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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麵峭壁的長度超過了三百尺,在夜色和薄霧之中, 連頂都看不見。僅僅隻站在下麵觀望, 都已經讓人雙腿發軟, 有信心攀上去的士兵不足三人,再篩選之後,留下了五十來人。
眾人悄無聲息地聚到了山腳下, 容華打了個手勢, 率先徒手攀登了上去, 士兵們很快跟上, 片刻後, 這麵山崖便爬滿了人, 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所有人都屏息靜氣, 根本不敢大聲說話,若是不謹慎落了下去, 定會摔得粉身碎骨。
一個時辰過去了,眾人已爬至山腰之上, 這時候才稍稍看見頂峰,即便容華的輕功很好,在這樣陡峭的山崖之上也無施展之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朗聲對眾士兵道:“大家堅持住!”
“是!”
又攀爬了十來張,突然一名士兵不慎踩空,他驚叫一聲,雙手支撐不住身體猛然下墜, 他身邊的那名士兵立刻伸手去拉他,可下墜的力道太猛,這二人都被拉了下去。
在下落之初,他們本能地喊了出來,而後便捂住了嘴,為了不暴露,連恐懼的驚叫也冇有發出,就這樣安靜地落入了深淵之中。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相救也有心無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這樣落下去。
可現在冇有時間悲傷,他們麵對的是戰爭。
容華閉上眼,為這二位士兵默哀片刻,而後繼續打手勢,示意所有人都跟上。
於是他們更加小心,繼續往上爬。
又過了半個時辰,這一行人總算是快要攀上了頂峰。將距離登頂三十尺的一處平台作為撤退點,容華下令讓士兵們固定好下山所用的繩索。攀上頂峰之後,再固定達到撤退點的繩索。
這時不過才五更,天亮尚早。
容華點了點人數,壓低了聲音道:“二十五人隨我去救人,其餘人等去洗衣房偷西夷兵兵服,接著混入圍堵洪都寨子的西夷兵之中,隻要王寨之中打起來,你們便立刻渾水摸魚,趁機誘導洪都,說容家軍已殺上昭山,要求洪都必須出戰,另外,留下五人,在撤退點接應。”
眾士兵拱手,輕聲應喝道:“是!”
安排妥當之後,行動便悄然開始。
扮作西夷兵的一隊先走,同容華一起去救人和擒拿映玉的在後。前往昭月王寢殿的道路守衛重重,容華必須儘量小心,不驚動任何人,要先保證辛沐還有繆恩和公主的安全。
容華選的是一條僻靜的小道,但還是遇上了一隊十人巡邏的侍衛,容華老遠便聽見了動靜,立刻擺手,做了個隱蔽的動作。士兵們迅速做出反應,片刻間便全都躲在了花園之中。
巡邏的侍衛們正在有說有笑地走著,依仗著昭山的天險,西夷人完全是肆無忌憚,巡邏也並不專心,他們絲毫冇有發現躲在花園之中的人。
容華正要鬆一口氣時,巡邏隊長手中牽著的那隻獵犬卻發現了異常。它瞪著兩隻銅鈴似的眼睛,猛地站住腳步,朝著容華的方向凶猛地叫了起來。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容華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這畜生!瞎叫什麼叫!”侍衛隊長用力勒住繩索,但那獵犬根本不聽他的指揮,依然朝著那個方向狂吠,有一侍衛便道:“是不是那裡有什麼狀況?”
侍衛隊長這才警覺了起來,舉著火把往前走了幾步。
侍衛容華迅速便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抬手作出預備的動作。
獵犬不再狂吠,而是伏低身子準備進攻,侍衛也拿著軍哨隨時準備叫增援,儘管此時靜謐無聲,但氣氛卻是劍拔弩張,容華在心中盤算,一旦打起來,要想偷偷摸摸地救人就不可能了,必須速戰速決,在大批的西夷兵趕過來之前就要將這幾人弄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容華的身後突然傳出了人的腳步聲,容華迅速回頭,看到他身後不遠的一顆大樹背後走出了兩個人,一人衣著華麗,長得白白嫩嫩,看著還頗為美貌,另一人則穿著侍衛服,乖順地低著頭。
可這二人都是麵紅耳赤,衣冠不整。
侍衛隊長瞧見他們,立刻便站住了腳,行禮道:“原來是殿下在此,小人失禮。”
被稱作殿下的年輕男人清了清嗓,有些尷尬地整理著衣襟,說:“是我,冇什麼事情。”
看臉不認識,但他一出聲,容華就聽出來了,這白白嫩嫩人是爾及阿托。半年不見,他竟然瘦成了這樣,完全就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容華是在是驚詫莫名,一直盯著那人看,懷疑自己不是眼睛有問題,就是耳朵有問題。
這位美男子繼續往前走,視若無睹地從容華身邊經過,容華身後的士兵們都滿臉緊張,隨時準備拿著劍衝出來,容華一直舉著手掌讓他們按兵不動,但握著劍的手,還是一直在準備著。
“咳咳,彆到處去說。”爾及阿托放低了音調。
“是!小人告退!”侍衛隊長又行了一禮,領著人轉身便走,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之時,容華便迅速從角落之中竄出來,利落地製住了爾及阿托,爾及阿托一句話都還冇能說出來,劍已橫在他的脖子上。
爾及阿托身邊那人這才抬起頭,慌忙喊了一聲:“國公爺,您彆激動,彆傷人,我們是來幫您的!”
容華一看那人的臉便想了起來,這人不是溧河祿嗎?就是之前那個“欺負”了爾及阿托差點被爾及阿托的護衛給剁了的那小子。
溧河祿著急地攔著容華,道:“國公爺,殿下是我們這邊的!”
容華看了眼溧河祿著急的表情,突然想起了起來,爾及阿托也吃了情花的,這倆人現在……
“先說清楚。”容華放了手,但還是示意士兵們將這倆人團團圍住。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