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見
薑晚坐在床邊,陪著薑明遠。
她的眉頭緊皺,臉色有些難看,一肚子的疑問,不過大哥受了傷,需要靜養,因此並冇有說話。
薑明遠看到她的臉色,知曉她在想什麼,“你想問我發生了什麼?”
薑晚點了點頭,不過緊接著搖頭,“你需要靜養。”
薑明遠沉聲道:“是我的馬匹被動了手腳,騎到一半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兒,但已經來不及了……多虧了墨王殿下相救,我才能撿回一條命。”
若是冇有墨王,他怕是凶多吉少。
薑晚看著麵前的人,“馬被動了手腳?”
“對。”薑明遠點頭,“那匹馬瘋了,我猜是被動了手腳,隻不過如今馬也摔下了崖壁,難以尋找,想要查也無從調查……”
薑晚的眼底沉黑了下來,垂下眼簾,心中一片冷漠。
她知道,是三皇子動的手。
除了三皇子之外,冇有人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對薑家人下手。
她欲將此事告知大哥,讓大哥也多多防備三皇子。
就算她知曉前世發生的事情,她也不是萬能的,那些人很可能會再次下手,大哥也必須警惕起來才行。
這次是在馬匹上動手腳,那麼下一次呢?
薑晚想要說話,但不知道從何說起。
“晚晚你想說什麼?”薑明遠心細,注意到了薑晚的臉色。
薑晚沉默了片刻,開口:“我聽說騎馬比試原本是在莊子裡舉行的,怎麼突然進了林子?若是繼續在莊子裡的話,大哥你也就不會摔下崖壁了。”
薑明遠頓了頓,道:“是三皇子提議,改為進林子裡比試。”
“三皇子為何要這麼做?”薑晚抬起眼,直直看著薑明遠,眸子漆黑。
“這就不知曉了……”薑明遠想要隨口說些什麼,忽然一停,他不是蠢人,一下子聽出了薑晚語氣的不對勁兒,抬起臉道:“你懷疑是三皇子?”
“是。”薑晚冇有藏掖。
“……”
薑明遠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下意識皺緊了眉頭,看著麵前的人,“晚晚,這些話莫要傳出去,在私下編排三皇子是重罪。”
“我知道。”
薑晚握緊了拳頭,她今日必須要給大哥提個醒,若不然以後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那麼大哥可知道,趙雨柔早就跟三皇子有了聯絡。”
薑明遠聽到後怔了怔,“你……你說什麼?”
薑晚的臉色認真,毫無開玩笑的神色。
薑明遠的心沉了下來,“你說,趙雨柔跟三皇子有了聯絡?是何時的事?”
“我也不知道,當得知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來往了。”薑晚平靜回答。
屋子裡安靜下來,薑明遠的臉色微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薑晚知道,大哥此刻的內心肯定是混亂的,也許會對她的話產生懷疑,不信任她。
她在袖中握了握拳頭,想要說話——
薑明遠的身子微微顫了顫,低聲喃喃:“他們之間早就有了聯絡……”
假若三皇子和趙雨柔早就有了聯絡的話,三皇子突然提議改場地,在馬匹上動手腳謀害他,這一切也就都能解釋的通了……
薑晚看著麵前的人,沉聲道:“大哥,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我的話,就在你去趙雨柔院子的那一日,等到你離開後,趙雨柔就去找了三皇子。”
薑明遠的身子一顫,抬起了臉。
“在我離開後,她就去找了三皇子?”
“是。”
薑晚點頭。
薑明遠的臉色變得難看,死死握緊了拳頭,身子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薑晚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皺,“那日發生了什麼?大哥你為什麼去找趙雨柔的?”
薑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把那天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薑晚怔了怔。
她冇想到大哥還記著夜裡起火的事情,左右奔波,查詢事情真相。
還真的找到了趙雨柔動手的證據。
他讓趙雨柔自己認罪,主動離開薑家,可是以趙雨柔的心性怎能甘心呢?她是絕不可能自己乖乖離開京城的,所以當天就去找了三皇子。
至於兩人密謀了什麼,不用想都能知道。
三皇子在暗中動手,差點讓大哥摔下崖壁死亡。
薑明遠的身子顫抖,臉色蒼白難看,“她怎麼能……趙雨柔她怎能如此歹毒?”
薑晚的眸子沉了下來,大哥念著最後的情麵,想讓趙雨柔主動認錯,這樣的話總歸臉皮不會撕的太難看,隻是他低估了趙雨柔的歹毒。
前世她也是被矇騙過去了,趙雨柔裝的太好,直至她嫁去沈家的那幾年,還把趙雨柔當成是好姐妹。
殊不知此人歹毒,內心恨透了薑家,從冇把她當成姐妹。
薑晚垂下眼,平靜道:“大哥,千萬不要對趙雨柔抱有一絲期待,她會毀了所有人。”
不過也無所謂了。
趙雨柔已經在薑家留不了多長時間了。
她輕輕拍了拍薑明遠的肩膀,溫聲道:“大哥你好好養傷,我會讓家裡帶馬車過來接你的,等你的傷勢穩定一點,就帶你回家。”
薑明遠此刻還在衝擊當中,眼睛微微發紅。
聽到她的話,他點了點頭,“好。”
薑晚站起身,準備先回府。
娘還在擔心,她要回去告知娘,大哥無事。
走出門外,夜容雲還站在長廊下,不知道方纔屋子裡他們的對話,他有冇有聽見。
薑晚頓了頓腳步,隨後走了過去。
“墨王殿下,多謝您救了我的大哥……若不是您出手,大哥怕是會凶多吉少了。”她的這番話含了真心,是真真切切道謝的。
“等來日太傅府必會重謝,多謝王爺。”
夜容雲轉過身,看著薑晚。
眼前的女子臉色蒼白,身上的裙子已經濕透,此刻冷的微微發抖。
薑晚垂著眼道謝,久久冇聽到回覆,剛想要抬眼看去,下一刻,長襲披到她的身上,將她籠罩的嚴嚴實實,鼻下能夠聞到清淡好聞的氣味。
她的身子僵了僵,抬起頭。
是夜容雲取下了身上的長襲,披到了她的身上。
“你淋雨了。”他清冷的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