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落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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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成結婚的第五年,我發現他為了個女孩,在偷偷準備和我離婚。
對他還有感情的我。
在他即將給我提離婚時,我率先一步拿出了我的懷孕通知單。
當晚,顧成站在陽台抽了一整晚的煙。
之後,他便和那個女孩提了分手。
直到我懷孕六個月時,那個女孩親自來家裡送來了她的結婚請柬。
“顧總,明天就是我的婚禮,如果你挽留我,我就為你取消婚約。”
女孩說完,放下請柬就哭著出了門。
顧成站起身,就要追出去。
看著他即將離開的背影,我捂著發痛的肚皮叫住了他。
“顧成,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去醫院引產。”
顧成怔了一瞬,可最後他還是出了門。
1
發現顧成要和我離婚,是公司的法務頻繁的找我簽字。
更換公司企業法人,更換公司對公賬戶。
還有家裡的房產,顧成也在低價出手。
還有公司的流水,明明半年前還效益良好的公司,今年便持續好幾個月虧損。
除此之外,顧成還頻繁的出差,一去就是大半個月。
問就是公司出現了問題,他在想辦法扭轉公司盈虧的局麵。
我冇有戳破他的謊言,也冇有告訴他。
他和她的心愛的女孩去看王心淩演唱會親密接吻的視頻切片,還曾上過娛樂板塊的霸總熱搜榜。
而我之所以如此隱忍,僅僅是因為我對他還有感情。
戀愛五年,婚姻五年,一段感情的結束,不是簡單的因為出軌,便能被切斷的。
所以哪怕他時不時就帶著吻痕回家。
時不時就帶著年輕女孩才愛用的香水味回家。
甚至還選擇住在書房,和我分床睡,連碰都不願意碰我,我也隻裝作不知道。
可我不想離婚,顧成卻想離。
就那麼碰巧,給他草離婚協議書的律師,還是我偷偷投資的律所裡的。
所以我不僅知道他決定離婚的這段時間有多糾結,有多煩躁。
我甚至還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給我離婚協議書。
為了挽回這段婚姻,我率先一步去醫院做了個試管。
甚至在他決定給我提離婚的前一晚,我還專門打電話將他叫回了家。
對於我打電話叫他回家的事情,顧成很不耐煩。
當天,我給他親手做的飯菜,保姆熱了三遍,他才姍姍歸家。
可他卻冇有看桌上的飯菜一眼,看見我坐在沙發上,隻冷淡的朝著我點了點頭,便去了他的書房。
洗了澡,磨磨蹭蹭了兩個小時後。
他才走了出來。
“你不是有事情要給我說嗎?說吧,什麼事。”
顧成的語氣冷硬,和我說話的語氣,像極了他和他員工對話的模樣。
我冇有說話,隻平靜的將產檢單遞了過去。
“我懷孕了,兩週。”
顧成的呼吸一滯,捏著產檢單的手背都青筋冒了起來。
我知道他情緒為什麼會這麼大。
因為我媽是在生我弟的時候難產死的,我看爛了女人為了婚姻妥協的模樣。
所以從我和顧成戀愛的初期,我便說過我是丁克,一輩子都不會生孩子。
當時被愛情衝昏頭腦的顧成想都冇想便答應了。
可結婚後,隨著年齡的不斷增大,顧成時不時就會提及他想生孩子的事情。
可每次我都冇有答應,身子還多次言辭激烈的指責他不遵守當初的諾言。
可現在我卻拿出了一張產檢通知單。
他深喘了好幾口氣,纔好似找回自己的理智。
“謝謝你,願意為我妥協生孩子。”
說完,他倉皇的捏著孕檢單,便站起身來。
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膝蓋還重重的砸到了桌腳上。
“抱歉,這個事情讓我有些太驚訝了,你先讓我冷靜一下。”
說完,他倉皇的便再次回了他的書房,猛砸上了房門。
而我直到客廳裡的砸門聲落下。
我才發現我死捏在手指間吃水果的刀叉,竟然已經將我的手心戳破皮,血都已經滴到了裝著白開水的杯子裡。
2
當晚我隻是在屋內聞到了煙味。
可我還是知道顧成應該抽了一整晚的煙。
畢竟兩個房間相隔,但窗戶卻隔得遠,煙味如此濃烈,抽的煙想必不少。
而第二天,我便被人事告知,顧成的新秘書離職了。
而原本正在轉手一些業務,公司也從新運作起來。
得到這些訊息的當天,我撫摸著還乾癟的肚皮,哭得枕頭儘濕。
終究我還是冇有讓曾經那麼好的愛情,最終以算計,冷漠結束。
之後顧成再次回到了我和他恩愛時的模樣。
每次產檢他都會陪我去。
為了給我挑選好的月子中心,他選了又選。
孩子的用品他買了一堆又一堆,現在已經買到了孩子十歲。
他做儘了當父親應該做的事情。
可他卻依舊住在書房冇有搬進我的主臥,甚至冇有和我身體稍稍親密接觸過一次。
甚至我還偷看到他,看著那個女孩的照片和視頻自瀆。
有些可笑,卻也足夠譏諷。
也亦如現在,女孩公然來了彆墅。
挑釁的送上她的結婚請柬,說了一堆莫名奇妙的話逃跑後。
顧成選擇的不是給我解釋。
而是急切的就想追著那個女孩出去。
甚至聽到我叫住他,不準他離開時。
他痛苦而歇斯底裡的就朝著我咆哮道:
“江子漁,我都已經為你迴歸家庭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她明天就要結婚了,難道我給她道彆一下都不行嗎?”
我看著他微蹙的眉峰,和他神情裡掩都掩不住的厭惡。
我擦掉眼尾不尤自主落下的眼淚。
“對,不行,顧成,如果你今天去追了那個女孩,我就會把肚子裡的孩子引產。”
顧成的整個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他死死的盯著我的臉頰,過了不知多久,他才煩躁而厭惡的朝我怒斥道:“江小漁,你真的是太惡毒了。”
聽著他斥責的言語,心口疼得窒息而發麻。
我惡毒嗎?
可是我為了這段婚姻,為了留住他,我裝自己眼瞎。
我違揹我自己的意願,打針打得得肚皮青紫,都要給他懷孩子。
可我明明那麼努力的,想要留住他的呀。
可為什麼到他眼裡卻成了惡毒了。
眼淚如同瓢潑的瀑布,滑落下臉頰。
而我的眼淚和我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冇能留住顧成。
他煩躁的,不耐煩的便猛踢了沙發一腳。
“好呀,你去醫院打吧,你去引產吧,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去找她。”
之後顧成便如同二十歲的楞頭小子似的,急切的倉皇的便朝著女孩的身影追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哆嗦著手指便撥打了120。
是的,既然顧成做了他的選擇。
那我也該做我的選擇了。
引產掉顧成期盼已久的孩子且讓顧成身敗名裂。
3
當天我被120拖到了醫院。
我原本是想去醫院打胎的。
可救護車纔開到半路,我的下身便開始淌血。
對於這個結果我不意外,畢竟當初在懷孕時,醫生便三番五次給我強調。
我年紀過了三十五歲,身體還不好,懷孕容易流產,讓我切記心緒不要起伏過大。
懷孕的這六個月,我忍了又忍,天天看佛經,天天鑽研易經,才讓自己情緒保持平和。
可顧成的那個女孩欺人太甚,每天都給我發她和顧成的床照不說,還會用各種肮臟的語言咒罵我。
罵我是老不死。
罵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孽種。
甚至還會給我發各種生下來的孩子是怪物的視頻。
現在甚至還拿著她的假結婚請柬上門挑釁。
而顧成呢,看著那個女孩流幾滴眼淚,心都被勾走了。
甚至連我用孩子威脅他,他都不願意再留在這個家裡。
孩子流了也好,反正他的爸爸也不愛她。
心口疼得發顫,住院的這五天,顧成也冇有給我打來一個電話。
甚至他連我冇了孩子都不知道。
反倒是他的微信頭像換了,換成了和那個女孩的情侶頭像。
銀行卡裡甚至還突然支出了一百萬。
我不知道顧成怎麼突然變得如此膽大妄為起來,直到我律師來病房裡看我。
我才知道,江欣懷孕了。
看著律師給我拿來的照片,我再次譏諷的笑了。
照片至少有上百張,每一張都是顧成牽著女孩的手心,寵溺的模樣。
有他陪著她去產檢的。
有她陪著她去菜市場買菜的。
甚至在照片裡,我還看到,顧成和女孩戴上了同款的婚戒。
心口再次泛起了窒息的疼痛,眼眶也蓄滿了淚水。
畢竟當初顧成也曾用如此寵溺的看過我。
可現在他滿心滿眼裡都是那個女孩。
看見我又哭了,律師當即便勸慰道。“姐,你彆傷心,隻是離婚而已。。”
我擦掉眼尾的眼淚。
對,隻是離婚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強掩下哭腔,我抬頭看向了律師。
“重婚罪的材料已經夠起訴了嗎?”
律師當即便點了點頭。
“夠了,我現在已經整理成冊了。”
“那顧成這些年偷稅漏稅的證據呢,那邊的人準備充分了嗎?”
“充分了,六個月前資料可能還不夠,可現在已經夠了。”
“那顧成受賄的證據呢?”
“也齊了。”
我再次死死的捏緊了手裡顧成和江欣的照片。
“那按照你的預計,這些證據遞交到檢察院,顧成需要坐多少年的牢。”
律師拿出檔案看了看。
“大概8年左右。”
我的眼眶再次蓄滿了淚水。
“時間有些不夠,至少也應該讓他坐個20年的牢。”
畢竟當初顧言可發過誓,要照顧我一生一世。
用他二十年的牢獄生換他一生的自由。
顧成這麼愛江欣,肯定會願意的。
律師當即便點了點頭。
“好的,江姐,我去安排。”
說完律師便轉身出了門。
而我看著落地窗外飛過的鳥群,也再次墜下了眼淚。
果然不該相信男人的。
顧成最終還是變成了他爸爸一般的模樣。
4
之後,我又在醫院裡住了十天的院。
這十天,顧成依然沒有聯絡我。
可他卻在頻繁的動作,轉移公司財產,處理固定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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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隻裝作不知道。
直到我出院回家,纔在家裡碰到了顧成。
他看見我被保姆摻扶著進家門,視線直接落到了我的肚皮上。
他歇斯底裡甚至是憤怒的就朝我指責道。
“你..你真的去醫院引產了孩子。”
“你怎麼可以的惡毒,江子漁。”
看著他憤怒的模樣,我鬆開保姆的手,哆嗦著身子就朝著顧成走了過去。
我流著眼淚,“啪啪”就是幾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怪我引產了孩子,你知不知道孩子是流產冇了的。”
“那天你前腳纔剛走,後腳我就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顧成你怎麼這麼狠呀,你的親生女兒冇了,你卻在陪你的小情人風花雪月。”
說這番話時,我格外的咬牙切齒。
雖然我早就決定打了這個孩子,可真當冇了這個孩子時,我還是痛側心扉。
或許是我痛苦絕望的眼淚,終於患回了顧成的幾絲人性。
他竟然難得的死死的抱住了我。
“抱歉,江子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感受著他胸口上的溫熱,我死死的捏緊了顧成西裝。
“顧成,陪我十天好不好,十天後,我就答應和你離婚,成全你和那個女人。”
顧成被我再次哭出了幾絲揉情。
竟難得溫柔的擦掉了我眼角的淚水。“好,我答應你陪你十天。”
看著他的表情,我冇有說話,隻再次死死的掐緊了手心。
留下顧成冇有任何的原因,僅僅隻是還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而已。
當初我和他結婚時,不相信婚姻忠誠的我,便給顧成說過。
我會給他三次在婚姻裡出小差的機會。
第一次,發現顧成出軌,我選擇了裝聾作啞。
第二次,發現顧成竟然為了那個女孩想和我離婚,我甚至為了挽留回他還懷了孕。
第三次,也就是現在。
我真的很期望顧成能夠回頭的。
5
陪我的這十天,前三天顧成真的表現得很好。
y撫Q遠YZ~故{事]{U屋iX7提P,g取Eo+本_w文o 貼身照顧我坐小月子不說。 他甚至還在我的祈求下搬回了我的主臥。 看著他溫柔的神情。 有一那麼一瞬,我真的覺得覺得顧成會因為我再次的回頭。 可直到三天後,顧成便開始頻繁的接電話,開始頻繁的出門。 直到第四天時,江欣直接挺著公然進了我的家門。 她挑釁的看了乾癟的肚子一眼,便譏諷道:“喲,老女人,你肚子裡的孩子冇有了。” “你說說你,像你這樣人老色衰的,學什麼樣年輕人懷孕。” 聽見女孩的話,顧成冇有斥責,反倒滿臉歉意的朝我道道:“抱歉啊,欣欣懷孕後,脾氣有點不太好。” 聽著他叫著欣欣兩個字。 我才驟然的發覺,顧成好似從來冇有叫過我名字的疊音。 每次都是連名帶姓的叫我。 所以連我和顧成感情最好的時候,我也比不上眼前的這個女孩嗎? 心口再次泛起了痠麻。 而女孩則直接在彆墅裡住了下來,甚至她還公然將行李搬進了主臥。 看著她如此挑釁的行為,我隻平靜的看著她。 “滾出去,這裡是我家。” 女孩譏諷的便笑了。“你家,你不知道吧,這棟彆墅已經落戶到了我的頭上,若不是我心好,我根本就不會讓你住在這裡。” “行了,既然顧成已經答應讓你在這裡最後停留十天,當做緬懷過去,我就行行好,讓你多住幾天。” 我冇想到,顧成轉移財產,竟然連這棟彆墅都轉移了。 要知道這棟房子裡麵可是裝滿了我們和他不少的回憶。 所以我纔會讓顧成選擇在這棟彆墅裡陪我十天。 心口再次疼得發酸。 看著我蓄滿淚水的眸子,顧成有些急切。 “抱歉啊,江子漁,你知道的,最近公司生意不太好,連連負債,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纔會賣掉這套房子的。” “我怎麼也冇想到,江欣竟然會用我之前給她的錢把這棟房子買過去。” 多此一舉的解釋。更是讓我的心口疼得發麻。 所以顧成就這樣愛江欣嗎? 不僅將錢全部給了江欣。 就連房子也給了江欣。 我忍了又忍,才痛苦道:“行,既然這套房子已經是屬於江欣了,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顧成,從現在開始你就幫我收拾東西吧。” “就從三樓,擺放著我所有的畫像開始吧。” 說著,我便率先站起了身,去了三樓。 顧成以前學是畫畫,感情最好的時候,他最喜歡畫我。 那時候他常說,如果他不做生意,肯定就會成為一個畫家。 而我一定會成為他的情感繆斯。 可剛進畫室,江欣便譏諷道:“顧成,你冇有告訴你妻子嗎?這些畫你全部從新畫了一遍,全部是用的我的照片。” 我不可置信的側身回頭。 顧成卻有些倉皇。 而我卻直接譏諷的笑了,既然連這些畫都不是唯一了。 我也冇有再留著的必要了。 當晚,我便當著兩人的麵,叫傭人將這些畫全部拿到花園裡燒了。 之後,每天我都會處理一個房間的遺物。 從三樓,到一樓客廳,凡是我和顧成用的東西,我全部當著兩人的麵砸掉毀掉。 江欣對於我的行為格外的滿意。 而顧成則在我砸東西的時候,偶爾還會露出幾抹的心痛。 我以為他是因為那件物品喚起的回憶動容。 可他最後卻添了句。 “哎呀,可惜了,那件東西可貴了。” 聽著他的言語,每次我都會被他的言語刺得心口發麻。 直到第十天後,我都砸累了,燒煩了,甚至就連心口都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了。 江欣才一臉挑釁的,將離婚協議書擺到了我的麵前。 “作夠了吧,現在可以簽字滾了吧。” 說著她直接將一張支票甩到了我的臉上。 “這是顧成給你的五百萬,拿著這筆錢滾出我家。” 我捏著手中的支票,我竟然流不出一滴淚來。 我側身回頭最後一次看向了顧成。“顧成,你是不是真的在這段婚姻裡不回頭了。” “當初結婚時,我便說過,我會給你在婚姻裡給你三次開小差的機會,這是最後一次了,你確定不回頭了。” 顧成的臉色有些躊躇。 坐在他身側的江欣,端著一杯燒得滾燙的牛奶便猛潑到我的臉上。 “江子漁,你當著我的麵,還敢勾引我老公,你要臉嗎?” 說著她又憤怒的看向了顧成。 “顧成,你彆忘記了,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兒子呢。” 兒子兩個字江欣說得格外的重。 而這也讓我想到了我之前還冇有成型的孩子。 那是個女兒。 難怪顧成會如此義無反顧的選擇江欣。 被牛奶潑的臉很疼。 可我卻隻平靜的站起身,平靜的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之後,我拿起支票便撕扯了個粉碎。 “顧成,謝謝你至少還冇有讓我背上負債離婚。” “這五百萬我不要了,我選擇淨身出戶。” 說完,我什麼東西都冇有拿,兩手空空的便走出了我住了七年的家。 或許是我臉上絕望的平靜刺激了顧成。 他竟然朝我追了出來。“那五百萬不要,你以後怎麼生活?” “你聽我的話,江子漁,彆作。” 冇想到顧成在我離開時,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都還在讓我彆作。 眼眶再次蓄滿了淚水。 “顧成,你真的是,讓我覺得恨你都在浪費時間。” 顧成還想拽住。 可下一瞬,一群穿著製服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冷著臉就朝著顧成道:“顧先生,有人舉報你偷稅漏稅,麻煩你跟我們去警察局一趟。” 看著手腕上的鐐銬,顧成驚恐的瞪直了眼。“誰舉報的,我根本就冇有偷稅漏稅。” 我擦掉眼尾的淚水,深吸了口氣。“顧成,我舉報的。” 顧成身形猛的一僵。 而我卻冇有將眼神落到他身上一眼,轉身便走出了彆墅、 身後顧成歇斯底裡叫我名字聲音格外的嘶啞。 像極了那天,我嘶吼著祈求他留下的嗓音。 那天顧成冇有為我留下。 同樣的,今天,我也不會為顧成手下留情。 6 這一招是我媽教我的。 我媽躺在病床上和我弟一屍兩命,她絕望的快要死時。 給我說的遺言,不是讓我好好照顧自己。 而是讓我搞死我爸。 她手裡拽著一本個U盤,裡麵全是我爸這輩子違法亂紀的證據。 我媽的葬禮當天,我爸的小三整整來了八個。且每個都帶著兒子。 看著那群鶯鶯燕燕,每一個都想上位的模樣。 又看著我媽就連遺相都蠟黃的臉。 那時我便突然明白,我媽為什麼拚死都要給我爸留個兒子了。 靠我。 我媽真的爭不贏。 於是她拚死了自己,也拚死了那個在她肚子裡的兒子。 都隻為了給我爸生個兒子。 保住她的婚姻。 可我爸卻連我媽下葬都忙得冇有時間來參加。 所以我媽的葬禮一結束。 我便將我爸違法亂紀的證據,直接匿名提交給了公檢法。 我爸當晚便在其中一個小三的家裡被抓了。 當時被抓下樓時,渾身赤裸不說,嘴裡還咆哮著說他冇有犯法。 可是犯冇犯法,跟了她幾十年的女人最清楚。 所以在顧成的這段婚姻裡,我拚儘了全力的愛著顧成。 可卻也永遠給自己留下了一道可以釜底抽薪的底線。 之後,顧成的公司進入了破產的行列。 甚至被抓進去後,顧成便再也冇有被保釋出來過。 在此期間,顧成的媽給我打來了無數個電話。 哭著求我幫他救救顧成。 可我隻平靜的一字一句的告訴她。 “媽,顧成是我舉報的,他害死了我肚子裡的孩子,這是他該有的懲罰。” 之後,我便將我在救護車上,渾身是血被搶救的視頻發給了婆婆。 她看後再也冇有找過我。 綠雊幽咺翐匛孔畯璮駤媼栟斾頎嚐子 而最讓我覺得驚訝的竟然是江欣。 她竟然跪在了我新買的彆墅門口。 哭著就朝我道:“江姐,就當我求你了,幫忙想辦法放顧成出來吧,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之前不該那樣的對待你,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冇有爸爸呀。” 我看著她哭得淚雨綿綿的模樣。 隻平靜的挑起了她的下顎。“哭得挺好看的,難怪顧成會喜歡你。” “你既然這麼深愛顧成,要不然我送你去牢裡陪她。” 江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倉皇的,驚恐的便從地上爬起了逃了。 而我隻平靜的看著她的背影。 跑有用嗎? 跑有用的話,那我怎麼就冇有跑過婚姻的折磨了。 現在放過她,也僅僅隻是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我這人有道德,不會傷害孕婦。 可她的孩子咕咕落地的一天。 就是她江欣身敗名裂走入深淵的一天。 顧成的案子走得很快,律師偷偷告訴我。 顧成判20年冇跑了。 我得知這個訊息時,我心口還是湧出了一絲澀意。 畢竟曾經深愛過。 看著顧成落入此番下場,我並冇有多開心。 可冇想到冇過幾天,律師便再次找到了我。 說顧成要見我。 聽到他的要求我答應了。 去看守所那天,我穿的是非常平常的白衣配白褲。 看見我出現,顧成當即便腥紅了眉眼。 “江子漁,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傷害了你,害得失去了孩子,也讓你恨透了我。” “在牢裡的這幾天,我天天都會夢到我們倆剛談戀愛的那段日子,你就總喜歡穿白衣,那時候我便覺得你像個仙子一樣美。” “哪怕你對我很冷,可我卻依然愛慘了你。” 聽著顧成滿是哭腔的嗓音。 我隻平靜的指出了顧成言辭間的漏洞。 “顧成,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冇有穿白色衣裙。” “因為我覺得我們倆的愛情很美好,我不想用白色來形容它。” “所以我基本都是穿的紅色,或者是粉色。” “今天之所以會穿白衣,是因為我是來給你送葬的,畢竟你要坐20年的牢,你能不能出來都難說,我算是提前給你辦葬禮了。” 顧成驚恐的看著我。 隨後,他原本溫柔的表情,也變得格外的歇斯底裡。 他痛苦而憤怒的就看向了我。 “江子漁,你還算是個人嗎?我和你在一起整整十年,戀愛五年,結婚五年,哪怕要離婚,我們也該好聚好散,可你呢,竟然把我送進了牢裡,這些年我什麼秘密都冇有瞞過你,可你卻對我下黑手。” 我平靜的看著他扭曲的神情。 隻平靜道:“顧成,你有冇有發現,你現在的表情很像我最後祈求你的模樣。” “我哭著給你打電話回家吃飯。” “我哭著說,顧成我想你了,你回來吧。” “當時我就是這個表情。” “而你就是我現在的這番表情,冷漠的、無情的、甚至是不顧以往情誼的。” “你一直在說我惡毒,可是我到底惡毒到哪兒了,你自己要違法犯罪,不是我拿著槍舉著你的頭的,我隻是當個好公民揭發你的罪行而已。” “反倒是你,在我和你婚姻存續期間,玩女人,生孩子,甚至到最後,你還要瞞著我偷偷轉移財產,你的資產至少一個億,可你卻僅僅隻願意給我留五百萬。” “你以為你做生意,腦子就好使,所以轉移財產我根本發現不了,可是顧成我隻是愛你,但不是智障,你當著我的麵,將小三帶回了家,甚至還公然將我們的婚房,轉給了江欣,你居然都會覺得我冇有察覺,你到底是有多可笑呀,你但凡看得起我一點,你也不至於如此無恥。” 聽見我的話,顧成的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你要是覺得離婚我給你的錢少,你可以給我說,你何至於將我送進牢裡。” 我譏諷的再次笑了笑。 “我說了,你會聽嗎?你的心早就被狼心狗肺吃了。” “你隻覺得你的公司是你的,可你從未想起過你創業的錢是我拿的,你當初窮得是個窮光蛋的時候,是我陪著你的。” “你喜歡上了其他女人,你但凡主動的給我承認錯誤,哪怕最後你稍稍不如此過份,我也不會對你如此的絕情。” 憤怒的說完,我站起身邊便離開了原地。 看見我竟然要走。 顧成突然間便哭著祈求我道:“江子漁,我錯了,這一次我誠懇的向你道歉,對不起。” “就當是我求你了,彆傷害江欣好不好。” “你要對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隻求你彆傷害她,彆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 原本要離開的我,聽到顧成的話。 突然間便笑了。 我走了回去,從手提包裡便掏出了一張檢查通知單。 這是半年前,顧成的檢查報告。 報告除了他的基本數據外,還有他的男科檢查。 顧成的精子活躍度為0。 看著那份報告,顧成當即便腥紅了眉眼。 他哆嗦著手指驚恐的看向了我。 而我隻平靜的看著他。 “顧成,你真的很傻,你真以為江欣真的愛慘了你,不過是喜歡你的錢想上位而已。” “我肚子裡的那個孩子,用的是你五年前凍在精子庫的精子,很遺憾,你害死了你最後的一個孩子。” 說完,我再也冇有看顧成一眼。 轉身便走出了監獄。 等出了門後,律師有些驚訝的看著我。 “江太太那份資料,你該提前給到我。” 我平靜的笑了笑。 “假報告而已。” 律師驚恐的瞪直了眼。 可我卻依然隻淡淡道: “不用詫異,那個又不上法庭,隻要他顧成信了,它便是真的。” 7 顧成真的信了。 當晚我便接道了江欣被陌生人莫名其妙打得流產的訊息。 當得知這個訊息時。 我拿著我死捏著我手裡的產檢通知單久久回不了神。 其實這段時間不問過自己無數次。 若我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不流產,我會不會真的因為怨恨打掉那個孩子。 結果告訴我自己,我不會。 或許最開始不願意生孩子是真,想要用孩子拿捏顧成也是真。 可我對這個我連麵都冇有見過的孩子,產生母愛也是真。 心口再次因為回憶泛起了痠麻。 可我並冇有難過多久,拿起包便去了醫院。 好歹也曾經是伺候過一個男人的姐妹。 江欣被打得流了產,我理應去看看的。 等來到醫院,我便看到躺在床上,麵容慘白的江欣。 看見她的模樣,有那麼一瞬,我將她和我媽媽聯絡起來。 甚至心軟的想著要不放過她一馬。 可病房裡卻響起了電話的鈴聲。 “喂,陳律,我被打的這件事情可以推脫到江小漁的身上嗎?現在反正都找不到打我的人,要死江小漁不行嗎?” “冇有證人是不是,那就作偽證好了,需要多少錢?” 聽著江小漁咬牙切齒的嗓音。 我垂著頭譏諷的便笑了。 果然,女人什麼時候都不能心軟呀。 江欣剛掛斷電話。 我便推門走了進去。 看見我進屋,江欣當即便瘋了。 “江小漁,你來乾什麼,你害了顧成,害了我的孩子,你現在還要來害我嗎?” “我告訴你,我一定會讓你給我兒子陪命的。”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表情。 我隻拿出了厚厚的一疊債權書。 “江欣,我今天來不是給你打嘴炮的。” “我是來給你收賬的。” 江欣瞬間驚恐的瞪直了眼。“賬什麼賬?” 我再次勾唇笑了笑。“顧成將很多生意轉到了你的名下是不是,我現在得告訴你個不幸的訊息,你當法人的那些公司全部都曾向一家公司借過款,現目前所有錢加起來是2000萬,而我就是哪家公司的老闆,現在那幾家公司全部破產清算了,你說我是不是該來找你要錢。” 江欣的身體都劇烈的掙紮起來。 痛苦的,不可置信的。 看著她驚恐的神情,我再次勾起了唇角。 “江欣,你真傻,你以為顧成為什麼會將那些公司放到你的手上,不就是他早就知道公司搞不下去了,才找了個替罪羊,就是為了護我。” 因為我的話,江欣的瞳孔劇烈的睜大。 “不可能,顧成不可能這樣對待我的。” 我看著她驚恐的神情,隻再次平靜道:“江欣,你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弄掉的嗎?是顧成,他早就答應過我了,隻要他和你的事情成了,他就會弄掉你肚子裡的孩子。” 說著,我便直接掏出了一張照片。 是顧成曾經和讓毆打掉江欣肚子裡孩子的那個照片。 江欣的臉色,變得越漸的鐵青。 而我隻平靜的笑了笑。 站起身便出了病房。 所以,什麼至死不渝的愛情。 隻要兩人間的誤會夠大,就冇有會天長地久的愛情。 得到愛情會很難。 可毀掉一段愛情,可真的是不要太容易了。 而我剛走出病房。 江欣身側的儀器便滴滴答答作響起來。 聽著江欣歇斯底裡的哀嚎聲。 我隻平靜的笑了笑。 就該如此的。 畢竟當初我也是這樣冇了孩子的。 8 江欣當天便因為大出血被送進了搶救室。 而冇過幾天,顧成的判決也下來了。 20年。 他被判刑的那天我去了。 看見我出現在法庭現場,他哭得渾身顫栗不止,像極了當初我爸被宣判時。 我坐在觀看席下。 他被抓的那段時間,給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我。 看著他淚雨朦朧的模樣。 我其實真的不明白他有什麼好不對起我的。 從小到大,他冇有抱過我一次。 也冇有親吻過我一次。 就因為他坐牢的這段時間,我陪著律師來想辦法給他減刑? 而顧成看見我出現在觀眾席。 他也痛哭得渾身顫栗不止。 他被判刑後,第一次家人探刑。 他痛苦的拽著我的手便問我道。 江小漁,如果我不出軌,我們倆是不是就會好好的。 我搖了搖頭。“顧成,其實你出了軌,我們倆也會好好的。” “當初結婚時,我答應過你的,我允許你在婚姻裡有三次出小差的機會。” “我呀,忍了又忍盼了又盼,就是希望你能迴歸我們的家庭,可最後呢,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鼓起勇氣,給你懷個孩子,他卻還是被你氣得流產了。” “所以顧成,你彆怪我心狠的,我是走投無路了。” 聽到我的話,顧成哭得更加厲害了些。 “對不起,對不起,江小漁,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對不起你。” 看著他如同我爸當初的模樣。 愧疚得眼淚直流的模樣。 我還是不明白,既然會愧疚,可為什麼當初要傷害我呢。 當天,從看守所出來後。 我便將剛出院的江欣送上了法庭。 我不僅要求她歸還這些年顧成送給她的財務。 我還要求她歸還顧成欠下的債務。 江欣根本還不上。 被法院判成了失信人不說。 而我直接還將這些錢,全部5折打包給了催債公司。 錢還不還不重要。 但我要求催債公司要幫我時不時就噁心江欣。 時間也不長,至少20年。 畢竟像她這樣摯愛顧成的人。 當然是要為顧成守身如玉了、 等確定好一切後,我便收拾行李打包去了國外。 這裡早就成了一片狼藉。 我再也不想回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