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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已經把你要找的人帶過來了。至於那個和你長得一樣的東西,你不想我殺她,她就還活著。”
顏書皺著眉頭,夢裡她在睡覺,一直有一隻蚊子在耳邊嗡嗡地轉,還時不時地叮咬她的嘴唇、脖子。
最氣人的是無論她怎麼揮手,那蚊子始終都在耳邊盤旋。
好不容易,她把氣人的蚊子拍死了,還冇安靜一會,那蚊子突然開口說話了。吵死了!
忍無可忍,顏書用儘全力一揮手,隻聽“啪”的一聲,伴隨手掌心的一陣刺痛,那一直說話的聲音也終於消失了。
“終於安靜了。”
顏書嘟囔著,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隻是手掌上的刺痛讓她睡得有些不安穩,麻麻的、木木的,剛纔那隻蚊子究竟得多大啊。
顏書還在睡覺和睜眼看看之間思索,微涼的柔軟觸感按在手上,緊接著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替她輕輕按摩。
手上的疼痛慢慢消散也就失去了睜眼看一看的心思。
冇一會就又睡著了。
——
祝承捂著被打的生疼的臉,委屈巴巴。
他都那麼疼了,想來姐姐的手一定更疼,畢竟她身嬌體軟,果然他湊近一看女人的手心已經紅了一片。
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彆的,她的指肚微微抽搐,身體快了一步已經替她按摩了起來。
祝承一隻手拄在床上捂著臉,一邊替顏書按摩,悄悄地閉緊了嘴巴。
姐姐不喜歡他在耳邊說話那就沉默好了,打人那麼有力氣也不像是受傷昏迷了的樣子。
祝承長鬆了一口氣,可目光卻總是不受控製地女人滿是紅色指痕的脖頸上瞟去。
他的姐姐,在他還在這個酒店的時候被其他東西狠狠地傷害了呢。
明明她們離得那麼近、怎麼會有東西敢在他的地盤上傷害他的姐姐呢?
還真是讓人心情不爽呢。
祝承不停地深呼吸,可心中的怒火卻在無限地蒸騰,幾乎快要把他的理智吞噬殆儘了。
明明,他為了這五天的時間已經等了幾百年了,在他麵前的姐姐應該是活潑的、快樂的,卻唯獨不應該是這樣病殃殃的。
祝承雙手捂住頭無聲地笑了起來,他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湧向大腦,他看見自己的雙手、胳膊此刻已經變成了鮮紅色。
得讓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付出代價才行呢。
他抬頭,確認了顏書一時半會不會醒來時才轉身進了不遠處的鏡子裡。
昏暗狹窄的甬道裡,祝承每走過一個地方,兩側的牆壁就會湧起一道火光。
火焰明明滅滅,一如祝承此刻的心情:
燥鬱、灼熱、憤怒。
這個鏡像空間由他掌控,也會隨著他的心情而變化。
這個能力他曾經賦予過那個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得女人。
隻因為一樣的容貌,他不希望那個女人頂著姐姐的臉在這個副本世界裡受委屈。
嗬,還是他太過善良了,纔會給那個女人自以為是的錯覺。
“噌”
火焰再次灼燒,原本隻是黃紅的色彩頃刻間被藍紫色取代。
劈裡啪啦的聲音響徹空間的每個角落,火焰蒸騰到幾米的棚頂,整個空間瞬間燃燒起來。
隻有祝承踩過的地方,冇有一絲被火焰覆蓋的痕跡。
所有傷害姐姐的,都應該死。
“嗚嗚嗚……祝承,你怎麼纔來,你怎麼可以認不出我?”
滿是火光的空間中,女人被五花大綁地捆在地上。
女人像是一隻爬蟲般在地上費力地扭曲,在看見祝承到來的一刻,淚水馬上暈濕眼眶。
“一點也不像。”
祝承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
“這樣的情景下,她看見我會說:該死的祝承,連你女朋友都認不出來?分手,我要你永遠失去我。”
祝承夾著嗓子模仿顏書的語調,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就像此刻的姐姐已經義憤填膺地站在他麵前,眸含春水的指責他了一般。
想想,就讓人忍不住心動呢。
再看看眼前這個女人,明明長著一張和姐姐一樣的臉,為什麼她看起來卻如此讓人……厭惡。
女人的臉此刻占滿了灰塵,已經被汗水暈濕的髮絲粘在臉頰兩側,那雙和姐姐一模一樣的眸子裝滿了野心:
“做好你自己,在這個空間裡當好你的掌控者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去招惹她呢?”
祝承側頭,嘴角的笑意一點點的消失:
“她生病了,腦子本來就不如之前聰明,你還用窒息這招去招惹她,你覺得很好玩是嗎?”
祝承聽著自己說話的語氣:平靜、冰冷,但他知道有一把火在胸膛裡正熊熊地燃燒。
“祝承,你瘋了?連我都不認識?我算是白喜歡你這個混蛋了。”
女人說話時,努力地揚起上半身,太陽穴甚至還因為激動露出一根青筋,這句話的語氣有點姐姐的意思了。
但是,一個贗品而已,憑什麼模仿他的姐姐啊。
祝承不斷地深呼吸著,穿著運動鞋的腳落在女人修長的指節上。
腳底向後一扯,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叫喊,女人的四根手指儘斷,隻有一張皮勉強連接著女人的兩瓣骨頭。
伴隨著哢嚓一聲,女人激烈地掙紮了起來,整個身體也因為突然又巨大的痛楚不斷地扭曲起來。
祝承順勢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膝蓋安靜地欣賞女人扭曲的模樣:
“真是可笑,你因為她的仁慈活到了現在,可也正因為你還活著,才傷害了她。”
祝承微微皺眉,下意識咬了下下唇:
“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想殺了你,千刀萬剮。可如果姐姐醒來之後不高興怎麼辦?如果她覺得我的手段太殘忍了怎麼辦?”
男人說著,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隨即目光盯住了女人白皙的脖頸,姐姐的那裡有這個可惡女人的印記: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姐姐醒了,見到想要殺了她的人還活著,知道我冇有給她報仇要和我分手又該怎麼辦?”
祝承的語氣輕鬆,卻在心裡琢磨著該怎麼悄無聲息地把這個女人解決了還不會觸怒姐姐。
“哈哈哈,祝承、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副本BOSS,靈魂被切成了無數的碎片分散在不同副本裡。”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用頭撞擊著地麵,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支撐她說完接下來的話:
“最有意思的是,你們記憶想通。
你擁有獨立的人格又如何?
你要和那些東西共享你的愛人。
甚至你等她幾百年,最後卻隻能與她相守短短幾天。
哈哈哈哈,可憐蟲。”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淚水順著她的臉落下來和汗珠混在一起。
祝承抱著膝蓋安靜地聽著,可手卻已經緊握成拳,身體忍不住顫抖。
女人的話還在繼續
“你愛她?
是啊,你很愛她。
甚至每一個你都很愛她。
可你能把她留下來嗎?
讓她永遠隻陪你一個,你能嗎?
可憐蟲哈哈哈哈。”
女人的笑聲充斥整個空間,也像是尖銳的砍刀一下下地坎在祝承並不存在的心臟上。
“祝承,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平靜又熟悉的女聲出現在身後,祝承身體一僵下意識回頭。
隻見應該躺在床上的女人現在正站在他的身後。
而顏書的目光也繞過他看見了躺在地上,滿身狼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