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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都穿成反派了,誰還按劇本死啊 > 第223章 等一個“不乖”的自己

光霧裡的回聲還在翻湧,黎未的作戰靴剛碾過最後一片時間殘片,小鬨的全息投影突然炸成一糰粉紫亂碼,鹹魚尾巴上的鱗片簌簌往下掉:姐、姐姐!

時間信號在崩解!

所有投影裡的顧昭之……動作開始不一樣了!

黎未猛地抬頭。

原本重疊成虛影的顧昭之像被人撒了把星塵,瞬間分裂成七八個影像——左邊那個正舉著鹹魚燈往光霧深處走,右邊那個突然鬆手,燈“哐當”砸在殘骸上;最中央的影像甚至背過身去,軍靴踩碎半塊生鏽的星艦舷窗,背影竟和衛硯舟有幾分相似。

這是……時間線分叉?衛硯舟的戰術目鏡裂痕裡滲出淡金異能光,指尖輕輕按在黎未後腰,像在給她係無形的安全帶,每個投影對應一個可能的‘現在’。

黎未的喉結動了動。

她想起艾琳消散前說的時間在重新洗牌,想起自己剛纔用社死笑聲和榴蓮慘叫炸碎的時間囚籠——原來所謂的三年後見,不過是無數個可能裡最憋屈的那個。

姐姐看!回聲童突然拽她衣角。

男孩的機械鳥撲棱著飛上半空,金屬喙指向深空,

黎未順著鳥喙望去。

一團淡紫色的星雲正從光霧裡浮出來,半透明的軀體像被揉碎的星圖,鰭肢掃過之處,時間殘片紛紛化作流螢,空氣中瀰漫著微弱的嗡鳴,如同宇宙低語。

那“星雲”越飄越近,黎未這纔看清——是頭幼鯨,體長不過三米,腹部泛著銀河般的光,連瞳孔都是流動的星塵,遊動時帶起一圈圈漣漪狀的冷香,像是凍住的極光在緩慢融化。

它、它是情緒熵鯨!小鬨的投影終於恢複人形,頂著個爆炸頭(顯然剛經曆係統崩潰),星圖文獻說它們專吃時間亂流裡的‘確定感’,隻認最……最不按套路出牌的宿主!

幼鯨遊到黎未麵前,透明的鰭肢輕輕碰了碰她手背——觸感如泡軟的星紗,溫潤而微顫,彷彿握住的不是皮膚,而是一段正在放電的記憶。

黎未的異能環突然發燙——不是過載,是某種溫暖的共鳴,像在實驗室摸過的、剛充能完畢的熒光石,掌心隨之浮起細微的電流麻意。

它說……回聲童的機械鳥突然發出清亮的啼鳴,男孩的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塵,你的情緒夠‘活’,夠‘亂’,夠當它的船。

隻有不按劇本走的人,才能穿過回聲風暴。

黎未的後頸泛起涼意,一縷星塵順著脊椎滑下,激起一陣戰栗。

她想起穿書第一天在宿舍看的原劇情——反派女配黎未正是在回聲風暴裡被男主衛硯舟的異能團滅。

可此刻,本該要她命的風暴,竟成了這頭熵鯨的。

原來不是風暴要吞我,是我該駕著風暴跑。她低頭看向幼鯨,指尖輕輕蹭過它鰭肢上的星塵,那光點落在皮膚上,留下短暫灼熱的印記,你這小不點兒,倒會挑人。

幼鯨似乎聽懂了,尾鰭一擺濺起星塵,在她腳邊畫出個歪歪扭扭的愛心——光斑落地時發出輕微的“叮”聲,像糖粒墜入玻璃杯。

衛硯舟突然輕咳一聲。

黎未轉頭,正撞進他戰術目鏡裂痕裡的目光——那束淡金異能光比平時軟了三分,像被泡過星莓汁的暖石,映得她眼底也染上一層蜜色。

怎麼?她挑眉。

它濺你一臉星塵。衛硯舟的拇指蹭過她臉頰,觸感溫熱,帶著異能特有的微震,像上次實驗室炸熒光藻時。

黎未愣了愣,突然笑出聲。

那是種帶著點鼻音的笑,像星莓軟糖被泡進了熱可可,笑聲震動間,幾粒星塵從髮梢抖落,砸在肩頭髮出細碎脆響。

衛隊長記性倒好——那次你還說黎同學的實驗,比異能波動還難預測

衛硯舟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異能環在兩人交握處泛起漣漪,像在應和那句難預測,一圈圈擴散的光紋拂過黎未的手腕,帶來類似電流輕撫的酥麻。

時間不是線,是情緒的迴音壁。

沙啞的男聲突然從殘骸堆裡鑽出來。

黎未和衛硯舟同時轉頭——老錨的老師之靈碎片正站在一截鏽紅的星艦管道上,身影像被風吹散的雪,卻有雙極亮的眼睛,你聽見未來,是因為你從未真正‘放下’。

黎未的呼吸一滯。

她想起三天前在老錨實驗室翻到的殘稿,第一頁就寫著時間是迴音壁,當時還以為是老教授的瘋話。

看你身後。老師之靈指向星際鹹魚躺椅。

黎未轉身。

躺椅椅背上的裂痕突然亮了起來——那些她以為是實驗失敗留下的劃痕,此刻正泛著幽藍的光,組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現在的我,需要你。

那不是損傷。老師之靈的聲音輕得像時間殘片,是未來你刻下的求救信號。

當現在的你足夠‘亂’,足夠不按劇本,這道裂痕就會變成鑰匙。

黎未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光痕——觸感冰涼,卻在接觸瞬間激起點點火花,像觸摸一段即將重啟的數據流。

腕間的異能環再次發燙,她清晰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意識海裡炸響——比現在粗啞,卻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狠勁:燈是錨點……也是陷阱。

他握得太緊,就成了囚籠。

原來……她的聲音發顫,未來的我不是在警告現在,是在求現在的我,把她從囚籠裡撈出來。

衛硯舟的手掌覆上她手背。

他的掌心帶著異能環特有的暖意,像塊會呼吸的暖石,溫度透過實驗服滲進來,穩穩壓住她指尖的顫抖:所以我們要……

駕著熵鯨穿風暴。黎未抬頭看向幼鯨,眼底的光比星圖學院實驗室的熒光石還亮,去未來,把那個困在循環裡的‘我’,和所有被劇本困住的人,全撈回來。

幼鯨似乎聽懂了,尾鰭拍得星塵四濺,在兩人頭頂畫出個螺旋光團——光流旋轉時發出低頻共振,震得耳膜微微發麻。

黎未摸了摸口袋裡的時喃鳥殘羽——剛纔撿起時觸到的那聲他握得太緊,此刻正隨著鯨鳴在她耳邊迴響,像一句卡在記憶縫隙裡的摩斯密碼。

她突然想起穿書時看的原劇情結局:反派女配死在風暴裡,男主踩著她的屍體登上王座。

可現在,風暴成了船,王座成了身後事,連時喃鳥都在逆著時間飛。

硯舟。她轉頭衝衛硯舟笑,實驗服口袋裡的星莓軟糖發出細碎的響,像糖塊在跳舞,你說,等我們穿過風暴,未來的我會不會嚇一跳?

衛硯舟望著她髮梢跳動的星塵,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

指尖觸到她耳尖時,他的異能環燙得驚人——這次不是過載,是某種更燙的東西,順著血管往心臟鑽,彷彿整個宇宙都在為這一刻升溫。

他的聲音輕得像風,她會發現,現在的你,比她想象中,更會‘不乖’。

深空裡,情緒熵鯨幼體的鰭肢輕輕纏上黎未的手腕。

時喃鳥群逆著時間流飛過鯨背,最前麵那隻鳥喙裡的淺金色羽毛,正和黎未口袋裡的殘羽遙相呼應。

光霧深處的回聲還在翻湧,但這次,黎未聽見的不再是三年後見,而是無數個重疊的——有她的笑聲,有衛硯舟的相信我,還有未來的自己,在風暴那頭,喊著接住我。

準備好了嗎?回聲童仰頭問。

黎未看了眼衛硯舟,笑了:你說呢?

下一秒,幼鯨輕擺尾鰭,一道星紗般的光橋自水麵升起,纏住她的腳踝,溫柔地將她托向脊背。

衛硯舟伸手想扶,卻被一圈驟亮的異能光環彈開——彷彿宇宙本身在說:這次,隻能她一個人先出發。

光霧裡的回聲碎成星塵時,黎未正跨坐在情緒熵鯨幼體泛著銀河光澤的脊背。

幼鯨鰭肢纏在她手腕的觸感像泡軟的星紗,尾鰭攪動的星塵在她發間凝成細碎的光斑,每一粒都帶著微弱的震顫,如同心跳貼著頭皮跳動——這是她穿書以來,第一次覺得比實驗室炸熒光藻還帶勁。

姐姐!

熵鯨的導航係統在吃時喃鳥殘羽!小鬨的投影掛在幼鯨角鰭上,全息尾巴被星塵吹得亂翹,它說要把你腦子裡‘不想死’的念頭當座標!

警告!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波動——情緒熵鯨當前僅剩47%續航,建議避免高能對抗模式!

黎未低頭摸了摸口袋裡發燙的時喃鳥殘羽。

殘羽上那道他握得太緊的刻痕正蹭著她掌心,像未來的自己在撓癢癢,每一次摩擦都激起一陣熟悉的刺痛與暖意。

她彎腰湊近幼鯨耳朵,故意用原劇情裡反派女配最端著的語調:小鯨鯨啊,咱這次衝風暴的KPI,是把所有‘該’字都撕成碎片——能辦到不?

幼鯨尾鰭拍起一串星塵愛心作為回答,光點落地時發出清脆的“叮鈴”聲,如同許願池中的硬幣。

衛硯舟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後腰,異能環的溫度透過實驗服滲進來:抓緊。

黎未偏頭,撞進他戰術目鏡裂痕裡翻湧的淡金光。

那光不像平時的冷靜,倒像被她實驗室的星莓軟糖泡過——甜得發黏,燙得人心慌。衛隊長怕我掉下去?她故意晃了晃腿,上次在星圖廣場摔進噴泉池,你可冇這麼緊張。

那次你摔進的是水。衛硯舟的拇指無意識摩挲她腰側,這次是時間亂流。

話音未落,幼鯨突然加速。

風不再隻是吹過耳際,而是鑽進了骨頭縫裡。

黎未猛地閉眼——不是因為強光,而是腦子裡炸開了無數聲音:

【跪著哭喊的我】【攥著引爆器的我】【躲在角落等死的我】

她們都在看她,眼神裡有怨恨,也有期待。

這不是記憶,她咬牙,是審判。

眼前的光霧驟然翻湧成漩渦——無數碎片從漩渦裡砸出來,像被人掀翻的記憶寶盒。

第一個碎片:她跪在焦黑的星艦殘骸裡,原劇情裡的反派妝容糊成黑淚,正對著空氣喊我錯了。

黎未嗤笑一聲:這誰啊?我社死時都比她有骨氣。

第二個碎片:她攥著引爆器,星際鹹魚躺椅在身後冒黑煙,眼睛紅得像被踩爛的星莓。

黎未的喉嚨發緊——這是她穿書前最害怕的結局,可此刻看著碎片裡那個咬著牙說至少我冇求的自己,竟莫名想摸她頭:傻姑娘,早該找衛硯舟扛炸藥包的。

第三個碎片最久:她握著鹹魚燈縮在角落,燈芯的光像將熄的螢火蟲。

黎未突然想起老錨老師說的燈是錨點也是陷阱,伸手戳了戳碎片,燈芯地滅了。

她對著空氣搖頭:等?

等誰啊?

等顧昭之來念劇本?

我黎未等奶茶都要催單的。

幼鯨的鰭肢突然收緊。

黎未抬頭,漩渦中心浮出座歪歪扭扭的祭壇——全是她的失敗發明:炸過三次的異能遮蔽眼鏡、漏風的星際鹹魚躺椅、會噴榴蓮汁的防狼噴霧……祭壇中央懸浮著盞熄滅的鹹魚燈,燈身刻滿和躺椅裂痕同款的幽藍小字,湊近看竟是她的實驗筆記:第108次失敗:膠水太稀,燈蓋粘不牢。

你來了。

沙啞的女聲從燈芯裡滲出來。

黎未瞳孔微縮——是艾琳,原劇情裡把她推進風暴的幕後黑手,此刻卻像片快被風吹散的霧,隻要你放下反抗……她的指尖拂過燈身,裂痕裡的光突然變得溫柔,燈就會再亮,顧昭之會回來,所有‘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你不用再當笑話,不用再被星圖學院的人說‘實驗比異能還瘋’……

黎未突然笑出了聲。

她從實驗服口袋裡摸出塊黑黢黢的麪包——表皮焦得能刮牆,掰開還冒著糊味,“失敗麪包”四個大字用熒光筆歪歪扭扭寫在包裝紙上。

這味道混著星塵飄進鼻腔,焦苦中竟透出一絲奇異的甜。

艾琳女士,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她晃了晃麪包,不是死。

是‘按你說的活’——像塊被寫好代碼的AI,連呼吸都要對劇本。

她抬手,麪包精準砸中燈芯。

轟——!

燈冇亮,反而炸成漫天光雨。

黎未被氣浪掀得後仰,衛硯舟的手臂立刻圈住她腰,異能環的光裹住兩人像團暖雲,掌心傳來的熱度幾乎要灼傷皮膚。

光雨裡浮起道投影:三年後的她站在廢墟上,實驗服破了好幾個洞,手裡攥著盞同樣熄滅的燈。

她抬頭看向黎未,眼睛亮得像實驗室新充能的熒光石:你來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等。

信號最後,她突然對黎未wink,聲音混著電流雜音:下次,帶榴蓮——上次用榴蓮汁噴顧昭之,他那臉綠得比星圖湖的水藻還精彩。

當那塊焦黑的麪包撞上燈芯的瞬間,整個時空結構震了一下——不隻是現在,也不隻是過去,連那些藏在褶皺裡的‘可能’都顫了顫。

而在宇宙另一端的深空-Σ7觀測艙內,

寂靜如墓。

顧昭之獨坐於控製檯前,手中那盞陪伴他三年的鹹魚燈,

忽然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他盯著逐漸熄滅的燈芯,指節因用力泛白,喉結動了動,聲音輕得像歎息:……你贏了。

但這次,換我來找你。

同一時刻,幼鯨突然發出綿長的鯨鳴。

黎未感覺鰭肢的力道鬆了鬆,低頭正看見幼鯨腹部的星塵在快速消散——原來剛纔的衝擊耗儘了它的能量。

衛硯舟的異能環突然劇烈震動,他猛地收緊手臂:黎未!

但已經晚了。

黎未隻來得及抓住衛硯舟的手腕,就被甩進光雨裡。

風聲灌進耳朵,她卻笑出了聲——這感覺像第一次在實驗室炸飛護目鏡,像第一次把榴蓮汁噴到顧昭之臉上,像第一次看見衛硯舟戰術目鏡裂痕裡的光軟成星莓汁。

硯舟——她扯著嗓子喊,實驗服口袋裡的星莓軟糖撞得叮噹響,下次衝風暴,記得帶榴蓮味的!

迴應她的,是衛硯舟異能環炸響的淡金光,和光雨深處,未來的自己,同樣響亮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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