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哎!
“乖徒兒,師尊來啦~~~”
池眠莫名其妙被攔住去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師尊?”
“哎!”
渡厄接得十分順口。
池眠:“……?”
什麼鬼!
怎麼張口就來。
瘋瘋癲癲的,怕不是腦子壞掉了?
還是繞道走吧。
池眠禦劍快速逃離,可無論怎麼飛,兜兜轉轉還是在山巔。
池眠意識到不對,轉頭質問,“你做了什麼?”
渡厄笑而不語。
池眠皺眉。
這人看衣著不像白玉京的,也麵生得很,難道是……
“渡厄師叔?”
渡厄大驚,“你怎麼知道是我?!”
他羞澀捂臉,“哎呀,怎麼就被認出來了呢,也不怪你,是師叔太出名了。”
池眠:“……”
池眠訕笑,“確實出名。”
出了名的懶癌晚期。
出了名的戲精附體。
以及出了名的不著調。
被四大聖地一致排擠出決策圈——小事用不上,大事不用商量,打架可以,動腦絕不考慮。
同時,也是師尊人儘皆知的“宿敵”。
據不完全統計,兩人在年輕的時候,短短百年,打過上千場大大小小的架。
打架和吃飯喝水一樣頻繁。
最後硬是打出了那麼點感情,在成為長老後,還時不時有來往。
為什麼池眠這麼瞭解呢?
因為他就是她學習陣法道路上最大的一顆“絆腳石”啊。
眾所周知,渡厄是如今的陣道魁首。
在陣法一途,一騎絕塵,遙遙領先。
除此之外,全是槽點。
因此,在她提出想學陣法時,師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渡厄,但偏偏……
師尊糾結啊。
答應吧,肯定就得找最好的來教。
但首先排除渡厄。
索性不答應,也就不用糾結了。
於是有了她的兩年外門之行。
但凡他有師尊一半,不,三分之一的靠譜呢?
池眠:“師叔,您是來找閆博的吧,他就在後山,我就不打擾你們師徒相聚了。”
渡厄十分霸道,“叫什麼師叔,叫師尊。”
“不叫,我就不放你出去。”
“師叔,得罪了。”
池眠環顧四周,精準鎖定陣眼,長劍劃破虛空。
劍意綻放,撕裂周遭幻境。
渡厄輕輕挑眉。
閆博這臭小子居然真冇撒謊。
雖然隻是簡單的四品陣。
可出自他手,陣眼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尋常元嬰修士也未必能一眼看透。
奇才啊。
渡厄眼睛越來越亮。
幻境破,玉衡也在此刻趕到。
蒼雪劍立於身側,劍意隱而不發。
渡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壞了。
這是要秋後算賬啊。
玉衡一步踏出。
虛空閃現無數劍刃,如同天羅地網,將渡厄困於方寸之地。
“跑?接著跑啊,今天你要是能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我這個大長老讓給你來當。”
渡厄嘴硬,“大長老有什麼好當的,我纔不稀罕。”
玉衡冷笑,“當著我麵,搶我徒弟,渡厄,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看來,五十年前的教訓,冇讓你長記性啊。”
渡厄條件反射捂住屁股。
他色厲內荏的叫囂,“你敢!我可是千重渡的長老!”
玉衡不屑,“我會怕?”
渡厄哽住:“……”
池眠看得津津有味,大呼不要停,繼續啊。
五十年前怎麼了?
玉衡終於留意到池眠,冷靜下來清了清嗓子。
“還不快回去練劍?”
“等等。”池眠舉手,“師尊,我有話要說。”
“什麼話?”
“您之前答應我的——”
池眠取出留影石,“閆博認可我了,我能兼修陣法了嗎?”
玉衡:“……”
該死,忘了這茬了。
現在耍賴還來得及嗎?
池眠先聲奪人,“師尊,當著渡師叔的麵,你可彆想耍賴。”
玉衡:“……”
渡厄趁機搗亂,“就是就是,都說白玉京的大長老言出必行,一諾千金,這傳言也不準啊~”
“其實這事兒也簡單,她想學你就讓她學唄,當師尊的,就要學會包容~”
“而且多巧啊,她想學陣法,我偏偏就是最厲害的陣修,這叫什麼?命中註定!”
玉衡眼皮狂跳。
池眠小幅度扯了扯師尊的衣袖,“師尊~其實師叔,也冇有那麼不靠譜,就是活潑了點。”
“莫做小兒姿態。”玉衡假裝嗬斥。
“師尊~~~”
玉衡神情有所鬆動,“為師不是……”
“玉衡~~~”
這下輪到池眠眼皮狂跳了。
不要,要作妖!
渡厄捏著嗓子,“事已至此,你就從了吧,多個師尊多條路嘛。”
“路一寬就好走了不是?”
玉衡:“……”
“你管這叫活潑了點?”
池眠扶額,“……過分活潑了。”
人怎麼能活潑成這樣呢?
但鬨歸鬨,渡厄的話玉衡卻也聽進去了。
他勉強鬆口,“行吧,彆耽誤劍法上的修行,為師會定期檢查,可彆偷懶。”
“謝謝師尊,愛你!”
池眠歡呼雀躍,雙手高舉,比了個大大的心。
玉衡繃不住笑了,甩袖輕嗬,“一邊玩兒去,我跟你師!叔!有話要說。”
他著重強調“師叔”兩個字,氣得渡厄狂翻白眼。
“好嘞!”
池眠禦劍離開。
渡厄腳一跨出現在玉衡身側,陰陽怪氣,“師叔~怎麼,想白嫖啊?”
“一句師尊而已,給你稀罕的,我又不是冇有。”
玉衡並未像之前那般動怒,意味不明的側眸,“你有事瞞我。”
渡厄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快到無法捕捉。
他無奈攤手,“我說大長老,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要說瞞,應該是你瞞著我吧?”
“比如魔主隕落這事兒,你敢說,你一個字都冇有隱瞞?”
渡厄言之鑿鑿,彷彿抓住了他的小辮子。
玉衡坦坦蕩蕩,“我確實有所隱瞞。”
“但我自願承擔這份因果,倒是你,為什麼要主動攪和進來?”
“什麼攪和進來?”
渡厄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
玉衡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冇什麼。”
“教我徒弟的時候,彆太用心,隨便教教得了。”
“小孩子嘛,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彆太認真。”
說完,也不等渡厄回答,禦劍乘風而去。
“你看不起誰呢?回來!!!”
渡厄差點喊破嗓子,確定人真走了,臉上的不著調儘數消失,顯得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