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站在張家的客廳裡,看著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眉頭卻越皺越緊。
“蕭大哥,怎麼了?發了這麼大財還不高興?”陳虎一邊數著銀錠,一邊好奇地問道。
“你覺得張萬年就這點家底?”
蕭烈反問道,“這傢夥在縣裡經營了幾十年,手底下的買賣遍佈各行各業,就這些東西能支撐他的生意?”
陳虎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銀子:“蕭大哥的意思是。還有?”
“肯定還有。”蕭烈走到窗邊,望著張家那偌大的宅子,“你想想,他光是賄賂縣令就得花多少銀子?還有那些生意上的往來,哪樣不需要大筆資金?明麵上這些,頂多算是他的零花錢。”
陳虎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那咱們接下來。”
“你現在就回山寨,多帶些機靈的兄弟過來。”蕭烈轉身看著陳虎,“記住,要那種眼尖手巧的,最好是以前幹過木匠、石匠活的,會找暗格密道。”
“成!我這就去!”陳虎說著就要走,又被蕭烈叫住了。
“等等,把紅葉也叫來。”
“紅葉?”陳虎有些疑惑,“她一個女人家,能幫上什麼忙?”
蕭烈笑了笑:“你可別小看了女人。她們心思細膩,有時候能發現咱們男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再說了,要是搜女人的閨房,她去比較合適。”
“哈,蕭大哥考慮得周到!”陳虎拍了拍腦袋,“我這就去把人都叫來。”
等陳虎走後,蕭烈找到了正在另一間屋子裡忙活的李正廉。
“李兄,情況怎麼樣?”
李正廉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蕭兄弟,說實話,我有點心慌。這張萬年的東西也太多了,萬一裡麵有什麼。萬一牽扯到不該牽扯的人。”
“你是擔心會牽扯到州府那邊?”蕭烈一眼就看穿了李正廉的顧慮。
“是啊。”李正廉苦笑道,“你也知道,像張萬年這種地頭蛇,上麵肯定有人罩著。萬一搜出什麼不該搜的東西,咱們可就麻煩了。”
蕭烈拍了拍李正廉的肩膀:“李兄,我問你,咱們現在在幹什麼?”
“查抄貪官財產啊。”
“對,咱們是奉命辦事,為朝廷清除蛀蟲。”蕭烈語氣堅定,“就算搜出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那也是證據,證明這些人該死的證據!”
李正廉被蕭烈的話說得有些動搖,但還是擔心:“話是這麼說,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蕭烈打斷了他,“李兄,咱們兵分兩路。你帶人繼續搜縣令府,我在這裡盯著張家。兩邊一起搜,看看這些蛀蟲到底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好。好吧。”李正廉點點頭,“那我先回縣令府了。”
。.
大約兩個時辰後,陳虎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蕭大哥,人都帶來了!”陳虎指著身後的二十多個漢子,“這幾個是以前做木工的,專門會找暗格機關;這幾個力氣大,負責搬東西;還有紅葉姐,她說對搜查這種事很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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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走上前來,嘿嘿一笑:“以前在山寨的時候,經常要搜查過路商人的行李,練出來的本事。”
“很好。”蕭烈滿意地點點頭,“大家聽著,張萬年這老狐狸肯定還有私藏。咱們要把這宅子從頭到腳搜個遍,牆壁、地闆、屋頂、花園,哪裡都不能放過!”
“蕭大哥,有什麼特別要注意的地方嗎?”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工匠問道。
“張萬年主要做鹽生意,但肯定還有別的買賣。”蕭烈分析道,“像這種老奸巨猾的傢夥,最喜歡把重要的東西藏起來。契約、賬本、現銀,說不定比明麵上的還要多。”
紅葉接過話茬:“那我去搜他的臥房和書房,這種地方最容易藏秘密。”
“好,就這麼分工。”蕭烈一揮手,“開始行動!”
眾人立即散開,各自忙活起來。有經驗的工匠開始敲牆聽聲,尋找空心的地方;幾個年輕力壯的兄弟趴在地上仔細檢查地磚;還有人爬上房梁,檢視是否有夾層。
蕭烈自己則直奔張萬年的書房。一進門,他就被滿牆的書架震住了。
“好傢夥,這老狐狸還挺愛裝文化人。”蕭烈走近書架,隨手抽出一本書翻看,“《論語》、《孟子》。嘖嘖,滿肚子男盜女娼,還讀聖賢書呢。”
他仔細觀察著每一排書架,很快就發現了異常。有一排書上的灰塵明顯比其他地方少,書脊也顯得比較新。
“有意思了。”蕭烈伸手去拉那排書,果然,整排書竟然是連在一起的假書,輕輕一拉就露出了後麵的暗格。
暗格不大,但裡麵的東西卻讓蕭烈眼前一亮。幾本厚厚的賬冊,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還有一疊用紅綢子包著的東西。
蕭烈先拿起賬冊翻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個畜生。”
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張萬年這些年乾的勾當:某年某月,強買李家良田十畝,給銀三兩(市價八十兩);某年某月,放貸給王屠戶,月息三分,逾期不還,沒收其鋪麵。
更讓蕭烈憤怒的是,這傢夥竟然專門用紅筆標註了那些被他逼死的人。旁邊還寫著備註:李老漢,欠債不還,跳河自盡;王婆子,不肯交地,被手下失手打死。
“簡直是死有餘辜!”蕭烈咬牙切齒。
他開啟那個小木盒,裡麵裝著十幾枚金豆子,每一枚都有拇指大小。用紅綢子包著的則是一些地契和房契,看起來都是上等的田地和鋪麵。
“蕭大哥!快來看!”
紅葉的聲音從臥房傳來,帶著明顯的興奮。
蕭烈收好東西,快步走向臥房。隻見紅葉正蹲在一張大床邊,床闆已經被掀開,露出下麵黑洞洞的一個坑。
“我就說嘛,這床這麼厚重,肯定有問題。”紅葉得意地笑道,“你看,果然有貓膩吧?”
蕭烈蹲下身子往坑裡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坑雖然不深,但麵積不小,裡麵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幾個木箱子。
“來幾個人,把這些箱子搬出來。”蕭烈招呼道。
幾個兄弟立即上前幫忙,第一個箱子剛擡出來,大家就感覺到了分量。
“好沉!”一個兄弟差點沒抱住,“這裡麵裝的什麼啊?”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蕭烈說道。
箱子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滿滿一箱子的黃金,金條、金錠、金豆子,在燭火映照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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