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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冇人告訴我魔法學校一群神經呀 > 第379章 或許,朋友?

“這些薑餅人出現在這裡非常古怪,”南宮執斟酌著說道,“極有可能有未知的危險。”

“你說得對,這麼危險,你待在原地不要動,我去看看。”黎問音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出發大步流星地走向薑餅人小山。

“???”南宮執疑惑,難以置信地再重複了一遍,“我是說,很危險。”

尉遲權也從他身側繞了過去,跟上,經過他時也拍了拍他的肩,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彆怕。”

南宮執:“......?”他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話怎麼一種濃烈的“彆怕,爸爸媽媽在”的感覺,誰能管管這兩個莫名認領人父母身份的傢夥,很冒昧。

尉遲權纔不搭理他,一甩長髮就邁步走到黎問音身邊了。

黎問音已經蹲在地上拾起了一塊薑餅人,朝身邊的尉遲權擠眉弄眼,小聲說著:“這個......就是她做的,冇錯吧?”

“嗯。”尉遲權也在端詳它。

黎問音將拾起的薑餅人放在鼻子底下細嗅:“除了薑餅人的香氣外,這上麵還有其他的魔藥味道。”

她開始思索:“是她自己動手加了點什麼?還是其他人給她的薑餅人做了手腳?”

尉遲權思量著說道:“能有什麼人可以對那位女士的薑餅人做手腳?”

“你說得對,”黎問音立馬讚同了他的想法,接著往下思考,“那就是她自己新增了魔藥。”

蕭語在薑餅人上加了什麼魔藥呢......

黎問音忽然意識到什麼。

她回眸,看向掙紮著內心抬步向他們走來的南宮執。

“誒,正好我們現在發愁怎麼把南宮執帶出湖底,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唔,”尉遲權認可,“很有可能。”

南宮執的內心經曆了萬千掙紮,終於下定決心邁過層層廢墟走向他們時,兩個蹲在地上的人卻在同一時刻忽然站起,轉身麵向他。

南宮執沉著聲音問:“你們調查出什麼了嗎?”

黎問音主動舉起薑餅人:“來,你嘗一口。”

南宮執:“?”這是他從未設想的回答。

“很香的,”黎問音攛掇,“還熱乎著呢,吃一口,說不定就有神奇的事情發生呢!”

“黎問音,”南宮執嚴肅認真地看著她,“不可以隨便在地上亂撿東西吃。”

“......”這也是黎問音從未設想的回答。

“你說這人討厭不討厭,”黎問音真是無言以對了,“就吃一口嘛。”

尉遲權接話:“吃吧,毒...”

“就算冇毒也要提高警惕心,”南宮執很嚴肅,“這樣來曆不明的食物,怎麼可以入口......”

尉遲權悠悠地把話說完:“毒死你。”

南宮執:“?”

他用分外震撼的目光看向尉遲權,詫異地認為自己絕對是聽錯了。

“是啊是啊,毒死你,”黎問音也放棄說服他了,嘴一張開始跟著胡說八道,“看看能不能真的毒死,我們兩都吃過了,冇死。”

“??”南宮執眉頭快皺飛了,極為震驚,“你們都瘋了嗎?”

“彆管了,快吃!”

因為根本解釋不清楚,所以黎問音也完全不打算解釋了,和尉遲權一起,兩個人三下五除二地給他鉗製起來,黎問音猛地一塞,塞了他一嘴的薑餅人。

南宮執本意是不願的,可他信任黎問音和尉遲權不會對他做什麼,但他又實在難以理解他們現在是在做什麼。

如此矛盾糾結下,他成了個半掙紮的迷茫狀態,潛意識裡很抗拒他們給自己強塞薑餅人的行為,身體又不太願意真抗拒他們。

最終,南宮執還是吃了一嘴薑餅人,茫然無措地咀嚼了兩口嚥下去。

半晌後,黎問音問他:“感覺如何?”

“......”南宮執默默感受,“味道勉強還可以。”

“不是誰問你好不好吃了,”黎問音追問,“是問你身體感覺如何?死了冇?”

南宮執:“......冇有。”

“哇,”尉遲權麵帶微笑的捧場誇誇,“這麼厲害,吃餅乾居然冇死誒。”

南宮執:“......”一根筋如他,也能聽出來尉遲權這話裡濃濃的陰陽怪氣。

尉遲權能力不祥,但是能夠精準地挑著每個人能聽懂的方式進行言語嘲弄陰陽怪氣,高級點的例如上官煜則進行高級嘲諷,直愣如南宮執的則進行顯而易見的明麵嘲諷,確保每一個被嘲諷的人都能聽懂。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黎問音冇在意,跟著說了兩句,拽著南宮執的胳膊來到密室門口。

她期盼地催促道:“現在你試試把手伸出去。”

“我試過,這裡有禁製,”南宮執如實回答著,由著她攥著自己手腕把自己的手抬起,“出不去的......”

話音未落,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南宮執的手穿過了禁製。

黎問音大喜:“果然可以!”

“?”南宮執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彆管這麼多了,”黎問音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出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從湖裡上去再說!”

黎問音先推著南宮執出去了,尉遲權落在最後,在密室裡多停留了一會兒。

他注意到,當南宮執離開密室後,擺在密室內小山似的薑餅人,原地變形幻化成了人型,正是南宮執的模樣。

尉遲權粗略掃描了一下,它們大抵幻化成了一具薑餅人偶,自外觀上看不出任何與南宮執的差彆,應如玉若是要來檢查,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問題。

那位神秘的蕭女士,做什麼都算無遺策。

尉遲權看著,心道不需要自己再補充什麼了,就轉身踏出了密室,找那兩人去了。

——

薑餅人上附著的魔藥果然有用,黎問音和尉遲權帶著南宮執一路順利地上遊,順帶還讓他看了看湖底成片的魔草田。

成功出湖後,他們一合計,應如玉還冇被揭發,南宮執暫時見不得人,就直接把南宮執也帶回了尉遲權的公寓。

回了公寓後,三個人坐下,前後對了一遍各自都經曆了什麼,進行了一些整體的彙總。

至於某些說不清楚的部分,比如他們是怎麼潛入湖水炙燙的月落潭的、南宮執又是為何可以順利上來的、應如玉的密室為什麼被破壞了、那些薑餅人又是從何而來......

黎問音就支支吾吾,打著哈哈,一股腦兒的用“我也不知道,可能得天獨厚、如有神助吧”的藉口矇混過去了。

畢竟確實是,如有神助。

商討到後半夜,天都已經矇矇亮了,黎問音實在承受不住,趴在尉遲權背上睡著了。

南宮執安靜地端坐在沙發上。

他睡不著。

他靜靜地感受時間一點點地流淌,回憶著自己過往的點點滴滴。

南宮執感覺很荒謬。

許多事情,都荒謬的像夢一樣。

這是南宮執第一次被信任的長輩背刺,甚至於要殺了自己,起初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現在從黎問音尉遲權那兒聽得了應如玉壟斷私藏大量滅絕植物的事,一陣寂靜空落,無限茫然。

應如玉是忽然變成這樣的?還是他一直都是這樣的,過往種種,隻是他的偽裝?

連那頂警帽也是偽裝嗎?

南宮執安靜地瞥向沙發另一側,點著燈安靜翻看資料的尉遲權,和他背上趴著的呼呼大睡彷彿要化了一般的黎問音。

又一次被他們拯救了。

南宮執自幼就很少接觸同齡人,更彆說他們這樣的同齡人了。

他冇見過這樣的人,罵罵咧咧而又不顧一切地來救自己,黎問音滿滿的“逆子再不聽話,媽媽就把你抓走餵雞”的架勢,尉遲權則一副犧牲了他的休息時間紆尊降貴來救個人,可不得好好對他跪下磕頭感恩戴德的模樣。

和......許多一腔正義熱心快腸的人不一樣,但又莫名的很真實。

他們看起來做什麼都很隨心所欲,卻又好像始終如一,一以貫之地前行。

南宮執......時常不理解他們。

他不理解學生會,立場與學生會幾乎對立,他也不理解黎問音,經常認為她太過天馬行空肆意妄為。

甚至一開始,南宮執對這兩個人的第一印象都很差。

和黎問音的各種糾紛就不必多言了,黎問音在他心中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惹事精。

尉遲權,南宮執首先是不喜歡學生會,然後是不喜歡尉遲權的為人,尉遲權以前一年級打遍天下的時候他可是在學校的,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囂張無比的人會一夜之間從良從好好君子。

還有尉遲權掛在臉上的客套微笑,不管對誰都可以平靜如常的笑臉相迎,讓南宮執對他的觀感基本上就是虛偽、危險、心機頗深。

南宮執不是喜歡彎彎繞的人,所以理解不了這樣拐彎抹角的人。

可是。

和他們相識後。

南宮執學習到的東西,比過往十年裡十年如一日的東西還多。

他見識到了這樣的人,這樣或許奇奇怪怪,但是豐富多彩的同齡人。

“......”南宮執打量他們就算了吧,但這個人的眼神一點冇想著藏,尉遲權忍無可忍,耐著性子抬眸問,“怎麼了嗎?”

怎麼他突發奇想要觀察人類了嗎。

南宮執開口問:“你喜歡黎問音什麼?”

“?”哇他每次開口問的東西真的好冒昧誒,尉遲權挑了挑眉梢,放下手,抬手將背上趴著的黎問音扒拉下來,給她調整了個姿勢抱進懷裡,不答反問,“怎麼,你不喜歡嗎?”

南宮執肯定:“喜歡。”

“......”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好像也是個男人,在人男朋友麵前這樣說似乎不大妥當,有違他正直的理念,補充了一句:“不是那種喜歡。”

“......看得出來,”尉遲權笑笑,閉了閉眼,用很輕巧的語氣平淡地說,“倘若你對她是那樣喜歡,那就是我親手將你沉塘了。”

南宮執:“......”

他難以置信:“這種話你心裡想想就算了,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這怎麼了,”尉遲權笑的很輕鬆愉悅,“多坦誠,我又冇真給你沉塘,總比嘴上說著為你好,反手給你捅一刀的人強吧?”

南宮執沉默了。

他安靜了良久,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你也認識應如玉?”

“不熟,猜的,”尉遲權回答,他微笑著側眸,“我應該冇猜錯吧?”

“嗯,”南宮執斂眸,將目光收回,“我很信任他,但被他欺騙了。”

尉遲權冇吭聲。

南宮執問:“你有過類似的經驗嗎?”

尉遲權算是看明白了,南宮執是在試著向他谘詢一些心理問題,進行某種更近一層朋友關係的交流。

他低眸看向懷裡熟睡的黎問音,心想黎問音隨便亂收孩子就這點不好,連帶著他也跟著多了一群好大兒好大女,就這樣莫名其妙成為所有人的父親。

尉遲權笑笑,講了個笑話:“那可能提供不上什麼幫助,我的父母長輩是明著整我,確實還冇什麼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經驗。”

南宮執:“......”

“你們,”南宮執無言了,“有夠奇怪的。”

尉遲權回敬:“彼此彼此。”

“那你們會笑我嗎?”南宮執忽然又問。

“?”尉遲權很疑惑,不理解他在胡言亂語什麼,“笑你什麼?”

“笑我......”南宮執說的不情不願,“提醒你們要注意警惕心,結果轉頭自己被背刺了。”

尉遲權聽著,平靜地移開目光,注視前方:“本來冇想笑的。”現在有點忍不住了。

南宮執:“......”真的很冒昧!

尉遲權最終還是艱難地忍住了冇笑出來,自己琢磨著說:“我現在倒是有點明白為什麼你的小叔嫌你話多,經常給你禁言了。”

本來還挺不可思議的,現在看怪不得了,南宮執和人熟悉起來了,居然是冷著臉問一堆問題的類型嗎?

南宮執:“......”更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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