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有點點甜~
(ps,這一章是七夕番外那一章修的,買過七夕番外的小可愛看這一章就不用花錢啦~隻是留言就不能兩分啦~七夕番外放在後麵去了,看過的不用買那一章了。)
晚安~
一時無言,二人就這樣對望了一會兒, 辛沐移開目光, 道:“殿下該喝藥了, 喝藥之後請好生休息,你府中的下人就在門口,若是有什麼需要, 叫他們便是, 草民先行退下。”
“等等, 辛沐, 你……”容華著急地想撐起身子, 但一動便牽動了胸口的傷, 他悶哼了一聲, 像又要吐血,辛沐回頭見他那樣, 立刻又退了回來,摁著他的肩膀將他給推倒在床, 滿臉怒色地道:“你又做什麼?你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嗎?”
容華想抓辛沐的手,但又有些不敢,隻好抓著辛沐的衣角, 輕聲道:“我隻是想……想給你道歉。”
辛沐將被子給容華蓋好,遮住他胸口的掌印遮住,繼續生氣地說:“你道什麼謙?”
容華方纔扯著傷口疼得厲害,此刻齜牙咧嘴的,吸了半天冷氣, 才心虛地說:“你生氣了。”
雖然不知辛沐為什麼生氣,但夫人生氣了,肯定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容華立刻便道歉,而後又可憐兮兮地看著辛沐。
辛沐甩開容華的手,冷冷地道:“你明明可以躲開那一掌,為什麼不躲?”
容華臉色一沉,道:“是那個人給你胡說了什麼嗎?我冇有……”
“程鏢頭並冇有說什麼,你當我是傻子嗎?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會看不出來?”
容華的眼裡立刻便盈滿了慌張,他急忙抓著辛沐的一小片衣角,道:“我、我當時……”
“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辛沐越說便越覺得氣,忍不住拔高了音調,道,“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不好好珍惜你自己的命?非要一次次地找死,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活著,我做了多少的努力!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還欠著我!我說過,若你死了,我便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容華極少見到辛沐將情緒釋放得這樣明顯,由此可見他的確是相當生氣,因為生氣,辛沐的嘴唇都泛起了白,肩膀也在不停地顫抖。容華急了,生怕辛沐被自己氣出個好歹來,慌慌忙忙地把辛沐的衣襬拽得更緊,說:“辛沐,我、我錯了,你彆生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可怎麼辦?我是混蛋,我對不起你,我、我該死……”
辛沐眉一挑,容華立刻改口:“不是,我不該死,我不能死,我……我、我這樣罪大惡極,應該好好活著,活著還欠你的債,活著保護你和二郎,我不會死的,我這樣的禍害,怎麼也得貽害千年……我……咳咳咳!”
容華最後的話冇能順利地說出來,因為太著急,便劇烈得咳嗽了起來,那模樣彷彿是要將肺都給咳出來了,辛沐真是又生氣又難受,突然轉身就走。
容華還以為辛沐要離開,慌張之下又要起身,可辛沐隻是走到了桌前,而後又回頭,有些凶狠地道:“躺著!不許動!”
容華立刻又躺了回去,乖得像是受氣小媳婦兒。
辛沐走到桌前,將用小暖爐煨著的藥端出來,很快又回到了床邊。
容華得知辛沐不是要立刻走,這才放鬆了些,順了半天的氣,終於緩了過來,他頓了頓,而後無比認真地說:“對不起,我承認,我確實有能力躲開那一掌……但聽到二郎說你不舒服,心裡一著急便有些分心,確實是我自己昏了頭,我找死……但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給的,冇有你的允許,我決不再擅自找死。辛沐,這次……這次你就原諒我吧。”
辛沐咬著牙,用一種難以名狀的表情盯著容華,容華滿心都是忐忑,緊張得在腦海裡想自己應該怎麼解釋。辛沐盯了他好久之後,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辛沐……”容華有些怯生生地喊辛沐,但辛沐根本就冇有理他,隻是將藥給吹涼了,放在容華的嘴邊,依然是那副惡狠狠的語調,道:“吃藥。”
容華試了試,自己這幅樣子,無論如何都冇辦法喝下去,他無奈地看著辛沐,本想說讓辛沐找個下人來幫忙,誰知辛沐皺了皺眉,竟然將小勺子拿起來,舀了一勺遞到容華的嘴邊。
容華大喜過望,飛快張開嘴,乖乖地喝下了這一勺藥。
辛沐麵上依然帶著怒色,他一句話都冇有說,容華倒是忍不住要叫辛沐的名字,當剛剛發出一個音,勺子就直接塞進了容華的嘴裡,把他要說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容華知道辛沐這時候大概不想和他多說,於是便乖乖地閉了嘴,一勺一勺地喝下這碗藥。明明藥很苦,辛沐的動作也有些急躁,但容華卻恨不得這藥碗有水缸那麼大,最好這樣喝到天荒地老去。
隻可惜容華這都是容華的異想天開,儘管磨磨蹭蹭,不多時,那些藥還是喝完了。
在這個過程中,辛沐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下來,他又恢複了冇有表情的臉。
因為方纔嚐到了一點兒甜頭,容華便忍不住得寸進尺,得意忘形,得隴望蜀,他柔情脈脈地看著辛沐,輕聲道:“多謝夫人。”
辛沐斜眼看著他,道:“你說什麼?”
容華端正了臉色,一臉正直地道:“我說,多謝救命恩人。”
辛沐轉過頭,淡淡地說:“殿下休息吧。”
容華猜不透辛沐在想著什麼,隻好一直忐忑地盯著他看,看著看著,便又忍不住入了神。
辛沐冇有再搭理他,但也冇有離開這間房,隻是走到桌前放下碗,而後坐下,拿了本書在油燈下看著。
容華猜測,辛沐估計是怕走了以後,自己又要掙紮起身牽動傷口,因此冇有離開的意思。想到此處容華便覺得心中安定了不少,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辛沐安靜的容顏,好像怎麼看都不夠。
而到了這個時候,容華才終於反應過來,他受傷之後,辛沐冇有把他直接給送回越王府,而是讓他留在了自己的家裡,再看這房內放的各種書、棋譜,不用多想,這一定是辛沐的臥房。
他睡了辛沐的床,握了辛沐的手,還喝了辛沐親手喂的藥……
如此看來,那一掌實在是捱得實在是太他孃的值了。
*
後來容華還是在睏倦之中睡了過去,而後他這樣昏昏沉沉便是一整天,在這一天之中,容華冇有醒來,但他也一直冇有完全失去意識,他能感覺到辛沐就在這間房裡,不多時便要檢視一下他的鼻息,好像很擔心他會睡死過去。容華心裡忍不住高興,可又有些心疼,不知多久之後,他總算是從昏睡中掙紮著醒來,滿含柔情地對辛沐說:“你累了還是去休息一下吧。”
於是辛沐便冇有多看他幾眼,從善如流地離開了這間房,去隔壁休息。
容華真是後悔自己的多嘴,在懊惱之中,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又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容華聽到房門吱嘎一聲響,他立刻便又驚醒,閉著眼睛繼續裝睡,打算裝得像上次一樣睡迷糊了,將辛沐給拉到懷裡來。
可腳步聲靠近,容華便聽了出來,這根本不是辛沐,而是一個不足五尺的小傢夥。
容華睜開眼,看著門口躡手躡腳走來的二郎,笑了笑說:“你來了啊,快過來。”
“我吵醒你了嗎?”二郎有些抱歉地撓了撓頭,將門關好,說,“我來瞧瞧你好些了冇。”
儘管傷處還疼,但容華不願在二郎麵前表現出來,他強忍著疼,坐直了身子,裝作若無其事地道:“冇什麼問題,不用擔心。”
二郎趕緊跑到床邊,著急地拉著容華道:“你快躺下!”
容華撐得也有些勉強,順著二郎的意思就躺下,疼得他喘氣都有些困難。
二郎嚴肅地看著容華說:“殿下,你可不能這樣,你知道嗎?就算是你現在已經快要好了,也彆表現出來,你最好裝作很疼,裝作一副快要不行的樣子。”
容華愣了愣,道:“為什麼?”
“既然你都已經受了傷,乾脆就用苦肉計吧!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要我一個小孩兒教你?”二郎搖搖頭,繼續十分嚴肅地說,“你昏迷的時候,我爹很擔心你,但一旦你醒過來,他就會冷著一張臉。你自己想想,要是讓他知道你現在已經好了,他肯定會讓你回越王府去的!這樣可還怎麼和我爹培養感情啊!哎,我說你,最好就好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賴在我家裡不走。”
容華眯起眼睛笑了笑,對二郎說:“你說得非常好,其實我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你這個小傢夥,小小年紀,已經有為父的風範了。”
二郎生氣地鼓著一張臉,說:“你又占我便宜!我擔心你都是多餘的,看來你根本就冇有什麼事!”
“也不是。”容華仍舊笑,隻是笑得有些咬牙切齒,將實話說了出來:“是真的疼,怕你笑話我,隻好硬撐了。”
二郎這纔看見容華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心裡一驚,趕忙掀開容華的被子,看了看他被打傷的地方。
那個烏青的掌印依然是很刺目,二郎看得害怕,很快又蓋上容華的被子,著急說:“你真是……彆這樣對自己啊。”
容華伸出手,摸了摸二郎的頭,說:“這不算什麼,你不是說你聽過我在北野林那一戰的故事嗎?那時候可比現在凶險多了,我不是照樣好好的。”
二郎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低聲說:“那不一樣。那時候,你隻是一個故事裡人物,而現在你活生生地在我的麵前。”
容華心中動容,用力捏了捏二郎的臉,認真說:“是我的錯,讓你們擔心了。但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先去看辛沐啊,我哪兒能想到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