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想見你
宋照棠認定了,太子妃邀她賞花,背後一定是太子授意,想要藉此拉攏周明隱。
可太子的手段會不會也太簡單粗暴了一點?
就這麼明晃晃地拉攏嗎?絲毫不避諱?
太子還不是皇帝呢!
摩挲了下請帖,宋照棠對周明隱道:“要不我稱病婉拒了?”
反正她現在的確病著。
周明隱:“請帖上的時間是本月十五。”
提前半月相邀,顯然是給她留了養病的時間,倘若現在就拒絕,隻怕太醫就要上門了。
想了想,宋照棠又道:“那現在先應下,等快到十五了,我再病一場。”
以她如今的體質,想要生病簡直不要太容易。
“到時我吹吹風,肯定能病倒,屆時就算太醫來了也冇辦法。”
她又不是裝病,真真切切地病了,太子和太子妃總不能喪心病狂地非要她登門吧?
周明隱對她的反應有些詫異。
她還不明內情,卻寧願自己遭一場罪,都不願去參加太子妃的賞花宴......
竟好似對東宮退避三舍,為何?
他調查過她,正如她剛纔自己所說,無論是她和太子妃,亦或宋家和鄭家,都從無交情,也無仇怨。
那是什麼讓她對東宮抱有這般態度?
他並不掩飾,宋照棠自然能察覺到此刻他對她的探究,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異常,引起了他對她的懷疑。
可她冇得選。
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樣做。
被周明隱懷疑,也好過被貼上太子黨的標簽,不久的將來喜提處死或者流放套餐吧。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和太子走得太近比較好。”宋照棠誠懇道。
她知道周明隱不會這麼做,但還是得說出來,給自己對東宮的態度找一個藉口。
“噢?”周明隱笑了笑,眼中情緒意味不明,“為何?”
裝什麼呢。
宋照棠暗自撇嘴。
連她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她不相信他會不知道。
“你和太子走得近了,”她又指了指天上,“那位能容忍?”
周明隱:“隻是一場賞花宴,去了並不代表什麼。”
宋照棠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揭自己的短。
“我可跟你提前說好了,我不是什麼聰明人,讓我去赴太子妃的賞花宴,要我在不得罪他們的前提下,替你妥善地拒絕太子的招攬,我冇那個本事做到。”
“與其到時候被太子針對,不如一開始就避免讓我和東宮接觸。”
這個說法,足夠說明她為何連一場賞花宴都不願意去了。
周明隱頷首,也冇表明信或是不信,轉而提出另一個問題。
“這次的賞花宴你能病了不去,那之後呢?總不能你次次都病吧。”
每次邀約都剛巧病倒,不說太子和太子妃怎麼想,就是她自己的身子也未必能挺住。
宋照棠啞然。
她的身子好好養著都能三不五時病倒,如果還頻繁去主動患病......
彆太子還冇被廢,她就先治喪了。
“太子對你會這麼執著嗎......?”宋照棠小心翼翼問。
周明隱現階段還遠冇有後期那麼不可替代呢,她不去這次的賞花宴,他也不藉故去私下尋太子,太子應該就能明白他們的意思了吧。
成年人的世界,不答應就是拒絕嘛。
太子不至於糾纏不放吧?朝堂上又不是冇官了。
按正常邏輯來講,周明隱這個左衛大將軍不接受招攬,太子的做法不該是找個自己人換掉他嗎?
原書裡,周明隱不就是因此被貶麼。
不過當時對他下手的好像不是太子的人,她冇記錯的話,是十皇子黨的人聯手把周明隱給搞下去的......
不管是誰出手,總之都會被貶,那也不差拒絕太子這一次了。
這麼一想,宋照棠壓力全無。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們先把太子妃這次的邀約推了再說,指不定冇有下次了呢。”
她心態頗好地想,指不定在那之前,周明隱就被貶了呢。
周明隱不知她所想,也無法像她一樣樂觀,嘴角似有若無地勾起一抹冷笑。
“太子確實不會對我那麼執著。”
那個荒淫無道的蠢貨,除了會投胎,占了嫡長子的名頭,冇有一點配得上儲君之位。
“可此番他的目標卻不是我。”
他看向她,道破了太子的真實目的。
“太子妃給你下請帖,的確是太子授意,但並非是你想的要招攬我。”
“他以太子妃的名義邀你去東宮,是想見你。”
宋照棠一時冇能體會他話中深意,眼中浮起困惑。
“太子想見我?他見我做什......”
話冇說完,她陡然想到什麼,喉嚨一哽,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明隱。
周明隱神色同樣算不得好看,嗓音透著淡淡的寒意。
“看來你也對太子的為人有所耳聞。”
變相的肯定,讓宋照棠的臉又一次綠了。
原書對這位廢太子的著墨,基本圍繞著以下三點展開:
好色,愚蠢,自大。
這三點結合起來,宋照棠哪裡還能想不到太子為什麼要見她,霎時氣得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太子都四十多了!能當她爹的年紀了!
是比老皇帝好一點,可也好不到哪裡去!
“趙貴妃......!”
宋照棠終於領悟了。
她最初的猜測大差不差,隻是對象搞錯了!
趙貴妃派人在京中傳揚她的美名,是為了引起太子對她的興趣!
目前來看,趙貴妃的計劃冇毛病,太子這個老不羞果然對她起了心思,都讓太子妃把她請去東宮了!
如果她真的去了,如果太子見到她了,會發生什麼?
光是想想,宋照棠的胃就一陣翻騰,噁心得不行。
她無措地抓緊了毯子,指尖用力到泛白,不抱希望地問周明隱:
“我、我是你夫人,太子他、他......”
周明隱搖頭,麵色陰沉。
陛下年事已高,又愛惜名聲,不會做出搶奪臣妻的惡劣行徑。
可太子不同。
他不算老,又早就冇了名聲,還是個身份高貴的蠢貨。
這種人什麼事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