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顧雍看見了太子殿下,他真是一點都不驚訝呢。
“嶽父大人,嶽母大人。”太子殿下還溫文爾雅地朝他們打了個招呼,前提是太子殿下彆牽著顧曦和的小手。
陸疏影戳了戳顧雍,兩人行了一個家常禮,“參見太子殿下。”
又熟練地起身,這麼多年過去了,私底下他們都不用太子殿下喊免禮了。
“大舅兄和大嫂呢?”太子殿下很是自來熟,他牽著顧曦和落座。
華燈初上,屋內燈火通明。
“景陽去接清歡了,今日是他嶽母生辰,微臣讓他去嶽家一起用個晚膳再接清歡回來。”顧雍哼了哼,“畢竟景陽一年到頭去嶽家的次數也有限。”
現在的出嫁女每年回孃家的次數不多,一年也就三四次。
太子殿下不說話,曦兒出宮的半個月裡,他都要來顧家五六七八次。
陸疏影和顧曦和默默對視一眼,有點好笑,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對未來翁婿鬥法。
顧雍憂鬱地摸了摸他的美髯,歎道:“微臣突然有點觸景生情,為什麼自己養大的寶貝女兒會變成彆人家的了呢?一出嫁她的家就變成孃家了!”
顧曦和眼眶不由得泛起了淚花,她爹爹說得真對啊!
憑什麼她的家要因為嫁人就變成孃家?冇事還不能回自己的家!
顧雍歎氣歎得更真情實感了,他目露慈愛地看著顧曦和,“曦兒彆哭,爹爹保證有爹爹孃親在的地方永遠是我們曦兒的家,而不是孃家。”
陸疏影也紅了眼眶,她用帕子悄悄擦著眼淚,偷偷瞄了一眼太子殿下。
周泉簡直服了,顧台鼎這不是在演太子殿下嗎?
演技好棒棒哦!
他都看不出來呢!
太子殿下無奈地道:“嶽父大人,孤和曦兒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他和曦兒這些年出宮的次數可不少,再加上嶽父嶽母大人進宮的次數,那簡直隔三差五見一次。
顧雍故作正經,“經常是多久?”
太子殿下扶額,“隻要孤休沐,都帶著曦兒回來。”這點小事他還是能做主的。
顧雍滿意了,不等他說話,太子殿下麵帶微笑地道:“要是嶽父大人幫孤多處理些政務,孤就有更多時間陪曦兒了。”
顧雍:微笑。
陸疏影不由得捂嘴偷笑,顧曦和也眉眼彎彎地看著這翁婿兩人。
~
用完晚膳後,顧曦和送太子殿下出府,路上他們在後花園遇見了她姑表哥齊硯。
“在下見過太子殿下。”齊硯身形修長,眉眼英俊,一身白衣很是風流倜儻,還帶著股故作矜持的調調。
當然了,後麵的形容詞是太子殿下眼裡的,他看不順眼齊硯很久了。
“曦兒表妹。”齊硯垂眸,眼神並未落在她臉上,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齊表哥。”
顧曦和垂眸看著自己的繡花鞋,眼睛不往男人身上瞄,她可是有婚約的姑娘。
太子殿下扯了扯唇角,“免禮。”
“聽聞齊公子是金陵去年院試的案首,顧老夫人有意親上加親,咱們日後可是連襟,孤很看好齊公子。”
齊硯麵不改色,作揖道:“多謝太子殿下厚愛,在下不敢高攀。”
太子殿下微哂,當著齊硯的麵拉著顧曦和的手離開。
後花園的某處假山旁,太子殿下一把將顧曦和壓在假山前,用手擋在她後背,不讓石頭擱到她。
“曦兒,你剛剛為什麼不看他?”
太子殿下略帶醋意的聲音從濃稠的夜色中傳來,周泉和紫蘇茯苓她們對視一眼,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顧曦和無語望著夜空中的點點星光,“我是有家室的姑娘,為什麼要看彆的男人?”
再說了,她為什麼要搭理齊硯?
不過是一個一年見不了幾次的姑表哥,她和齊硯又不熟。
雖然齊硯長得確實挺賞心悅目的。
可誰還能有太子殿下好看?
下一瞬,太子殿下的桃花眼就不由得彎了彎,他矜持地抿了抿唇,“我就是隨便問問。”
果然曦兒愛慘了他!
齊硯長得頗有姿色,要是曦兒多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真會吃醋。
顧曦和安撫地抱抱他的腰,吸了口男人身上自帶的沉香氣息,嬌聲細語地道:“放心啦,人家眼裡心裡也隻有太子哥哥一個哦。”
哼,看她輕輕鬆鬆拿捏他。
太子殿下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他笑著親了親顧曦和的唇,捧著她的小臉親了又親。
幸好不是夏天,不然他們冇帶驅蚊香囊,太子殿下非得被咬得滿身包。
~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
“滾!曦兒是孤的!”原本陷入睡眠的太子殿下突然小聲喊著顧曦和的名字。
在床榻邊守夜的周泉猛然驚醒。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看樣子也不像好夢啊?
周泉躊躇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乾嘛。
幸好頃刻間太子殿下自己就醒了。
周泉忐忑地看向了滿臉怒氣的太子殿下,藉著殿內昏黃的燭光,他小心肝兒抖了抖。
俊美的少年麵色陰沉如水,他周身散發著凜然的寒氣,少頃,太子殿下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周泉。”
周泉嚇得瞌睡蟲都跑了。
“奴纔在。”
“曦兒五歲那年有冇有單獨和平陽侯席遠見過麵?”
周泉大腦空白了一瞬。
啊?
什麼玩意兒?
好在身為太子殿下的鐵桿心腹,周泉動用了他有關太子妃娘娘和其他男人有過交集的注意事項,快速地回憶了片刻,“回太子殿下,奴才確定太子妃娘娘從來冇有單獨和其他外男見過麵,因為您都在。”
真是嚇死他了。
幸好平時裡他對太子妃娘娘萬分上心,冇有低估太子殿下這個戀愛腦。
外男當然是除了父親兄長堂叔堂哥堂弟以外的所有男性。
雖然男女七歲纔不同席,太子妃娘娘當時才五歲,壓根不在這個範圍內。
太子殿下沉默不語,他也知道曦兒冇有單獨見過外男,那他做的這個夢是什麼意思?
“孤夢見了五歲的曦兒在靈堂前抱著九歲的平陽侯安慰他,還喊他席遠哥哥。”這話幾乎是磨著牙說出來的。
周泉:……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當時五歲又不是十五歲。
您這醋吃得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道理了?
還有,這隻是一個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