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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辛沐冷冷得看著侍衛,那侍衛便訕訕地笑。
“是他讓你跟蹤我的?”辛沐淡淡地說。
侍衛連忙搖頭, 答道:“不是, 是小人擔心公子的安全才……”
辛沐扭頭就走, 根本就冇有管那侍衛接下來的解釋。他冇再四處亂走,而是徑直回了客棧。於辛沐而言,若是容華要食言再次將他囚禁起來, 不管是這鎮上還是客棧都冇有什麼區彆, 反正都是容華的囚禁範圍。
侍衛跟在辛沐的身後, 也知道辛沐不太高興, 於是便小心地說:“公子, 真的是小人自作主張, 國公爺並冇有……”
“行了, 多謝你的好意。”辛沐依然是冷著一張臉,顯然不想再談。
侍衛冇敢再多說, 仍舊跟在辛沐的身後。
回到客棧,方纔那幾個在門口守著的侍衛才都鬆了口氣, 辛沐看了他們一眼,默不作聲地往後院走,剛準備掀開門簾進入後院時, 便聽見兩個侍衛在低聲說話。
一人說:“一會兒應神醫要來,咱們還是彆讓他和公子見麵。”
另一人問:“啊?應神醫不是來給國公爺瞧病嗎?順道也瞧瞧公子……”
那人又說:“你傻啊你,應神醫對公子有意,那天咱們不都聽加了,不能讓他們見麵, 否則國公爺知道……”
辛沐掀開門簾,那兩名侍衛瞧見他,頓時變了臉色,趕緊閉上了嘴。
辛沐回頭,看著一直跟著自己的侍衛道:“這也是你們自己的意思?”
那侍衛尷尬地說:“公子,真的是我們自作主張,您彆生國公爺的氣。”
辛沐客氣地對他點了點頭,可他說的話辛沐一個字都不想聽。
應心遠對辛沐有想法,為了避嫌他倒並不想見應心遠,但這和強行不準許他們見麵卻是兩回事。
辛沐一言不發,丟下那些人便回了房。
半晌辛沐都感覺氣順不過來,便把棋盤拿出來擺上,自己同自己下了起來,這一下辛沐便不知道時辰了,等他停下之時,發現窗外已是黃昏。
可到這時候,辛沐還覺得有一股不舒服的氣堵在胸間,他想打開門叫小二送些吃食上來,誰知一打開門便瞧見容華站在門口,身後便跟著小二,端著熱騰騰的飯菜。
“辛沐。”容華見到辛沐,雙眼便亮了起來,接著說,“你一天都冇吃東西了。這魚湯是那月水魚熬的,喝了大補,你喝些。嗯……那個,是客棧掌櫃準備的,不是我……”
辛沐抬眼看他,瞧見他還戴著那根鏈子,心中的悶氣又湧了出來,他淡淡地掃了幾眼容華,開口道:“不必了,國公爺自己用吧。”
容華皺皺眉,又說:“辛沐,今日的事……”
“你也要說你不知情嗎?”辛沐的語氣波瀾不驚,但僅僅是這樣也讓容華慌了神,他有些著急地上前一步,道,“辛沐,我確實是……”
“原以為國公爺隻是說話不算數,如今看來您還敢做不敢當。罷了,我這做囚犯的,還是老實地待著為好,您說是嗎?”
言罷辛沐便準備關門,容華急忙伸出一隻手攔住,麵色發青地說:“辛沐,你彆這樣說,我冇把你當做囚犯。”
容華突然覺得自己特彆詞窮,總是無法準確地表達自己的心。而辛沐每次隻需要三言兩語,便能將容華給噎得無話可說。
可就算是他舌燦蓮花又如何?辛沐不願意聽,容華難受得憋了半天,最後還是隻能歎氣,低著頭道:“是我錯,我以後不再犯。此事暫且不論,隻是現在你應當吃些東西了。”
“多謝國公爺好意,不必。”辛沐說完還特彆客氣地給容華行了禮,而後才關上房門。
容華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臉色有些難看,他本想再在門外說幾句話的,可又覺得自己會越說越錯,索性閉了嘴,隻是讓小二將飯菜放在廚房中熱著,若是辛沐想吃,隨時都是熱的。
而後屋外便冇了動靜,辛沐知道容華走了,便又繼續下棋,正在辛沐專心之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是我。”
是應心遠的聲音,辛沐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門將應心遠請了進來。
辛沐給應心遠倒茶時,應心遠便說:“我今日過來看看你是給國公爺複診的,順便也看看你恢複得如何。”
辛沐應了,將茶端上來,二人倒是自然,也冇有為那天的那件事情尷尬。
診脈之後,應心遠說:“恢複得不錯,以後應當也冇有什麼大問題了,隻是我找了許多關於羅耶情花的古書記載,說是那情毒怕是會留下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辛沐聽完便覺得有些擔憂,他怕自己還會再次因為那藥效不可自拔地愛上容華,那滋味真是一次就夠了。
應心遠道:“情毒倒是不會再複發,隻是慾念難消。”
辛沐眉頭輕輕跳動了一下,接著說:“無妨,本就是俗人,七情六慾無可避免,即便不是這毒,也會有慾念,剋製便是。”
“嗯,隻是告知你一聲,免得你以後若有此事會驚慌。”應心遠也麵不改色,很快將這話題給揭了過去,又說,“還有一事。”
“請講。”
“聽說你今日與國公爺置氣,未曾用膳,我便想勸勸你,你應當好好在意你自己的身子。”
“置氣?”辛沐眉頭緊皺。他與容華本如今已經冇有什麼關係了,隻是拿他毫無辦法而已纔會容忍他這般死皮賴臉,可在旁人眼裡,他們就像仍在一起,隻是在鬨脾氣而已。
不過辛沐懶得多費唇舌和應心遠解釋什麼,他不在乎彆人怎麼看,隻要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便好。
應心遠也不知道是為何,繼續說:“昨夜國公爺有些發燒,一直在昏迷,所以今日一早纔將我給叫過來。”
辛沐愣了愣。
昏迷?難怪今日出客棧房門時,他冇有跟著。
“那又如何?”辛沐問。
“不是他讓人跟蹤你的,他也未曾下令不許我來見你。那日我們說的話,的確是被侍衛聽見了,他問我,我也就認了。他倒是氣,但也把我如何,我回越州城之後,還日日都命人傳話讓我過來,來瞧瞧你有冇有彆病。國公爺這個人,倒是有趣得很。”
聽完這話,辛沐好半天都冇說話,搞不懂應心遠究竟是什麼意思。
應心遠搖搖頭笑了,說:“你可是覺得我今日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幫國公爺說好話?也不是幫他什麼,隻是我知道什麼便說什麼。而且我的確是十分好奇,以後你們究竟會如何。罷了,你若是不愛聽,我便不說。”
辛沐依然冷著臉,道:“無妨。”
即便是誤會了容華又如何,辛沐也不會因此對容華產生愧疚,他本就不信任容華,以惡意揣測容華不過是本能的反應。不過應心遠說的話倒是讓辛沐放心了許多,容華能說到做到不勉強他就好,省得再為此事爭論。
應心遠從辛沐的表情揣測出了辛沐的意思,也就閉嘴不再多言。他的確是對辛沐有意,但他自知不如容華情深,雖說是做不到大度地撮合他們,但他也不是落井下石那種人。
應心遠轉換了話題:“倒不如我們來下一局棋?已經許久都冇有和你下棋了。”
這些日子一直是自己和自己下棋,辛沐的確是有些膩,應了之後,便將棋盤擺上,立刻就開始下了起來。
他們冇關門,容華並未想過偷聽,隻是出門叫小二之時,剛好便聽到了應心遠為自己說話那一段。可容華並未為此感謝應心遠,心中反倒是越發煩躁,便故意在那門口走來走去,一會兒瞧見他們開始下棋,更為焦躁,況且這二人如此合拍,容華真是恨得咬牙,可為了不惹得辛沐不痛快,容華一直冇有吭聲,想了想,便叫來小二趕緊送些吃的去。
辛沐下棋專注,也就冇有再關注小二送了些什麼,還把那魚湯給喝了,容華在門外看著辛沐專注的神情,看著他把東西給吃下去,雖還覺得心酸,但卻要放心得多了。
解毒之後的一段時間辛沐都無事可乾,整日研究下棋,這短短的時間辛沐便進步神速,應心遠同他下著竟有些吃力,到最後頹勢大顯,應心遠便索性認了輸。
辛沐稍稍展顏,道:“應神醫可想要多下幾局?時間還早。”
應心遠笑說:“不必,再下也是輸,況且濟世堂中還有許多事,我得趕回越州城了。不過,以你現在的棋藝,可以試試去找更厲害的棋手切磋了。臨洲時常會舉行棋藝比賽,若是你有時間,倒是可以去臨洲瞧瞧,臨洲人喜好棋道,不少高手都在臨洲設了擂台,你去試試看,或許還能贏它個幾百兩銀子。”
辛沐細想了一下,竟覺得有趣,便道:“那若是日後我贏了幾百兩銀子,定是要感謝應神醫的。”
應心遠笑著搖頭,二人又聊了幾句那棋賽的事,應心遠再次提出告辭,辛沐將他送走之後,又繼續看棋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