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劭靜靜地抱著李泊睡覺,下巴靠在李泊的脖頸上,輕輕地蹭,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大狗,在自己舔舐傷口的同時,還會討好主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李泊說:「你的行李箱我給你收拾好了。」
「嗯。」
「我昨天中午,聽見客廳裡有安德魯教練的聲音,你們吵架了?」
「沒。」
「是不是受傷了?」
李泊想檢查周嚴劭的傷,但剛動就被周嚴劭的手緊緊握住手腕,撩起衣服,這次周嚴劭的手沒延展到關鍵部位捏,而是停在了李泊的肋骨處。
周嚴劭的手指微微在抖。
他知道肋骨摔斷有多痛,更知道李泊有多怕疼。
「沒……」周嚴劭輕聲說:「睡吧。」
周嚴劭脾氣倔,要是不想說,越問越容易讓他生氣,李泊隻是微微嘆氣,周嚴劭抬起頭,站起來,「我給你倒杯水。」
周嚴劭給李泊倒了杯水,往裡麵加了助眠的東西,遞給李泊。
李泊喝完後,很快就睡著了。
周嚴劭抱著他,手不停地摸著李泊肋骨處,心疼都快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
他眼睛發酸,一個晚上沒睡,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了,在客廳裡寫了幾百字的信,但最後一封都沒留下,撕的粉碎。
他把鑰匙、早餐,還有李泊的手機一起放在了床頭櫃上,推著行李箱走了,離開了北歐基地。
這一次,周嚴劭給李泊選。
……
李泊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眼就看見了床頭櫃上的鑰匙和手機就。手機的螢幕反覆亮起,訊息非常多,都是工作上的事,他簡單回復了兩句,去浴室洗澡了。
宿舍裡沒有周嚴劭的身影,李泊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路過客廳的時候,敏銳發現行李箱沒了,垃圾桶有被撕碎的紙條,彎腰看了一眼,腰疼的厲害。
不僅是腰,渾身上下都發軟發酸。
真是屬「狗」的。
李泊揉著腰回臥室把早餐拿出來吃了,給周嚴劭發了條簡訊,沒人回,仰頭靠在沙發上休息一會,緩了一會,一偏頭,才發現門口的行李箱不見了。
他看了眼時間,從周嚴劭的衣櫃裡找了件羽絨服,裡麵是回北歐時穿的西服,釦子崩壞了,根本沒法看。
李泊回自己的宿舍換了件高領毛衣,出門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有些磨麵板,其實他裡麵穿了黑色打底衫,但這星期實在太狠,稍微有點不舒服都很清楚的能感受到。
李泊「嘶」的吸了口冷氣。
他給安德魯教練打了個電話,半小時後,二人在訓練場外聊了起來。
安德魯教練遠遠就看見了李泊脖頸上的吻痕。
李泊麵板本來就很白,是冷白的那種,脖頸又長,就算穿了高領毛衣,也會很難把吻痕全部遮住。
安德魯教練聽德金先生說起過李泊最近聯絡不上,公司的秘書都找到基地來了,原來是春宵一刻去了。
安德魯教練沖李泊笑了一下:「泊總找我有什麼事嗎?」
「哦……北歐基地的運動員什麼時候出發去俄羅斯?我今天沒看見嚴劭。」
「嚴劭啊?他走的時候沒和你說嗎?」
李泊皺眉:「他走了?」
「他一早來和我請假了,說要回京城,得晚兩天到俄羅斯。」
「………」李泊點點頭,「難怪不回訊息,估計是在飛機上,我晚點問問他。」
「好。」
「我聽說前兩天嚴劭和你發生爭執了?因為什麼事?」
「唉……」安德魯教練抽了支煙,給李泊也遞了支,「訓練的事,前兩天手脫臼了,我又勸了他一回。」
「嚴重嗎?」
「這次沒那麼嚴重。」
「嚴劭脾氣大,讓你操心了。」
「不是操心,就我隊裡這群人,血氣方剛的,哪個不讓我操心!我是心疼,是擔心!這是一輩子的事!本來北歐兩項就很危險,這些年我看過多少人多少事?就周嚴劭最不怕死!勸都勸不動!我都不知道他有什麼非得參加比賽,不惜傷害自己身體的原因!」
安德魯教練猛吸了兩口煙。
李泊也多抽了兩支煙。
中午,李泊在食堂吃飯,遇到了阮歌,阮歌同樣注意到了李泊脖頸上的吻痕,欲言又止。
李泊這人,在京城待久了,太擅長察言觀色了。
他一眼看出了阮歌心虛:「有事說?」
「沒……」阮歌低著頭吃飯。
李泊盯著她:「做什麼錯事了?」
「…………」
阮歌覺得,李泊的眼神、語氣都和審訊沒什麼兩樣。
她以前從沒見過李泊這個樣子,加上心虛,根本不敢抬頭,好在未婚夫過來了,阮歌找藉口去視窗加菜,拉著未婚夫端著餐盤走了。
……
周嚴劭坐飛機回了京城,落地時已經是傍晚了,他讓司機去了和寧致約好的咖啡館,二人聊了半個小時後,周嚴劭回了萬公館。
司機一聽周嚴劭要回萬公館,還帶了這麼大一個箱子,估計是要住兩天,萬公知道了,肯定別提多高興了!
周嚴劭這五年對萬公沒什麼好臉色,一年就回一次京城,還都不住在萬公館,周嚴劭能坐下來,和萬公心平氣和的吃頓飯,萬公都得燒香拜佛,感恩戴德了。
司機經常恍惚,根本分不清到底誰是「長輩」。
現在好了,二人終於要冰釋前嫌了!
司機載著周嚴劭回萬公館的路上開的飛快。
結果周嚴劭行李箱都沒帶下車,司機還提醒了一句:「少爺,行李箱。」
周嚴劭冷冰冰的說:「不用。」
周嚴劭進萬公館,沒兩分鐘就出來了。
萬公館裡麵亂成一鍋粥了,萬公氣的差點要喊急救車。
司機送周嚴劭回來的時候,臉上滿含笑容,現在……死氣沉沉。
周嚴劭上了車:「去機場。」
司機:「……」
司機小心翼翼:「少爺,現在就要回北歐嗎?」
「……」
司機:「……」不嘻嘻。
周嚴劭到了機場,買了去貴州的航班,因為時間很晚,今天一個晚上估計都睡不了了。
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手機響了。
【L】:回京城了?
【Z】:嗯。
【L】:落地了?
【Z】:在機場。
【L】:記得吃點東西。
【Z】:哦,寧致給你打過電話。
李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