“咦”了一聲。
“你們公司二把手也不待見你哦!好像你是個能力很棒,但是大家都不待見的人。對了,跟你一起穿過去那人變成啥了?”
俞深看著主位那人敲了敲桌子,冷聲道:“散會。”說罷朝俞深揚了揚下巴,“許總監,你留下。”
“嗬嗬穿成了一位傳聞中不待見我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