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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縣城的路上，紅葉忍不住說：“蕭大哥，你對那些礦工這麼好，會不會花費太大了？”
“花費大？”蕭烈搖搖頭，“紅葉，你要明白，人心是最寶貴的東西。這些礦工現在感激我，以後就會死心塌地為我做事。這比什麼都值錢。”
“可是朝廷不也說為了百姓嗎？為什麼百姓還是怨聲載道？”紅葉不解地問。
“朝廷說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蕭烈嘆了口氣，“它隻知道要錢、要糧、要人，什麼時候真正為百姓考慮過？”
“那倒是。”紅葉點點頭，“怪不得那些礦工見到你就像見到救星一樣。”
“這就叫人心向背。”蕭烈感慨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朝廷連這點都不明白，還想長久統治？”
。
第二站是府兵校場。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各種抱怨聲。
“都大半個月了，軍餉還是沒影兒！”
“聽說縣裡剿匪立了功，怎麼一點好處都沒撈著？”
“那些當官的就會畫大餅，一點實在的都不給！”
“我看咱們還不如去當土匪，至少能吃飽肚子！”
蕭烈和紅葉對視一眼，心裡已經有數了。
走進校場，幾十個府兵正懶散地坐在地上，看到蕭烈進來，眼神都很冷淡。
“起來，縣尉大人來了！”一個校官模樣的人喊道。
府兵們慢慢悠悠地站起來，但臉上明顯寫著不情願。
“大家別拘束，隨便坐。”蕭烈和氣地說，“我今天來就是想瞭解一下大家的情況。”
“瞭解情況？”一個年輕的士兵撇撇嘴，“大人想瞭解什麼？瞭解我們怎麼餓肚子，還是瞭解我們怎麼穿破衣服？”
“小王，不得對大人無禮！”校官趕緊嗬斥。
“沒事，讓他說。”蕭烈擺擺手，“我就是來聽大家說心裡話的。”
那個叫小王的士兵見蕭烈不生氣，膽子更大了：“大人，我們已經半個月沒發軍餉了，這幾天連稀粥都喝不上。昨天剿匪的時候，我們沖在最前麵，腦袋都差點搬家。可結果呢？立功了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餓肚子！”
“就是！”其他士兵也紛紛抱怨，“那些土匪至少還有肉吃，我們連他們都不如！”
“還有那些死去的兄弟，家裡人連口糧都沒有，誰管過？”
“朝廷就知道要錢，什麼時候管過我們的死活？”
蕭烈聽著這些話，心裡很不是滋味。這些士兵說的都是大實話，朝廷確實對不起他們。
“大家說得都對。”蕭烈點點頭，“朝廷確實虧欠了大家。”
士兵們聽到這話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縣尉居然會承認朝廷的不是。
“不過，”蕭烈話鋒一轉，“朝廷不管大家，我管。”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裡麵裝著一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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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百兩銀子，先給大家改善夥食，買些好米好麵，再割幾頭豬，讓大家吃頓好的。”蕭烈把錢袋遞給校官。
校場裡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蕭烈。
“另外，”蕭烈繼續說道，“這次剿匪戰死的兄弟，每家給十兩銀子撫恤。受傷的兄弟，醫藥費我也出了。”
“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小王結結巴巴地問。
“當然是真的。”蕭烈笑道，“不但如此，從今往後，跟著我乾的兄弟，我保證你們頓頓有肉吃，月月有軍餉。誰立了功，還有額外的獎賞。”
“這。這怎麼好意思。”士兵們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我也有個要求。”蕭烈的語氣變得嚴肅，“跟著我的人，必須對我忠心。不能三心二意，更不能背叛。你們能做到嗎？”
“能！”士兵們齊聲大喊，聲音震天響，“我們願意為大人效死！”
“好！”蕭烈滿意地點點頭，“記住了，咱們不是為朝廷而戰，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而戰！”
“是！”士兵們的士氣完全不一樣了。
從校場出來，紅葉忍不住感嘆：“蕭大哥，你真是太會收買人心了。剛才那些士兵的眼神都變了，現在恨不得為你赴湯蹈火。”
“這不叫收買，這叫以誠待人。”蕭烈糾正道，“朝廷隻會畫大餅，從來不給實際好處。我不一樣，我給的都是真金白銀，實實在在的好處。”
“可是這樣花錢，咱們能撐多久？”紅葉有些擔心。
“撐到咱們自己能賺錢的時候。”蕭烈胸有成竹，“鹽礦的收益，加上別的買賣，足夠養活這些人。而且你要明白，人心一旦收服了，就是最大的財富。”
。
回到縣城，蕭烈直接去了縣衙。他想看看李正廉考慮得怎麼樣了。
剛進大堂，就看到李正廉在裡麵走來走去，臉上寫滿了糾結。
“李兄，想好了嗎？”蕭烈開門見山地問。
李正廉停下腳步，看著蕭烈，眼神中透著一股堅決：“蕭兄弟，我想通了。”
“哦？”
“這個朝廷，真的沒救了。”李正廉一字一句地說，“我這一下午想了很多事，越想越氣。我們這些當官的，兢兢業業為朝廷辦事，結果呢？不但沒有好處，還要受氣。那些百姓更慘，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朝廷根本不管他們的死活。”
“所以呢？”蕭烈問道。
“既然它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李正廉拍了拍桌子，“蕭兄弟，你說怎麼辦，我跟著你！”
蕭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李兄能想通，我很高興。既然這樣，咱們就好好謀劃一下。”
“你說。”
“第一，這四千五百兩銀子，咱們一文都不交。”
“不交就不交！”李正廉乾脆地說，“大不了跟他們拚了！”
“第二，咱們要儘快擴充實力。招兵買馬，囤積糧草，修築城防，為以後做準備。”
“這些我都支援。”李正廉點點頭，“蕭兄弟，你放手去做，我全力配合。”
“很好。”蕭烈站起身來，伸出手，“李兄，從今往後，咱們就是真正的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李正廉也站起來，緊緊握住蕭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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