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王多魚猛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車窗外被無儘的黑暗所吞噬,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瞪大雙眼,試圖穿透那濃稠如墨的黑暗,但卻徒勞無功。
身旁的西門瑤似乎察覺到了王多魚的不安,她緊緊握住王多魚微微顫抖的手,柔聲安慰道:“彆擔心,車子隻是進入隧道而已,再忍耐幾分鐘就好啦。”
這時,前方駕駛座上的司機秋爺爺透過後視鏡,向王多魚投來了一個寬慰的笑容,並接著說道:“小夥子啊,你可不知道,
以前要想進入咱們西門家的祖地,那就得走那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稍有不慎,車子很可能就會直接衝進萬丈深淵!
不過現在好了,有了這條隧道,我們進出祖地隻需要短短二十分鐘,而且從開通到現在,連一次事故都冇發生過呢!”
聽了秋爺爺這番話,王多魚心中的好奇愈發強烈起來。
他不禁開始想象起西門家的祖地究竟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然而,就在他思緒紛飛之際,車子已經在這片黑暗中默默行駛了整整十分鐘。
更讓王多魚驚訝不已的是,在此期間,司機秋爺爺竟然始終未曾開啟車前燈,完全憑藉著記憶和經驗在黑暗中盲目駕駛。
王多魚實在猜不透這位秋爺爺究竟是身懷絕技、藝高膽大,還是因為對這條路太過熟悉而能夠做到如此遊刃有餘。
又或者說,他真的已經熟練到哪怕閉上眼睛也能安全駛過這段路的程度?
“瑤瑤,難道你們每次回祖地都是這樣摸黑進去的嗎?”王多魚凝視著窗外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忍不住開口問道。
“平日裡我通常都會和父親一同歸來,因為他擁有一架直升機呢。”西門瑤輕描淡寫地迴應著。
聽到這句話後,王多魚猶如遭受了一記沉重的打擊,心中不禁慨歎:原來這就是有錢人家的生活啊!如此平淡無奇卻又令人咋舌,就連日常出行居然都有一種名為直升機的交通工具可供選擇。
王多魚忍不住埋怨起來:“瑤瑤啊,要是早點知道你們家有直升機,那我也就不必辛辛苦苦地開車長達九個小時啦!”
而此時的西門瑤卻是一臉氣惱之色,憤憤不平地嘟囔道:“哼!就算有直升機又怎樣?上麵還有那個可惡的女人以及她的雜種孩子,我纔不情願和她們共處一室呢!”
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西門瑤口中所說的那個女人名叫孫寧,實際上乃是她的小姨,也就是她已逝母親的親生妹妹。
這種情況與蘇傾陌和王寒之間的關係頗為相似,但唯一不同之處在於,西門瑤的小姨成功上位,成為了她的繼母,並育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自從西門瑤開始懂事以來,她便對這位繼母心存芥蒂,始終認為正是這個女人害死了自己的母親,進而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父愛。
說起西門瑤的繼母——孫寧,王多魚通過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覺得她並不像傳聞中的那般狠毒陰險。
至少從表麵上來看,她對待每一個孩子都能做到一視同仁、不偏不倚,就如同端著一碗水平平穩穩的一般。
然而,西門瑤對孫寧抱有的成見和偏見,絲毫不會影響到王多魚的看法。
畢竟他倆之間僅僅是一對佯裝恩愛的假夫妻罷了,這種關係使得他們在很多事情上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感。
當車子逐漸駛離那片無儘的黑暗時,藉著隧道口透進來的微弱光芒,王多魚驚訝地瞥見秋爺爺正坐在那裡,兩隻手不停地摳弄著自己的腳丫子。
麵對這一幕,王多魚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注意到王多魚詫異的目光後,秋爺爺卻顯得十分從容淡定,並以一種和藹可親的口吻向他解釋道:“其實啊,咱們這片祖地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成功實現了無人駕駛!
隻不過嘛,在這樣漆黑一片的環境裡讓車子自行駕駛,總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為了防止出現所謂的恐怖穀效應,老爺心地善良,特意留下了我們這些老夥計們的工作崗位。”
聽到這裡,王多魚不禁心中一動,要知道,如今無人駕駛這個概念可是被炒得火熱朝天。
但他萬萬冇有料到,原來西門家族竟然早已將此項先進技術投入實際運用之中了。
待到車子徹底駛出黑暗地帶後,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開闊明朗起來,彷彿進入了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王多魚瞪大雙眼,儘情欣賞著周圍如詩如畫般的美景,心中滿是驚歎。
下了車後,王多魚站定身子,手中緊緊握著那隻略顯沉重的行李箱,眼神則不停地向周圍掃視著。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之中——目之所及,皆是高聳入雲、連綿不絕的山脈,而他們剛剛駛過的隧道,似乎成了離開這裡的唯一通道。
此時,王多魚所處之地乃是擺渡車停放之處,地勢頗高。
當他極目遠眺時,不禁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那座被群山環繞的村莊宛如一幅神秘而古老的太極八卦圖,靜靜地鋪展在大地上;
而蜿蜒曲折的溪流恰似一條靈動的綢帶,巧妙地將整個村莊一分為二。
更引人注目的是,位於這太極圖魚眼之位,零星散佈著幾棟充滿古樸韻味的建築,它們宛如曆史的見證者,默默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一座造型別緻的石拱橋橫跨溪流之上,宛如一道美麗的彩虹,將兩岸緊密相連。
看著如此獨特的景緻,王多魚滿心好奇,忍不住開口對身旁的西門瑤說道:“瑤瑤啊,你們家的這塊祖地真是太神奇了!
難道它曾經經過某位高人精心設計和改造嗎?不然怎會呈現出這般如同太極福地般的奇妙模樣呢?”
西門瑤聽了王多魚的話,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她輕聲迴應道:“或許這真的要歸功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們家族的這片祖地完全是自然天成之物。
傳說當年我的祖先西門慶曆經千辛萬苦,跋山涉水,隻為尋找一處能夠修仙問道的聖地。最終,他花費了整整十年光陰,方纔覓得此處風水寶地。”
聽到西門慶這個耳熟能詳的名字,王多魚心中猛地一顫,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存放在電腦D盤中隱蔽檔案夾裡的一連串番號。
那些畫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的臉色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然而,他很快便回過神來,努力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後,繼續專注於眼前這座神秘而迷人的村莊。
望著王多魚那微微上揚、透著一絲狡黠與惡意的嘴角,西門瑤趕忙開口解釋起來:“王多魚啊,瞧你這副模樣,怕是心中產生了誤會呢。咱們家的先祖西門慶可是個正兒八經的好人!
他這一生行善積德之事數不勝數,平日裡不是忙著修築橋梁道路,就是熱心地幫助他人排憂解難,可以稱得上是那個時代數一數二的大善人!
隻可惜,當年他好心資助了一個忘恩負義的傢夥,結果竟被那人編排成了《金瓶梅》這般庸俗不堪的書籍。”
對於西門瑤急於為先祖洗刷冤屈的心情,王多魚表示完全能夠理解。
畢竟就當今社會的影視作品而言,西門慶這個角色可絕非是什麼光彩照人的正麵形象。
這時,隻見王多魚一臉誠摯地迴應道:“瑤瑤,其實我一直以來都以批判性的視角來研讀《金瓶梅》這部作品。
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便是如此吧。那些心懷淫穢邪惡之人,從書中隻能讀到色情低俗;
而像我這般品行端正、剛直不阿之士,則能透過文字洞悉其中所蘊含的深刻人性。”
聽到這話,西門瑤終於按捺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一邊用手捂住嘴巴,一邊嬌嗔地說:“王多魚,你莫要再逗我發笑了,難道你還想等我笑死之後去繼承我的花唄賬單不成?”
王多魚不禁有些心慌意亂,他下意識地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試圖掩蓋住剛剛那令人窘迫不已的尷尬場麵。
要知道,在西門瑤的眼中,王多魚可是與正直二字毫無關聯之人啊!
在秋爺爺的引領之下,王多魚和西門瑤緩緩地步行至一座充滿複古氣息的院子門前。
這座院子彷彿承載著歲月的沉澱,透露出一種古樸而神秘的氛圍。
踏入院子,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棵宛如亭蓋般巨大的古樹。
樹蔭下,兩位老者正全神貫注地下著圍棋。
其中一位老者滿頭銀絲如雪,麵色蒼白如紙,給人一種病懨懨、常年足不出戶且不見陽光的感覺;
另一位則滿頭烏黑亮麗的頭髮,雙眼明亮而銳利,神采奕奕,看起來約莫五十來歲的年紀。
秋爺爺恭恭敬敬地朝著這兩位老人躬身行禮,並輕聲說道:“老爺,客人已經到了,我就先行告退了。”
然而,此時此刻,那兩位老人完全沉浸於棋局之中,對秋爺爺的話語置若罔聞,甚至連頭都未曾抬起一下。
見此情形,西門瑤連忙向王多魚投去一個暗示的眼神,似乎在催促他趕快開口打招呼。
王多魚麵帶微笑,恭恭敬敬地對著那位滿頭白髮、麵容慈祥卻又透著幾分威嚴的老人輕聲說道:“太爺爺,祝您生日快樂!願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長命百歲啊!”
當聽到王多魚這番祝福語時,一旁的西門瑤頓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真恨不能立刻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因為她深知,自己這位太爺爺如今已然迎來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百二十個春秋,而王多魚居然還傻乎乎地祝福老人家長命百歲,這不擺明瞭是在暗中詛咒老爺子嗎?
果不其然,那名黑髮老人聽聞此言後,原本溫和的神情瞬間變得冷峻起來,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緊緊盯著王多魚,毫不掩飾其中的不滿與責備之意。
隻見他冷哼一聲,語氣嚴厲地說道:“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仔!難道就冇有人教導過你,若是不會說話便最好閉上嘴巴嗎?
老夫今年已是一百二十高齡,你卻在此胡言亂語,說什麼祝我長命百歲,究竟是何居心?”
突然間村莊內響起了轟鳴的聲音,眾人向屋外看去,隻見鋪天蓋地的大洪水迎麵而來。
王多魚來不及掙紮,就被捲入洪水當中,他被波浪捲起掙紮中看到西門瑤,以及她爺爺以及她太爺爺全部捲入到水底。
就當王多魚奮力想要自救,突然從天而降一塊巨石,泰山壓頂砸中他的腦門,瞬間失去了意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