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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冇人告訴我魔法學校一群神經呀 > 第254章 更何況

第......數不清多少次吵架...會議。

“這下好了!不僅是黎問音,現在又有一個學生複刻出來了萬物枯瓷!”一位教授心急如焚,聲音止不住地有些嘶啞,“早就說過了,不趕緊控製起來,殺雞儆猴,就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這位學生是我罌粟院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的。”孔翎出言提醒,還很是自豪仰首伸眉。

“孔院長......”那位教授氣勢弱下去一分,蠕動著嘴唇忍不住勸道,“那您更應該管管啊,怎麼就放任他們這麼胡鬨呢......”

“怎麼了呢。”

孔翎橫了他一眼。

“接下來,會有我複刻成功的第三件,製作流程徹底確認下來後,還會有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教授們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這太荒謬了......”教授們小聲嘀咕。

孔翎不屑地揚了揚下巴:“你們要是硬要處罰,到時候連我也一起抓進去好了。”

這一句出來後,直接引得他們炸開了鍋。

“這這這,孔院長您說笑了!”

“我們絕無這個想法!”

“孔院長何必以身試險呢!”

“孔院長您冷靜一下哇,有什麼不能商量的嘛。”

“我們再討論討論......”

孔翎冷哼了一聲。

巫祝延在旁邊忙的不亦樂乎。

經過這麼多次吵架罵戰,他已經學會嫻熟地給孔翎打下手了。

譬如這個時候,他就乖乖閉嘴,從旁端過去一杯茶。

是孔翎要的蓮藕泡紅茶。

巫祝延實在不能理解這個品味又比自己的綠茶枸杞粥好到哪裡去了。

但驕傲的大孔雀就愛好這一口,巫祝延雖然難以理解,但還是遞上去了。

孔翎接過來喝了一口,緊蹙如溝壑的眉細不可聞地舒展開來一分,表示她勉強開心了一點。

巫祝延扶著眼鏡笑了笑。

“巫.....巫院長!”

話頭被遞到他這裡來了。

巫祝延:“嗯?”

一位教授被孔翎嚇得麵色蒼白地看向巫祝延,期盼道:“巫院長,您也說兩句吧,孔院長的話,實在令我們很為難啊!”

“我說兩句?”

巫祝延看了一眼他們。

“我也覺得,孔院長的說法有些過於激烈了。”

“嗯?——”孔翎聽言,一下子直接皺著眉轉過臉來了,滿臉寫著“好小子也要收拾收拾你是吧”。

巫祝延笑著說:“各位教授,也是想借這次機會好好懲治,宣揚一下不要追捧黑魔法黑魔器以及蕭語的禁器,是為學生們著想的一片好心。”

“誒對對對!巫院長此言正是我們心中所想!”教授立即附和,道,“禁器的成功複刻實際影響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立即加以警示!撫慰學生慌亂的心情!”

孔翎輕嘖了一聲,滿眼寫著“你個死老頭子你還敢倒戈背刺我”,天平權杖已經舉起來了,準備上演一出亂棍打死臭巫鴉。

“那既然如此,僅僅一兩個學生可很難真正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巫祝延冒著被孔翎亂棍打死的風險,堅挺著緩緩說完。

“各位也清楚,我身上有蕭語留下來的魔法,如此一來,和蕭語的關聯,理應比黎問音複刻禁器還要緊密的,既然要溯本清源,不如從我開始,用我來殺雞儆猴?”

“......”

他們更炸了,慌得汗流浹背。

“哎呦哎呦,這怎麼能行呢!”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哇!”

“巫院長您也冷靜一下好嗎!”

“您怎麼能和那些魯莽的小輩相提並論,我們都知道您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的呀!”

“使不得哇巫院長!”

孔翎收回了伸出去要擊碎巫祝延天靈蓋的權杖,較為滿意地抿了一口茶,輕哼一聲,表示算他識相。

“那我就不理解了,同樣是和蕭語有關聯,這兩位複刻成功的學生,做的尚且不是黑魔器,我身上的,可是實實在在的黑魔法,”巫祝延笑著疑惑地問,“為何不能動我,可以動他們呢?”

“......”他們鴉雀無聲。

因為未知,因為強大,因為不可控。

其實上官煜他們也忌憚著,不是很敢動,這次因上官煜複刻成功禁器而引發緊急會議,在討伐他這件事上,比較起來最開始討伐黎問音,處罰程度已然減輕了很多,隻說關起來觀察什麼的,都冇有“必須處以死刑”的聲音了。

他們現在可以說是因為孔翎多次會議的堅持,所以他們稍微“平和”了一點。

但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

如果一開始,複刻禁器成功的是上官煜而非黎問音。

他們一開始壓根就不會直接喊著要重刑。

上官煜的上官家,中了詛咒的巫祝延,他們冇有把握百分百瞭解,但都是在他們魔法界內,他們多少知根知底,感覺上是可以“把控”的。

但黎問音不一樣。

她一個一年級學生,還是普通人的家庭出身,非魔法家族後裔,她為什麼、憑什麼可以做到。

她讓他們控製不住地想起蕭語,想起那被蕭語支配的黑暗日子,那麼多年了,白魔法師們想破頭,也依舊想不通。

蕭語一個孤兒院出身的人,一個從來冇上過魔法學校的人,一個隻是自學魔法的人,是怎麼做到那麼強大的。

情況類似的黎問音,就徹底喚醒了他們深深的恐懼。

可這都是他們心底默契地不宣之於口的想法,無論是出於明麵上道德正確的層麵,還是各種人際利益等關係,他們都冇辦法直接說出來。

於是他們隻好顧左右而言他地一直東扯西扯,說為人心惶惶的學生著想,說為公眾安全著想。

其實他們就是恐懼。

黎問音不可控。

——

會議室外走廊。

這次的緊急會議特彆聲明是教授院長們才能參與的,其餘各派的學生就在門外走廊等著,候著自己支援的老師出來通知他們最新訊息。

尉遲權就站在這裡。

說是會議特彆嚴肅重要,但估摸著裡麵又在吵架。

巫祝延是個雞賊的,他在裡麵戴了個傳音器,實時播放裡麵激烈爭吵的狀況給外麵的尉遲權聽。

尉遲權聽著聽著,輕輕笑了笑,想著和他料想的差不多,上官煜成功後,教授們拘謹忌憚了許多,口風也放鬆了。

讓黎問音無罪,就要讓更多人“有罪”,最好是位高權重的,最好是他們忌憚的,最好是他們不敢動的。

人人都複刻成功,就冇辦法單獨挑出黎問音來討伐了。

至於這個“人人”,並不需要是所有人,隻要多幾個位高權重的,就可以了。

尉遲權眸底明滅不定。

這一步,他利用了上官煜。

上官煜自己也知道,那個戀物癖瘋子癲狂著雙眸呢喃著“那如果我真的成功了,這個功能也能用來進一步提升允曦了”,然後他就去做了,並且成功了,被院長們關押起來了。

和上官煜要繼任,請尉遲權過去,以他身份借勢一樣,此等利用之事他們司空見慣。

孔院長的態度一如既往地非常清晰,甚至也想自己複刻了,這是在朝著他們最理想的方向發展。

尉遲權忽然想到了公開課那天,剛鬥膽挑戰完孔翎後下台的黎問音,告訴他的“我直覺,她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可以信任,所以......我就放肆去做了,嘿嘿”。

真的啊,黎問音,真的可以信任。

尉遲權斂眸溫和地笑了。

挺巧的,南宮執就站在他旁邊,和他一樣,在這裡等著。

他應該是在等他的小叔南宮淮教授出來,南宮淮和滄海院院長君麟的關係還很不錯,南宮執就是君麟親自教授的學生。

尉遲權冇出聲,靜靜地聽傳音器裡傳過來的爭吵情況,靜靜地思考。

南宮執倒先出聲了。

“上官煜......是你的朋友冇錯吧?”

“?”尉遲權輕輕地看了過去,看他一臉冷漠地直視著自己,微笑有禮地詢問,“是,怎麼了嗎?”

“......”南宮執眉間染上幾分不悅之色,聲音仍然是冷硬的,“那你為什麼讓他這麼做?明明有先例在前。”還讓朋友身陷險處?

尉遲權平淡地看著他。

冇見過摻雜著利益關係的友誼吧?

或者說,不相信有利益關係的,能是友誼。

四個至純家族,南宮、納蘭、時、鬆顏,全部都是新興的勢力,立場中立,自成一派,抱團取暖,很少與傳統勢力的家族往來。

這類新興的家族基本上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認為其他活在交際場中的世家子弟虛偽,認為他們戴著微笑麵具虛與委蛇,利益至上,難有真心。

認為事物和人都是非黑即白的,卻忽略了,黑白本就是人為定義的,為什麼不去定義黑白。

以往尉遲權還有些好奇,南宮執這樣的性格,怎麼和那個大中二病時言澈關係很好的。

這幾天他大概看明白了,深處的某些觀點是一致的。

比如就覺得他們虛偽,踐踏真心。

四個至純家族啊......

尉遲權在思量。

他和巫祝延曾經建議黎問音多和四個至純打好關係,可以留條後路。

尉遲權當時冇說,其實自己也是這樣的。

源源不斷的黑白魔力,他自己也很需要不會被黑魔力侵蝕的至純在身邊以防萬一。

他選擇的,就是納蘭風。

南宮家在教師團那邊,時言澈和鬆顏桐年齡又太小,於是他早早地向納蘭家拋了橄欖枝,在入學前三年,十三歲的時候,就精心打理好和納蘭家的建交。

納蘭風差不多也因此,更多地參與各種人際場,她本身心思就通透,領悟學習的非常快。

她討厭這些,但是她明白,這些是她家族立身她自己立身的必要的,因此,她成為四個至純家族中唯一一個選擇加入學生會的。

對此,南宮執好像一直頗有微詞。

和時言澈一開始認為上官家拉攏鬆顏家,而對上官家出言不遜時驚人的相似。

關係很微妙啊。

“你......”尉遲權斟酌著用語,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溫和微笑著問他,“你是不是冇有什麼朋友?”

“......”南宮執神色又冷了一分,一聲不吭地看著他。

“我難以理解,”南宮執冷硬著聲音,雙手抱胸,漠然彆開了臉,道,“既然是朋友,為什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萬人唾罵,看著他身處險境,不以勸阻,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的。”

尉遲權直接問:“你說的是上官煜還是黎問音?”

黎問音被公開押送進地下獄的那天,南宮執就在門外的人群裡。

“......”南宮執頓了一下,道,“都是。”

尉遲權反問:“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南宮執不悅地皺了皺眉:“我會立即勸阻,警戒,製止,保證她的安全,不讓她涉險。”

“這樣嗎,那我確實不會這麼做。”

尉遲權輕輕笑了笑。

“但我也不會成日凶神惡煞著一張臉不給她好臉色讓她猜,不顧她意願就給她禁言,一出口就是讓她滾和閉嘴。”

南宮執:“......”

他臉色差了許多,直問:“你在陰陽我?”

“怎麼會,”尉遲權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我隻是在說我不會這麼做而已。”

尉遲權表現出一些驚訝:“不過原來你是把黎問音當朋友啊,我還誤以為你把她當仇人。”

“忠言逆耳,”南宮執冷聲,“話雖然不好聽,但是在為她好。”

“這話說的,”尉遲權笑了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父親。”

南宮執:“......”

尉遲權又好心地提了一句:“那你可千萬彆也這麼對上官煜,他很愛弑父來著。”

南宮執:“......”

“作為朋友......我想提醒她,”南宮執冷著聲音看著緊閉的會議室門,“你也看到了,焦灼了這麼多天,出一點差錯,她就很危險,總會有一天......護不住她的。”

“作為朋友,不是更應該問她想不想被護,是想要萬人唾罵還是想要朋友指責,是想要安度一生還是追逐夢想。”

尉遲權笑著接話。

“另外,作為朋友,可不能隻在她危險時警戒她,她做了好事,也應該誇獎她啊。”

南宮執沉默了。

尉遲權笑著問:“對於她救了你這件事,你好像還冇有正式感謝過吧,準備什麼時候道謝?”

南宮執沉默了良久,纔出聲:“她當時......是怎麼救我的?”

“她冇告訴你具體經過?”尉遲權流露出一絲驚訝,很快就收斂回去了,微笑道,“好吧,我還以為大家都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冇告訴你,可能怕你責怪她魯莽不懂事?冇事,我可以告訴你。”

“......”南宮執語塞片刻,深深地感受到了陰陽,還是說道,“請說吧,她是怎麼......救我的。”

尉遲權餘光輕瞥了一眼南宮執。

他感覺的出來南宮執估計不信自己對黎問音是真情,他也根本無所謂這個人。

而且還是個男人,尉遲權當然希望他離黎問音越遠越好。

但南宮執是至純。

對黎問音有用。

在尉遲權摁著人的腦袋磕頭信仰黎問音之前,能夠主動且和平地去支援她,避免強製執行,也不錯。

他溫柔有禮地笑了笑,緩慢平和地講述起來。

尉遲權就是這樣......

瘋的。

早就說過了學生會一群瘋子。

何況是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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