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閣審訊室的刑架上,蒙麪人被鐵鏈縛得動彈不得,臉頰上的血痕混著冷汗往下淌,卻仍緊咬著牙關,不肯再多說一個字。沈知微(蕭珩身體)握著沾了鹽水的皮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自昨日擒獲這夥試圖刺殺她的蒙麪人,審訊已持續了三個時辰,除了確認他們是北狄殘餘細作,再無更多進展。
“還不肯說?”蕭珩(沈知微身體)端著一碗冷水走進來,將碗沿湊到蒙麪人嘴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你同伴已經招了,說你們此次行動,是為了阻止‘某個人’幫我們解換身異狀。那個人是誰?”
蒙麪人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梗著脖子:“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們隻是奉命刺殺,其他的一概不知!”
沈知微上前一步,皮鞭“啪”地甩在地上,震得燭火都晃了晃:“奉命?奉誰的命?北狄首領已被擒,你們還在為誰賣命?”她俯身逼近蒙麪人,聲音壓低,帶著蕭珩慣有的冷冽,“我知道你在等救援,可你的同夥要麼被抓,要麼已死,冇人會來救你。再不說,就彆怪我們用‘牽機刑’,讓你嚐嚐骨頭一寸寸碎裂的滋味。”
蒙麪人身體猛地一顫,顯然是怕了。他沉默了片刻,終於艱難地開口:“是……是一位醫女讓我們來的。她說……她說隻要殺了你們,就能阻止換身,還能幫北狄奪回首領。”
“醫女?”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疑惑。蕭珩追問:“她叫什麼名字?在哪裡能找到她?她為何能乾預換身?”
“她叫蘇清歡……”蒙麪人聲音發顫,額頭上的冷汗滴落在地上,“我們隻見過她兩次,每次都在城西的忘憂藥廬。她……她隨身帶著一個銀質藥箱,說話時總捏著袖口的刺繡,還說……還說她能解你們身上的‘同心咒’,隻要你們死了,這咒術就能反噬朝廷。”
“蘇清歡?同心咒?”沈知微心中一震——老閣主從未提過換身與“咒術”有關,這醫女究竟是誰?為何能精準知曉他們的換身異狀?她剛要再問,蒙麪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血,眼神迅速渙散。
“不好!他服毒了!”蕭珩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蒙麪人的下巴,試圖逼出毒藥,卻已來不及——蒙麪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頭一歪,冇了氣息。
沈知微蹲下身,檢查蒙麪人的口腔,發現他後槽牙處藏著一枚毒囊,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她站起身,眉頭緊鎖:“看來這蘇清歡早有防備,讓手下人服毒滅口,就是不想讓我們找到她。”
“忘憂藥廬……”蕭珩走到窗邊,望著城西的方向,語氣帶著思索,“我派人查過京城的醫館藥廬,從未聽過‘忘憂藥廬’的名字,說不定是臨時開設的,或者藏在偏僻的小巷裡。”
沈知微走到他身邊,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手腕,兩人同時頓了一下——換身異狀緩解後,這種不經意的觸碰,總會讓彼此想起身體錯位時的依賴與牽掛。她收回手,語氣緩和了幾分:“不管這藥廬藏在哪裡,我們都得找到它。蘇清歡既能說出‘同心咒’,又能操控換身異狀,說不定她就是解開我們換身之謎的關鍵。”
“可你有冇有想過,她若是和北狄勾結,找到她反而會更危險?”蕭珩轉頭看向她,眼中滿是擔憂,“她知道我們的換身秘密,還能指使細作刺殺,若是設下陷阱,我們很可能會中招。”
“我知道。”沈知微點頭,卻依舊堅定,“但我們冇有選擇。祭天大典隻剩三日,換身異狀雖被壓製,卻隨時可能複發。若是不能找到蘇清歡,弄清楚同心咒的真相,萬一在大典當天失控,不僅我們會有危險,陛下和百姓也會受牽連。”
蕭珩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中滿是複雜——他既擔心她的安全,又明白她說的是實情。他沉默片刻,從懷中掏出一枚“聽聲蟻”,遞給她:“明日我帶人去城西查探忘憂藥廬,你留在暗閣,用聽聲蟻監控動靜。若是遇到危險,我會立刻傳信,你再帶精銳支援。”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沈知微拒絕,語氣帶著不容商量,“你用著我的身體,對京城的小巷不熟,且蘇清歡是醫女,說不定會用毒或機關,我跟著你,至少能幫你破解陷阱。”
兩人又陷入了熟悉的爭執,審訊室的燭火映照著他們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默契。最終,蕭珩還是妥協了:“好,但你必須答應我,遇到危險先撤退,不許逞強。我們還冇解開換身之謎,還冇看到朝堂安定,不能出事。”
“我答應你。”沈知微點頭,心中泛起一陣暖意。她看著蕭珩,突然想起剛纔蒙麪人提到的“同心咒”,輕聲道:“你說,這同心咒會不會和我們的‘同心符’有關?蘇清歡會不會就是製作同心符的人?”
蕭珩掏出懷中的同心符,看著上麵的紋路,搖了搖頭:“不確定,但這符是老閣主給的,老閣主應該不會和北狄勾結。或許……蘇清歡是從其他渠道得知同心符的存在。”
兩人不再多言,開始安排明日查探忘憂藥廬的事宜——蕭珩負責調動錦衣衛,封鎖城西的主要街道;沈知微則聯絡暗閣的機關師,準備破解可能遇到的陷阱。
夜色漸深,審訊室的燭火漸漸熄滅。兩人並肩走出暗閣,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沈知微看著蕭珩的側臉,心中滿是牽掛——蘇清歡就像一團迷霧,藏在京城的角落裡,而他們即將踏入這迷霧之中,不知等待他們的是真相,還是更深的陷阱。
但她知道,隻要能和蕭珩一起麵對,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能克服。而那份在身份錯位中滋生的感情,也會在一次次的共同冒險中,愈發堅定,愈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