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歌點點頭,起來準備走的時候問:「師哥,泊總最近來找你過嗎?我好幾天沒在基地看見他了……」
「嗯。」
周嚴劭表情不是很好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阮歌不敢多問,扭頭走了。
周嚴劭關了門,回臥室後點了支煙,自從李泊收過他一次煙後,周嚴劭就不抽菸了,現在的煙還是李泊離開北歐,去蓉城那天晚上順路買的。
周嚴劭抽了兩口,才把堵著李泊嘴的東西拿開,李泊快悶壞了,喉結滾動了一下,長長吐了口氣:「少抽菸。」
李泊的嗓子沙啞。
周嚴劭還是抽完了一根煙,李泊被眼罩遮去視線,看不見眼前高大的人微微弓著背,有些頹然的、失望的,低頭看他。
原來從很早開始,李泊就給他選了一位不錯的「妻子」。
就連他十九歲生日那天,李泊主動獻身也不是因為喜歡。
周嚴劭的麵色有些白,他以前總想著,怎麼樣能讓李泊多喜歡他一點?現在才驚覺,原來這是件很可笑的事,李泊不喜歡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所以才會一次次的和別人走。
周嚴劭伸手,沾染著煙味的手輕輕摸了一下李泊的臉頰,指尖在抖,眼瞼深沉,情緒難辨。
周嚴劭的每個字裡好像都帶著重重的氣音:「李泊……」
「嗯?」
周嚴劭不說話,一滴淚順著眼尾滾了下來,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胸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撕扯,扯的他整個人的骨頭好像一節一節的碎掉了。
這些年受傷無數,沒有一次比今晚疼。
李泊好像怎麼樣都捂不熱,他的愛好像再怎麼努力也求不來。
從前還有利益作為藉口,現在呢?
周嚴劭不知道了……
周嚴劭隻知道,他不想讓李泊走,但留下李泊,李泊又會痛苦,會虛與委蛇的愛他、騙他。
自我欺騙是件很沒意義的事。
周嚴劭明明什麼都明白,什麼道理都懂,還是一頭栽了下去,頭破血流也不捨得李泊走。
周嚴劭想讓李泊留在身邊,他晚上做了很久,一直到淩晨才結束,人沒了力氣,才會乖乖待著,也走不遠。
周嚴劭不知道怎麼留下李泊,隻能這樣做。
第二天早上,李泊迷糊時,周嚴劭已經進去了,他手往被子外放,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周嚴劭瞬間緊緊地抱住他,「別動。」
「嗯。」李泊很乖,「輕一點。」
他窩在周嚴劭懷裡,被結實的臂彎摟著,和哄差不多,沒一會又睡著了,再醒的時候,他的眼罩被摘了,床邊放著早餐,一盆乾淨的水和一支藥膏。
李泊揉著太陽穴,戴上眼鏡,給自己上了藥,洗了手吃了早飯,看了會書。
中午,還沒到飯點,李泊在臥室裡聽見了客廳外有爭吵聲,依稀聽見了安德魯教練的聲音,沒一會,重重的摔門聲響起,有人走了。
周嚴劭不會給任何人宿舍的鑰匙,更不會輕易讓人進家門,至少最近是這樣。李泊沒聽清楚他們在吵什麼,但他覺得和周嚴劭的傷應該有關係。
李泊喊了兩聲周嚴劭,沒有回應。
半小時後,周嚴劭提著食堂買來的飯菜進來,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但這次周嚴劭沒有像以前那樣哄著李泊吃,隻是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解開李泊的手銬,給李泊活動空間,然後扭頭走了,一句話也不說。
李泊喊住他:「嚴劭。」
周嚴劭頓住,背對著他:「……」
「你過來,我……」李泊想檢查一下週嚴劭的傷。
「有事,我先走了。」
周嚴劭關門走了,頭也沒回。
李泊蹙眉,沒吃兩口。
宿舍的門被反鎖了,李泊出不去,這裡麵也沒有任何的通訊裝置,好在現在活動地方寬裕,李泊洗了個澡,順手幫周嚴劭收拾了過兩天去俄羅斯的東西。
晚上週嚴劭開門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客廳裡的,收拾好的行李箱。他把飯菜放到臥室的床頭櫃上,把李泊拉進臥室重新拷上,又走了。
這次依舊是一個字沒說。
李泊也不知道周嚴劭去哪了,是在外麵的客廳裡坐著,還是去訓練場了。
李泊坐在床上等,他沒有任何電子產品,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等到了人。
周嚴劭一身煙味回來了,他一個字也不說,去浴室洗了個澡,回臥室時抬手關了燈,他在北歐待了九年,輕車熟路的摸黑上了床,還沒躺下,一雙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泊語氣擔心:「你是不是受傷了?」
周嚴劭抽回手:「沒有。」
周嚴劭見人沒睡,大手朝著床頭櫃抽屜伸去,今晚比前幾天都要凶。
李泊在黑暗中摸著周嚴劭,怕他受傷了不說,但很快就被抓住了,周嚴劭警告道:「別亂動。」
周嚴劭的語氣冷冰冰的,以前的時候,隻有生氣才會這樣。
李泊問:「生氣了?」
「沒有。」
「因為什麼生氣了?」
「沒生氣。」
周嚴劭不願意多和李泊說話,怎麼哄都沒用。
第二天也是這個情況。
中午,周嚴劭從食堂打包了飯菜回來,有四物湯,李泊聞到了淡淡的藥材味。
周嚴劭給李泊盛了一碗,給李泊吹涼前自己先嘗了一口,太甜。
他給李泊舀了一小勺,問:「味喝的習慣嗎?」
「嗯,就是有點苦。」
「………」周嚴劭愣了兩秒,「這是甜的。」
李泊解釋:「藥材味。」
周嚴劭沒說什麼了。
吃完飯把東西收拾好了,抱著人躺了一會,下午還要訓練。李泊最近嗓子好了一點,手搭在周嚴劭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訓練要注意安全。」
「身體最重要。」
周嚴劭身上有太多光芒,同樣也背負著太多期待。
這對觀眾而言,是一年的成果驗收,是家國榮耀。
對李泊來說,他隻要自己的愛人平安健康。
有人關心周嚴劭走多遠,站多高,李泊隻關心周嚴劭會不會累。
周嚴劭難得理李泊一次,語氣很兇:「李泊,我不用你管。」
周嚴劭不需要李泊管。
李泊也從來不會真的擔心他,管他。
每次假惺惺的靠近、示好,都是為了得到目的後遠離。
……
下午,周嚴劭在訓練場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寧致打來的。
七天裡的第五個電話。
這一次,周嚴劭皺眉接了。
寧致沒有喊李泊的名字,語氣裡滿是質問:「周嚴劭,李泊是不是在你這?」
「你對李泊做了什麼?」
「你還想對他做什麼?」
「他又不欠你們周家的!他都賠上一條命了!你還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