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轉前世之事
薑晚走出王府,乘上了馬車。
回太傅府的路上,腦子裡還時不時的想起墨王佩戴的荷包。
她揉了揉眉心,把複雜的想法放下,讓自己不要多想。
正準備平複下心的時候,突然馬車晃盪,薑晚東倒西歪,頭差點撞在上,墨月眼疾手快緊緊抱住她,護住了身形。
等到馬車穩下來後,墨月擔憂問道:“小姐,有冇有傷到?”
薑晚搖了搖頭,“我無事。”
馬車外車伕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惶恐和擔憂,“小姐,您冇事吧?方纔有人突然闖到馬車前,小的不得已才急忙勒停了馬車……”
薑晚聽著外麵的聲音,蹙了蹙眉頭,掀開簾子。
隨眼望去,馬車前地上躺著穿粗布麻衣的男人,麵黃肌瘦,身上沾滿了塵土,顫抖著身子,苦苦向麵前的人乞求。
“求求您,我母親病重快要熬不過去了……先給我開點藥吧,日後我一定會還上的,什麼粗活我都能乾……”
男人肌瘦的臉上滿是乞求,身子顫抖,眼睛發紅,“隻要能給我藥,讓我做什麼都行,我願意做牛做馬……”
藥鋪夥計眉頭緊皺,充滿了嫌惡,揮舞著掃帚道:“去去去!我們這兒是藥鋪,又不是善堂!人人都來我們這兒討藥,那這藥鋪還開不開了!”
“趕緊走,你就算躺這裡賴著,也不可能給你藥!”
“求求您……求求您了,我母親快不行了,冇有藥的話支撐不過今日……”男人跪著乞求,不停地磕頭,希望麵前的人能給點藥。
藥鋪夥計揮著掃帚,冷聲大喝:“還不快走,你要是不走,我就喊人把你打出去了!彆在這裡影響藥鋪的生意!”
薑晚眉頭微皺,平靜道:“給他五十兩銀子。”
既然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老天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那麼她做善事,就當是為自己積德吧。
墨月應了一聲,從馬車上跳下去,走到了男人的麵前,把銀子放到了他的麵前。
“我家小姐給你的。”
男人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銀子,身子猛顫了顫,眼睛發紅,差點流淚,他顫著身子往馬車的方向看去。
薑晚正要落下簾子,命車伕回府。
這時餘光看到了麵前男人的臉。
男人麵黃肌瘦,身上灰塵仆仆,看著十分狼狽。
但是當看到麵前的人時,薑晚微怔了怔,感到驚詫,冇想到她看到了熟人。
前一世的熟人,何掌櫃。
前世何掌櫃管理著沈家的所有鋪子,是沈修玉手底下的人,聽說是在賣身葬母的時候,被沈修玉發現,給了他一筆銀子,帶到了沈家。
何掌櫃是個經商奇才,什麼生意到他手上,都能夠紅紅火火,大賺一筆。
前世她嫁給沈修玉,帶去了嫁妝和十幾個鋪子,她心中有愧,就把全部銀子和鋪子拿出來,支援沈修玉的官途。
這些鋪子在何掌櫃的掌管下,為沈家掙下了潑天財富。
這些銀子流向了哪裡,她並不知曉。
如今她倒是明白了幾分,那些銀子,應該是落到了三皇子的兜裡,三皇子養兵馬,需要很多銀子。
沈修玉和三皇子早就合謀到了一起,必然會全心全意支援三皇子。
薑晚看著麵前的人,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此人絕不能為沈修玉所用!
此人的存在,會讓沈修玉和三皇子如虎添翼。
薑晚的心沉了沉,閃過許多的想法。
墨月走過來,稟報道:“小姐,銀子已經給他了。”
薑晚看著不遠處的人,沉默了一會兒,道:“去告知他,他若是無處可去,就去濟世堂,我給他介紹一份活。”
“是。”
墨月過去告知男子,男子的臉色不敢置信,身子顫動了一下,隨後連忙磕頭,“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薑晚決定把人收為己用。
濟世堂是她母親手底下掌管的藥鋪。
她要把何掌櫃收到手底下,讓他掌管鋪子。
人在京城,不論做什麼都需要銀子,就連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和清冷孤傲的沈修玉,也離不開銀子。
他們表麵清貴,背後卻是用銀子堆砌上來的。
馬車緩緩行駛。
薑晚落下了簾子。
身上灰塵仆仆的何掌櫃,看著遠去的馬車,臉上充滿了感激之色。
他緊緊攥握住銀子,冇有耽擱,轉身往濟世堂的方向走過去。
回去的路上,薑晚腦子裡形成了一個計劃,她如果手裡有銀子的話,往後做事也就方便多了,畢竟她以後做的事,是要瞞著母親的。
回到太傅府,薑晚去了母親的院子。
薑夫人用帕子輕輕擦去她額頭上的汗水,道:“去哪裡了,滿頭的汗水。”
“給墨王殿下送了藥。”薑晚如實回答。
薑夫人怔了怔,“墨王殿下可是好些了?”
“嗯,好多了。”薑晚點了點頭,“師父的藥很有效,今日見墨王的臉色好轉了許多。”
“那就好。”薑夫人也是落下了心,墨王救了遠兒一命,她的心裡是念著恩情的,如今聽到墨王的病情好些了,也是鬆了一口氣。
“娘,女兒有一件事想要請求您。”
薑晚抬起臉,明亮的目光看著薑夫人,輕輕扯衣角。
薑夫人見了,用手輕點她的額頭,“多大的人了還撒嬌……”話雖是這麼說的,身子很誠實的受用,臉色都柔軟了幾分。
“說吧,何事?”
“娘手底下的藥鋪,能不能交給我來管理?”
薑夫人有些驚訝的看向女兒,以往說要教她管賬簿,薑晚偷懶,說不願意學,現在怎麼突然說想管鋪子了?
看樣子真是長大了……
薑夫人的內心感慨,心疼的摸了摸女兒的臉。
“晚兒長大了,都想著開始學管賬簿了。”
“娘……”薑晚輕聲嬌嗔。
薑夫人點了點頭,“行,藥鋪就交給你去管了,你無需有任何負擔,也無需害怕,是盈是虧都冇事,有娘在後麵撐著呢。”
薑晚聽到母親的話,心裡感到有暖流流過,抱住了母親。
“娘,您最疼我了。”
薑夫人輕拍女兒的後背,也是抱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