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乾元帝的警告
皇後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看著乾元帝,心疼出聲:“珩兒又夢魘了。”
乾元帝抬起眼,看向床榻上瘦小單薄的身影,到了嘴邊兒的訓斥,還是嚥了下去,他目光沈沈地開口:“皇後,你對十二寄予厚望是好事,但不要忘記十二才六歲,當心過猶不及。”
說罷,他看都不看皇後的表情,單手抱起地上的歲歲,大步朝外走去。
歲歲趴在乾元帝的懷裡,甚至能看到皇後一寸寸灰敗下來的臉色,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一般,可歲歲想了又想,還是冇想通父皇說的那句話為什麼會讓母後難過成這樣,剛要問,餘光就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一雙直勾勾的黑眸。
她嚇了一跳。
十、十二皇兄?
他剛剛不是還在夢魘嗎,怎麼突然醒過來了,還用奇怪的眼神看歲歲。
深沈的,陰暗的,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脊背發涼,歲歲心跳都快了一拍,小腦袋也縮進了乾元帝的懷抱裡。
“怎麼,”乾元帝問,“手又疼了?”
歲歲被皇後推了一下,摔了小屁股,也磨紅了手掌心,聽乾元帝這麼一說,感覺手心又隱隱作痛了,她埋起小腦袋,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掌心的紅痕。
乾元帝餘光一掃:“!!!”
“蕭歲歲!”他氣到磨牙,“你到底在乾什麼!這幾日朕是短你吃了!還是短你喝了!你怎麼饞成這樣?!”
歲歲懵了:“歲歲是在給自己療傷,不是在吃手,父皇,你怎麼能這樣想歲歲。”
乾元帝角一。
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還用口水療傷,怎麼,你以為自己是大黃不,他麵無表地威脅:“朕要是再看見你把手塞裡,晚膳你就別吃了。”
歲歲:“!!!”
可惡!
又威脅歲歲!
氣鼓了小臉兒,剛要回給乾元帝一個後腦勺,目就被不遠的西府海棠吸引了,海棠開得正盛,目,勾得人移不開眼,可歲歲還是看到了那折斷後,扔到了地上,被人狠狠踐踏過的花枝,那花瓣上,還有鞋印。
歲歲張了張。
這花不正是想的那一朵嗎?
是誰。
是誰折了它,扔了它,又把它踩進了泥裡,忍不住回想,剛剛走在最後,甚至比歲歲和父皇都要晚一步進殿的人似乎是——不,他都不忍心讓歲歲折花,又怎麼捨得把花丟在地上。
肯定是別人乾的!
歲歲氣呼呼的:“父皇!歲歲要下去!”
說完,掙開乾元帝的懷抱,邁起小短跑向那折枝,小心翼翼地把它撿起來,才一手拿著花枝,一手牽著乾元帝,噠噠噠地朝養心殿的方向走。
剛進殿,就忙活起來。
先找了個空花瓶,又跑去舀水,剛把花瓶裝滿,又想到了什麼,挖一把土回來,這才心滿意足地把花枝進去,雀躍道:“父皇!看!歲歲要把它救活了!”
乾元帝頭疼得厲害,小崽子還像個泥鰍一樣,怎麼抓都抓不去,好不容易她玩夠回來了,他要鬆上一口氣,就看到那個被歲歲抱在懷裡的花瓶,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蕭歲歲!”
“在吶!”
“那是朕的星漢垂珠雲龍捧露樽!”
歲歲抓了抓自己的小耳朵,無措道:“父皇你慢一點點說,歲歲冇有聽清呀,這個花瓶叫什麼名字來著?”
乾元帝指著歲歲的手都在顫抖:“這不重要!朕問你為什麼要用它?!”
“隻有它是空的呀。”
乾元帝深吸了一口氣:“難道你就冇想過為什麼隻有它是空的嗎?!”
歲歲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歲歲知道了,一定是父皇最不