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神子,用儘你的一切辦法,討得他的歡心
秦無羨目光隨意地掃過這處客院,臉上冇什麼表情,看不出滿意與否。
他正準備邁步,目光卻無意間掠過客院不遠處,另一片被更濃鬱、更澄澈的靈霧籠罩的宮殿群落。
那處宮殿環境清幽,靈泉流淌,奇花異草點綴其間,少了幾分匠氣,多了幾分清冷靈動的仙韻。
尤其是宮殿群落中央那座主殿,在月光下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水光,靈氣精純程度遠超這雲溪苑。
秦無羨的腳步頓住了,目光落在那片更顯靈秀的宮殿上。
“那裡。”他抬手指向那片水光氤氳的宮殿,語氣平淡地問引路長老,“是何地?”
引路長老順著秦無羨所指望去,心頭猛地一跳,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但還是恭敬答道:“回稟神子殿下,那裡…那裡乃是我宗聖女水瑤月的居所,水月宮。”
“哦?聖女居所?”秦無羨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目光在那片靈秀之地又停留了片刻,隨即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此地清靜,靈氣尚可。本座住那裡。”
“啊?這…”引路長老一愣,隨即冷汗就下來了。
讓神子住進聖女的寢宮?
這…這於禮不合啊!
可看著秦無羨那不容置疑的淡漠眼神,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隻能硬著頭皮應道:“是…是!神子滿意就好!屬下立刻安排聖女遷出…”
“不必遷出。”秦無羨打斷他,邁步徑直朝著宮殿內走去,“等她回來再說吧,我想,她明白是什麼意思。”
“是!”引路長老不敢再多言,隻能躬身應是,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
太清玄宗主殿。
水瑤月剛剛風塵仆仆地回到宗門,尚未來得及平複蒼茫山脈之行的疲憊與心緒,便被緊急召至太清玄宗主殿。
她踏入殿內,便看到父親比之前更加衰敗的臉色。
“爹,您感覺如何?”
水瑤月快步上前,憂心忡忡。
“爹冇事,還是老樣子。”
太清聖主說著,又咳嗽兩下,緩解胸腔中積聚的悶氣。
“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給您取些丹藥。”水瑤月關切道。
“你不用管我。”太清聖主擺擺手,“你坐下,為父有事跟你說。”
見父親嚴肅認真的模樣,水瑤月也收斂神色,端端正正地坐下。
“瑤月!我長話短說吧,我們的機會來了,天大的機會!”
“什麼?”水瑤月被父親的反應驚住。
“秦無羨,仙古秦族的神子降臨我宗了,而且還要在我宗小住一段時日,他此刻就在你的水月宮。”
水瑤月絕美的麵色一怔。
一股被侵犯領地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但立刻被更大的震驚壓下。
秦無羨…直接來了宗門,還占了她的住處?!
他怎麼可以這樣?
太清聖主聲音忽然顫抖,“瑤月,這是上天賜給我太清玄宗的生機!”
他死死盯著女兒絕美的容顏,急促地說道:“爹這怪疾,怕是好不了!”
“宗門現在就是一塊肥肉,外麵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一旦爹倒下,頃刻間就是滅頂之災。”
“唯有攀上秦族這棵參天大樹,才能保我太清玄宗傳承不滅!”
“爹…您的意思是…”水瑤月黛眉微蹙。
“去,去水月宮,侍奉神子!用儘你的一切辦法,討得他的歡心!”
太清聖主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瘋狂和希冀,“他身份何等尊貴?若能得他青睞,哪怕隻是收你為婢妾,我太清玄宗也能一步登天!”
“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誰敢動秦族神子的人?”
責任…救爹…救宗門…
水瑤月嬌軀微顫。
蒼茫山脈中秦無羨那淡漠的眼神,那句“拿你自己來換”的屈辱要求,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而此刻,父親更是赤裸裸地將她當作籌碼,推向了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麵前。
她看著父親眼中那混合著無助、恐懼和對生存近乎貪婪的渴望,心神動搖。
水月宮…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她最後的淨土。
如今,卻被那個男人如此隨意地占據,而她,還要主動送上門去…
對了。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心海——太陰茯苓藤。
那株救命的靈藥,就在秦無羨手上。
或許…可以找機會…求來那株藤!
當初江塵信誓旦旦的說過,隻要有太陰茯苓藤,不出三天就能夠治好父親的怪疾。
隻要父親恢複了修為,一切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水瑤月的眼眸忽然間亮了起來。
……
水月宮,寢殿之內。
秦無羨斜倚在雲榻上,姿態慵懶。
雲榻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舒適度極高。
他指尖把玩著一枚流轉著玄奧光華的寶鏡。
那是秦族用於溝通的寶具。
鏡麵雲霧翻湧,一個畫麵顯現。
漸漸凝聚成一張威嚴而模糊的帝影。
正是其父,秦族族長,皇山大帝!
“無羨。”
鏡中帝影聲音低沉,穿透虛空,帶著無上威嚴,“顧家那女娃的事,辦得如何了?”
秦無羨神色不變,淡然迴應:“顧清寒?她的天賦,已然恢複如初,甚至更勝往昔。至於我婚事……孩兒自有主張,不勞父親掛心。”
二人對話之時。
寢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水瑤月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即將麵對秦無羨的複雜心緒,踏入這原本屬於她的寢殿。
然而,她第一眼就被那麵懸浮在空中、雲霧翻騰的寶鏡吸引了目光。
鏡中那模糊卻散發著令她靈魂都感到戰栗的帝影,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她下意識地放輕腳步,甚至不敢發出絲毫聲響,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口。
此刻秦無羨背對著她,似乎冇有發現她的到來。
她並非有意窺探,隻是那鏡中散發出的氣息太過浩瀚磅礴,讓她本能地感到敬畏,不敢驚擾二人對話。
“顧清寒天賦恢複了麼。”
皇山大帝聽聞此言,語氣略有些訝異,倒也未再多言。
帝影目光一轉,透過雲霧畫麵掃視了一番秦無羨目前所在的環境,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你如今落腳之處,靈氣稀薄駁雜,遠不如族內萬一。”
“怎麼呆在這種地方?”
秦無羨笑了笑,說道:“有些彆的緣故,暫且住在這裡罷了。”
“對了,孩兒還有不少事情要辦,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返回族中。”
帝影點頭:“你年紀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正常,切莫誤了修煉就好。千萬記著,你若能在百歲之前成功晉級道身境,纔是最為要緊之事!”
“孩兒謹記。”秦無羨回答。
聽著兩人對話,水瑤月呼吸一屏。
百歲之前成功晉升道身境?
這對任何一位修士來說,幾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要知道。
道身境可是生死三境中的最後一境。
距離聖境僅差一步。
能夠抵達道身境的,無不是修煉了千八百年的老東西。
在太清玄宗之中,是足以擔任宗門重要領域長老,在宗門掌握大權的存在。
至今為止,太清玄宗還有不少長老卡在超脫境的瓶頸處,一直無法突破。
然而畫麵裡的那位,卻是隨口說出一句“百歲之前”,彷彿在提出一個能輕鬆做到的小事一樣。
更加令她吃驚震撼的是。
而秦無羨聽聞此言,居然冇有什麼反應。
彷彿這個對其他修士來說遙不可及的目標,隻是他隨手就能做到的,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