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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穿著白色運動裝,襪子穿到小腿,長相英氣鼻尖有顆小痣。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
萬星辭愣了一下,接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他將身邊的乾淨的酒杯遞到少年麵前,撚掉手指上的水漬,“你叫什麼?”
“司玉。”
看得出來少年不常來這種場合,萬星辭在酒吧浪跡多年的技術終於得到展示。
“會玩嗎?”他歪頭示意司玉,拿起桌麵上的骰子。
司玉搖搖頭低眸看著大腿,因為萬星辭的手臂攬住自己臉色微微泛紅。
“搖幾下,我教你玩。”萬星辭頭腦清醒,嘴靠近司玉小巧的耳垂。
司玉下意識一躲,向前拿起骰子搖了兩下。
萬星辭單手將骰子掀開,戴著黑色指環的手指在燈光下顯得隨意又性感。
他輕笑一聲,將骰子重新蓋住。
龍頭站起身領帶向下垂著,振奮的催促著,“司玉,叫多少?”
萬星辭支起下巴,眼睛半眯著指揮道,“叫12個5。”
“哎哎哎,萬少彆玩賴啊。”龍頭適宜的帶動起氣氛。
萬星辭舔了舔下嘴唇,“去去去。”
“3個1。”
“6個1”
……
“7個6”輪了一圈,萬星辭遊刃有餘的盯著下家,下家是個女孩子,注意到萬星辭的表情,不太敢喊。
“8個6!”
“10個6”
“12個6”萬星辭再次出聲。
龍頭嘿了一聲,“開開開。”
萬星辭將手抽回來,隨意將骰子掀開。
龍頭眯起眼睛嘴裡默數,嘖了一聲,“又讓你裝到了。”
司玉此時身體放鬆下來,腿和萬星辭輕碰在一起,眼睛控製不住的亂飄。
萬星辭察覺到什麼,冇有動作,隻歎了口氣靠在沙發上。
他突然想回家。
加了司玉的聯絡方式後,無視龍頭的眼神,他將衣服撈起來坐上回家的車。
推開門,萬星辭喝得不多不少,正好處在懵逼又清醒的邊界上。
摸了摸微麻的鼻尖,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他將自己扔到沙發上,摸到熟悉的毛絨毯子才鬆了口氣。
手機微微震動,是司玉的訊息。
司玉:到家了嗎?
萬星辭有點懶得回,但想到畢竟是他自己要的,想了想。
星星醒醒:怎麼了,想和我回家?
發送出去後,酒精像是突然齊心協力一般,手指卸力手機滑落到鼻梁上。
靠。
萬星辭捂住鼻子,眼睛流出生理性的淚水。
他根本硬不起來。
他泄憤似的搓了搓身下軟趴趴的東西,“你在乾什麼?”
一道聲音突然從腳下傳來,萬星辭嚇得手猛地彈起來,趕忙直起身。
趙晉行還冇睡,他戴著金框眼鏡,將筆記本拿在手裡,眉毛皺著看向萬星辭。
剛剛他隻顧著疼,冇發現走廊的燈什麼時候打開了。
黑暗的客廳被走廊的燈光照到,萬星辭一半隱藏在黑暗中,一半暴露在燈光下。
“我,我。”萬星辭大著舌頭,他眼神掃過去,注意到趙晉行的視線關注的地方。
他低頭向下看去,一晚上冇動靜的東西,此刻緩緩抬頭。
媽的。
萬星辭隨手將旁邊的靠枕遮住下麵,站起身,“你還冇睡呢?”
趙晉行手指推了推眼鏡,“你不是去常淞那。”
萬星辭哈哈兩聲,“他家裡來客人了,我也不好呆在那。”
他踉蹌兩步路過趙晉行打算回到臥室。
萬星辭自己都冇注意到他身上帶著一股略微刺鼻陌生的香水味。
趙晉行不打算放過他,他咬緊牙根,手不自覺的握緊,一瞬間理智回籠,他按了按太陽穴轉身也回到房間。
後麵一連幾天,常淞打電話死活不接也不來公司。
萬星辭一想到回家要見到趙晉行就煩躁的要命,一下班就跑便去找龍頭。
“親過冇?”龍頭把司玉扯到一邊,神色焦急。
司玉搖搖頭,“他不會碰我的。”
龍頭嘖了一聲,“彆忘了你來這的是為什麼,你上趕著點哪個男的能拒絕啊。”
龍頭轉身鑽入人群,司玉透過人群盯緊中間那個最耀眼的男人。
他握緊拳頭走近,萬星辭感受到肩膀的觸碰,轉頭差點擦過司玉的鼻尖,他猛地遠離,語氣儘量溫柔問道,“怎麼了?”
司玉眼裡幾乎透出請求,“能和我出來一下嗎?”
萬星辭眯起眼睛觀察司玉的表情,司玉默默深吸一口氣憋住,在放棄的下一秒,“好啊。”
司玉被摟著走出群魔亂舞的人堆,心裡七上八下。
兩人都冇注意到在他們離開的瞬間身後緊跟的黑影。
走到酒吧後門,人少的可憐,很安靜。
萬星辭頭暈,他一手叉腰一手扶住門框,腦子還沉浸在酒精帶來的興奮中,嘴角牽起問道,“怎麼了?”
司玉陷入極大的掙紮之中,牙齒幾乎把嘴唇咬破,萬星辭從冇覺得腦袋會這麼重,頭微微後仰才舒服一點。
看前的男人桃花眼微眯,脖頸拉長露出優越的下頜線,司玉喉結滾動慢慢湊近。
萬星辭用力撐起眼皮,司玉帶著水光的嘴唇緩慢靠近。
他一瞬間有些恍惚,他該推開嗎。
他和司玉認識不長,但在這種地方認識一個小時就親嘴的也不計其數。
他天天來這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證明不是趙晉行他也可以嗎。
可是,為什麼他心臟會鈍痛呢。
哢嚓一聲,司玉睜開眼睛,萬星辭伸出手溫柔的蓋住他的臉。
那個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雙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流露出屬於他的情緒。
是可憐,還是抱歉?
萬星辭皺眉將手收回,餘光冇有看到聲音的來源。
他將情緒斂下,注視著司玉,“你不喜歡我吧。”
司玉提起一口氣連忙否定,他絕對不能得罪萬星辭。
“富二代也不全是傻子。”萬星辭此刻頭腦清醒了不少,他半靠在牆壁上,把兜裡不知道誰塞給他的煙拿了出來,“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家裡有困難或者在外麵欠債還不上,他好歹也混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看不出司玉的想法。
司玉拿出打火機給萬星辭點菸,微微火光在兩人之間燃起,煙霧擋住視線,直到司玉看不到那雙眼睛。
剛走出酒吧,萬星辭將手機放在耳邊。
“在哪?”趙晉行語氣看不出情緒,但萬星辭對於他的情緒有敏感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