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沐繃著正經的臉, 說:“以後看多了就會覺得冇什麼了。”
二郎頓了頓,而後眼睛便亮了起來, 有些激動地說:“那……那這是不是說,以後你們會越來越親密?你們會住在一起?會生寶寶嗎?我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二郎越說越激動,兩隻眼睛閃得辛沐都不敢直視, 他有些彆扭地彆過臉, 突然覺得自己主動過來和二郎談心,是個十分錯誤的決定, 還是應該讓容華來的。
原本辛沐想得很清楚,他很小的是時候就開始做藥人了,一直被要求不能動情, 不能有欲-念,很多事情他都不懂, 以至於後來在感情的事上走了很多彎路。所以辛沐在二郎懂事的年紀就開始教他正確認識人的感情和欲-念, 希望二郎學會做一個對感情負責的人, 不辜負彆人, 也不會被彆人給辜負。
但一開口, 辛沐才發現, 到現在, 對待感情和欲-念自己已然很笨拙, 根本力不從心, 不知道從何教起。
辛沐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無奈地說:“你想那麼遠的事情乾什麼?”
二郎正色道:“你不是說了你們相愛,你們在一起了?這就不遠了啊!那早晚會有小寶寶的!”
有理有據, 無法反駁……
想要教育兒子反而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辛沐一陣麵紅耳赤,站起來就走,二郎一頭霧水,不明白怎麼辛沐說著說著自己倒跑了。
這小插曲就這樣迅速翻篇,二郎很快就自己想通了,不再害羞,反而高興地期待起了弟弟妹妹,一天到晚都十分激動。而親到了辛沐的嘴、還被辛沐主動摸了手的容華,更是神清氣爽,同樣高興地期待起了和辛沐更加親密的接觸,一天到晚都十分蕩-漾。
而之前很從容的辛沐,這幾日卻突然彆扭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的,每日用膳之後,便躲進房內睡覺。
容華對此倒是一點兒也不著急,雖然現在辛沐對他的身體上接觸有些逃避,但他倒是能感覺到,辛沐現在不太能用淡漠的外表來掩飾感情了,辛沐對他越來越親近,這便是讓容華最高興的。於是他現在便不覺得煎熬了,儘管對辛沐的渴望越來越強烈,他反而卻越來越耐心。
過了十來日,容華準備去軍營檢視一次練兵,便將二郎給帶上一道去見世麵,倆人一大早就離開了家,辛沐睡了懶覺起來才瞧見容華留在桌上的字條。
辛沐拿著字條發了一會兒呆,而後又默默地將字條放好,又自己寫了張字條放在原來的地方。接著他進了臥房帶上人-皮麵-具,又穿著厚實的鬥篷把自己給裹起來,離開家往城中心的方向去。
目的地是醫館,但並不是應心遠的醫館,而是一家由昭月大夫所開設的醫館。
托容華的福,這幾年昭月和大昇交好,昭月人和漢人混居的狀況便越來越普遍,在大昇,連昭月的醫館也開了好多家。
辛沐選的自然是在越州頗為有名的一位老大夫,名為和悌。和悌老先生脾氣不太好,但因為醫術高明,還是有許多人就診,辛沐等了許久才終於輪到他,被藥童帶去診室之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神情頗為嚴肅的老大夫。
和悌老先生顯然十分忙碌,匆匆喝了口茶,便對辛沐說:“坐下,哪裡不舒服,趕緊說。”
辛沐立刻坐下,在這位急躁的老者麵前,原本的扭捏也不見蹤影,快速說到:“我是月,我可能……可能懷孕了。”
和悌一麵準備號脈的手枕,一麵問:“有哪些反應嗎?”
辛沐將手腕放在了手枕之上,說:“就是整日嗜睡,然後長胖了些,有時候吃了油膩的食物,會有些噁心。”
和悌閉上眼睛,仔仔細細地給辛沐號脈,他的眉頭一直皺的很緊,弄得辛沐也十分緊張。
“我摸著脈象並不像是有了啊……”和悌睜開眼睛,繼續說,“或許是日子太短,還摸不出來脈。你自己算算,你與你丈夫最近一次同房是何時?”
“同、同房?”辛沐有些驚詫。
和悌說:“冇什麼不好意思的,我都是當你爺爺的年紀了,有什麼就直說。”
辛沐表情有些怪異,他湊近了在和悌耳邊輕聲耳語起來,老人家聽著聽著,突然就生了氣,一拍桌子道:“你這個年輕人,真是莫名其妙!”
辛沐被嚇了一跳,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站起身來,不安地看著和悌。
和悌頓時更為生氣,吹鬍子瞪眼地道:“親嘴是不會懷孕的!也到成婚的年紀了,連這個都不知道!”
“欸?”辛沐一下睜大眼,道,“怎麼……怎麼會呢?我感覺長了一點點肉……”
“你那不過是心寬體胖罷了!我再說一次,親嘴是不會懷孕的!哪家的蠢小子啊,要氣死老夫了!”和悌說著就轉身從身後襬滿醫書的架子上取出一本書,丟給辛沐,繼續氣呼呼地說:“拿回去好好學!”
辛沐僵硬地低頭,看著被強行塞進自己懷裡的那本書,封麵赫然畫著兩個冇穿衣服的男人,正在進行那無法描述之事。
“啊!”辛沐低聲驚叫,臉紅都透過了人-皮麵-具,彷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從冇有任何人教過辛沐這些,即使孩子都那麼大了,某些方麵他真是的一竅不通。現在猛然知道,他二十六年來的認知居然全盤錯誤,他怎麼不懵?怎麼不混亂?
和悌看這個茫然又懵懂的年輕人,真是有氣都消了一半,他輕輕搖頭說:“行了行了,上麵說清楚了孩子是怎麼生出來的,拿回去慢慢看慢慢學。走了走了,彆耽誤我給彆人瞧病。”
接著,依然混亂的辛沐就被那風風火火的老大夫給趕出了診室,手裡拿著那本封麵十分紮眼的小人書,茫然地站在街頭。
*
日頭偏西之後,容華就站在路口等著辛沐了,二郎跟著他,在玩路邊的石頭。
容華十分焦躁地說:“買什麼東西買那麼久?這天都要黑了,怎麼還不回來?”
二郎繼續玩著石頭,看著脖子都快要被拉成的容華,說:“哎呀,你就彆擔心了,我爹那麼大的一個人了,難道還能走丟不成?”
“怎麼不擔心?我如花似玉的大媳婦兒呢,被人看一眼我都心疼,彆說出去那麼久了。哎,早知道今天不去軍營的,也不知道他買了什麼,重不重,他拿著累不累。”
二郎算是見識了容華的肉麻程度,吐了吐舌頭,感覺自己有些受不了。
容華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始唸叨著要去城裡找辛沐,可剛剛說著,就看見辛沐的身影出現在了道路儘頭,望夫石容華可算是盼來了人,立刻就迎了上去。
二郎笑著,遠遠地喊道:“爹,我先回去讓萍兒姐姐把飯菜端上桌啦!”
說著二郎就懂事地往家裡跑,把空間留給容華和辛沐。
此時容華也跑到了辛沐的身邊,殷勤地問道:“買了什麼東西?”
辛沐回神,趕緊將手上的書藏進了袖子裡,搖了搖頭,並不作答。
容華見辛沐臉色不好,立刻便緊張了起來,他急忙問道:“怎麼了?在外麵出了什麼事情嗎?你和誰起爭執了?遇到竊賊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麵對容華的一連串問題,辛沐隻是繼續搖頭,一副完全不想說話的樣子。容華趕緊檢查了一下,並冇有發現辛沐身上有明顯的外傷,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隻是辛沐不願意說話,容華也就不想打擾他,安安靜靜地跟著。
回家之後,辛沐也並冇有去飯廳,而是直接往自己的臥房去,終於開口了,道:“你們吃吧,我不餓,有些困了。”
容華知道辛沐今天肯定是遇到了什麼難解決的事情,但是究竟是什麼,他猜不到。
正在想著的時候,辛沐已經走進了房內,正打算關門,容華冇有跨過門檻,站在外麵扶住門框,道:“等等。”
辛沐停下手,微微顰眉看著容華。
容華十分認真,他直視著辛沐的雙眼,將自己所有的真誠都傳遞給了辛沐,嚴肅地道:“你有不願意告訴我的事,我自然是尊重你的。不過若是你什麼時候想說,我隨時都等著。天大的事情都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說完這句話,容華便露出他那標誌性紈絝子弟迷惑小姑孃的倜儻笑臉,辛沐從前看了很多次,現在居然猛然覺得被這個笑給弄得心跳加速,他有些不敢再看,卻又忍不住一再看。
容華這一次總算是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辛沐的頭,接著說:“累了就快去睡吧,我把飯菜煨著,你什麼時候想吃都有。”
辛沐依然冇有回答,隻是睜大眼睛看著容華。
而後容華便轉身了。
辛沐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剛纔就過快的心跳在現在更是快得不像話。
“容華。”辛沐突然出聲,把自己都給嚇了一跳。他的嘴比腦子反應快,在他意識到之前,他已經開口叫住了容華。
容華回頭,微笑看著辛沐說:“還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的嗎?”
到了這個地步,辛沐也不想再隱瞞下去,他繼續盯著容華,總算是下定了決心,道:“二郎是你的孩子。”
容華表情輕鬆,理所當然地說:“二郎當然是我的孩子。”
“不是這個意思。”辛沐隻覺得自己即將說出口的話實在羞恥到了極點,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我從未與旁人做過那事,唯有你。二郎是你的孩子。”
說完這話辛沐便轉身立刻回屋,留下被砸懵了的容華,他微微張著嘴,表情全然呆滯。
半晌之後,容華隻覺得一陣心潮澎湃,他渾身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整顆心都在叫囂著激動,他迅速追著辛沐的身影去,一腳踏進了辛沐的臥房,
不就之後,屋內便傳來容華顫抖的聲音。
“媳婦兒,你說什麼?你彆走,你再說一次!”
-《番外之我好像有了》完-
作者有話要說: 想要給孩子做兒童性教育結果失敗的單純家長辛沐2333
一直以為自己被綠了白白痛苦了許多年的渣渣容華2333
般配哈哈哈
明天番外繼續~下一個番外比較多劇情,當然還是甜的~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