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06
幾天過去,即使林棠夏還冇有在醫院裡麵做檢查, 傅清淮基本就能從他完全轉變的喜好和口味中辨彆一二。
自從有了寶寶, 林棠夏就十分噬甜, 但為了孕期的健康營養均衡, 並不能讓他任性地隻吃甜食。
於是林棠夏便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圈子。
聞到其他的家常菜,特彆是肉類的食物, 總能被他輕易的聞到腥味, 結果就是他捂著鼻子, 將這些菜推得遠遠的, 隻隨便加一點小青菜或者小筍。而遊輪上麵的五星級大廚製作的堪稱一絕的海鮮他便無福享受了,隻要聞到一點點,就會反酸想吐。
他想要吃甜食, 但每次甜品吃到肚子裡,很快就會因為反胃再吐出來。
他們四個人經常會一起在甲板上的小桌子上麵用餐。
葉棋托著腮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甜醬麵:“所以糖糖你是捏著鼻子吃下這些食物呢?還是吃了甜食再吐出來?”
林棠夏這幾天下來就瘦了兩斤, 孕吐讓他整個人都透著憔悴,喉嚨裡始終火辣辣的, 嘴裡就更加嘗不出原來的滋味了:“如果吃什麼都會吐的話, 我寧願吃的時候開心一點。”
葉棋看他懷孕這麼痛苦, 不僅要忌口, 這些不能吃,那些不能吃, 現在因為孕期初期反應大,吃什麼吐什麼,這幾天已經停掉了和陸時川的愛做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選擇留在遊輪上麵不就是覬覦陸時川的身體嗎?現在有大把的時間用來膩歪和醬醬釀釀, 反而有些畏首畏尾。
每次陸時川晚上捱過來,他都要拚命忍耐才能剋製自己纏上去。
5555,太折磨人了。
葉棋十分憂愁:“陸大哥,我要是忍不住了怎麼辦?但我還不想懷寶寶。”
陸時川橫過去的手再次被葉棋躲開後,他側過身去看他:“隻是想摟著你睡覺,其他都不乾。”
葉棋筆挺地躺著,像一具會呼吸的屍體,心裡直流淚:“可我怕我自己忍不住想乾。”
陸時川被他逗笑了,他原來以為他是剛開始這些天一直沉浸在恩愛裡,他有一點承受不住,所以拒絕自己的靠近,冇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
陸時川將他摟進懷裡,讓他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小朋友,冇有學過生理課嗎?”
葉棋點點頭:“學的不多。”
陸時川想起他的身世背景,冇有在生理課上麵過多的展開,不過葉棋小朋友對omega的一些生理知識還是知道的。
“我知道發.情期才容易受孕,也要有這樣的機會能夠成結才行。”葉棋垂下眼睫,兩隻手開始玩傅清淮另一隻手的手指。“但我每次跟你在一起,我總怕自己會忍不住發.情。”
陸時川將他拉近了一些,親吻他的額頭,親過眉心,路過鼻梁親在了鼻尖尖上:“小笨蛋,你是不知道T嗎?”
葉棋眨巴大眼睛:“那是什麼東西……”
陸時川靠近他耳朵邊,給純潔的但又不那麼純潔的小朋友上課。
葉棋聽完又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這些天雖說在做想把陸時川拿下的攻略,但冇有一個攻略上有加要使用這個東西……他一直以為大家在一起然後自然而然地寶寶,應該不會有人特意不想要生吧……
葉棋瞬間活過來,靈活地一翻身坐在陸時川的肚子上,雙手揪住他的睡衣:“那還等什麼!”
故而,林棠夏雖然食慾不振但睡眠好歹變好了一些,可惜冇有保持兩天,隔壁不知道有打了什麼雞血,這樣的活動居然一直到天亮還冇有停歇。
林棠夏:“……”
他和傅清淮吃飯的時候,以為隔壁那兩位應該不會吃了,結果這兩個人猶如不需要睡覺的神仙,換好衣服又擠了過來。
葉棋經過一晚上的運動,除了走路姿勢略微有點不正常之外,不睡覺還能一臉紅潤地下來覓食。
是陸大哥不夠努力嗎?
不會啊,晚上他的聲音明明很大。
葉棋叫了一份麵,等餐的時候習慣性地坐在林棠夏的旁邊。
他坐過去一臉困惑:“糖糖,你為什麼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我身上有什麼不妥嗎?”
問完他便用質問的眼神看著陸時川,靠過去小聲地問他:“你是不是在我脖子上麵印草莓了?”
林棠夏咳嗽一聲:“咳,冇有。”
葉棋的麵到了,他接過來:“那你的眼神為什麼這麼詭異?”
“你居然還能跑來樓下吃早餐?”
葉棋咬著叉子:“為什麼不能下來吃?”
林棠夏勉強喝了一口淡而無味的牛奶:“你昨晚不是操勞了一夜嗎?”
葉棋紅了臉:“也……還好,反正我又不用動。”
林棠夏:“……”
騷年,你真的是什麼都敢說。
林棠夏一臉佩服,要知道他可是休息了一整天才能從床上下來自己行走,饒是這樣,他那時候腿還有些軟呢。
“你……冇有不舒服嗎?”
葉棋用叉子卷麪條的手一頓:“emm……其實是有點不舒服,但房間裡味道太沖了,趁吃飯的時間通個風。”
“噗……”林棠夏嘴裡還冇嚥下去的,傅清淮好不容易哄進去的一口牛奶,全部噴在了一邊的甲板上。
林棠夏被牛奶嗆到,停不住地咳,咳得兩邊眼角濕潤。
傅清淮輕輕順他的背。
陸時川的手握了一下葉棋的,含笑的眼睛裡有一點點警告的意味:“乖,多吃一點。”
葉棋忿忿將食物往嘴裡塞:“好嘛,不說就不說。”
陸時川轉移話題:“清淮,你後麵的工作打算怎麼安排?”
傅清淮順好背,又喂林棠夏喝了一口牛奶:“能延後的都延後了,不能延後的趁著寶寶月份還小,集中到一起全部都趕完。後續暫時不接新的通告了。”
說到工作,葉棋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間黯淡下來:“唉,又要去工作了,這幾天在遊輪上紙醉金迷的,我都不想回去工作了。”
林棠夏喝一碗熬的軟軟的粥,裡麵各種食材都處理的很細,基本吃不出其他的顆粒,這讓他這幾天什麼也吃不了的口腔和胃稍微能夠接受了一點。
“上天啊,明天終於要到了。”林棠夏喝下最後一口,想想明天終於熬出頭了,如釋重負。
葉棋委屈巴巴:“糖糖,虧我還捨不得你,你一點都不難過。”
林棠夏一語中的:“你是捨不得我們嗎?你明明隻是饞你陸大哥的身體。”
葉棋忿忿:“糖糖,自從你懷孕以後,變得一點也不可愛了!簡直是小時附體。”
林棠夏十分謙虛:“您太抬愛了,論毒舌,你家經紀人的能力豈是我們凡人拍馬能追上的。”
葉棋嘴巴張大:“糖糖,你真的變了好多,你從前都不會這樣說話的。”
葉棋無比惆悵:“懷孕真的能讓人性情大變啊,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吃完飯葉棋和陸時川回房間補眠,他要在剩下的時間裡將後麵好幾天看不見陸時川也觸碰不到的次數全部都補回來。
於是,這晚林棠夏他們為了睡好覺,搬到了下麵一層的稍小一點的雙人房,頂層就留給兩個小年輕使勁折騰吧。
第二天遊輪靠岸以後,傅清淮載著林棠夏冇有回家,先去了醫院。
陳醫生這次一反常態冇有在自己辦公室等著他們去,而是等在了醫院的大門口。
“懷孕不是我這邊檢查,我已經給你約了我們醫院最好的醫生,以後你產檢都找他。”陳醫生難得正經不毒舌地說這麼長的一段話,而是每一個字都是為林棠夏著想。林棠夏簡直受寵若驚。
陳醫生還冇正經幾秒,看到他的表情,立馬恢複了以往的說話風格:“你剛纔的表情有點傻。”
林棠夏:“我冇聽錯吧,陳醫生,你怎麼突然這麼平易近人?”
陳醫生冇表情地抬了抬眼皮:“哦,你彆誤會,我是看在你媽媽的麵子上。”
林棠夏在軟件上麵掛了號,陳醫生介紹的產科方麵的專家醫生已經在辦公室裡等他了。
陳醫生跟他打招呼:“許醫生,這個小朋友就麻煩你了。”
許醫生麵色淡淡的,看上去有些冷淡。
林棠夏跟著醫生和護士去做檢查,許醫生麵色冷淡,但是說話聲音卻莫名的溫和,很大的程度上緩解了他的緊張。
傅清淮站在陳醫生旁邊,麵色冰下來,麵無表情,但其實內心焦躁地隻想衝到醫院的草坪上麵大吼幾聲。
好不容易等林棠夏檢查完出來。
傅清淮跟著進了辦公室,許醫生看著自己麵前的電腦,讓林棠夏坐下。
許醫生戴上了金邊的眼鏡,一條淺金色的細長鏈子一直垂到耳後,寬大的鏡片遮住了他有些冷清的眉眼,整個人瞬間柔和下來。
“恭喜,檢查結果顯示你已經有了6周多快7周的身孕。一般懷孕8周可以做b超,你們下週再來照個b超。”
林棠夏聽完結果的時候,還有點混混沌沌的,等出了醫院以後,他整個人像是突然靈魂又回了竅,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麵,激動得手舞足蹈。
雖然在遊輪上已經猜得□□不離十了,但真的得到結果依然還是這麼的高興。
林棠夏笑得眉眼彎彎:“我真開心。”
傅清淮麵上淡定,內心早就波濤洶湧,要不是還要開車,他真想抱住林棠夏從額頭親到腳尖。
他虔誠地感激他的寶貝。
謝謝他的寶貝,還有未來出生的寶寶。
謝謝他們來到這個世間,來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